第四百五十六章 好個狗細作
白染未曾回來,容北音也一直不曾動筷子,就乖乖地坐在那裡等著她。思兔閱讀sto55.com
「不是說讓你先吃嗎?」
白染進門時先是一怔,隨即心頭一陣柔軟。
這小傢伙瞧著刁蠻任性了些,卻也並非不懂禮數之人,想來只是家中嬌慣了點,並非處處縱著他胡作非為。
「我想等你一起吃。」
容北音乖巧地說道,還不忘替白染擺筷子布菜。
白染跟著坐了下來,看著面前的容北音,心中說不上來的滿足。
st🌽o55.co🍭m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營內生活艱苦,你可覺得委屈嗎?」
「不委屈,一點兒也不委屈。」
容北音的小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似的,連連說道。
「我明日要帶兵去圍剿賊匪,你乖乖待在營帳內莫要出去。」
白染夾起一塊肉放在容北音碗中,軍中伙食不如京里精細,容北音這段時日都瘦了。
「那會有危險嗎?」
容北音急急問道。
「不會。」
白染輕聲一笑,「那些個蟊賊我還不看在眼裡。」
「我知道你厲害,你從小就有本事,可我還是會擔心。」
容北音垂著眸子小聲念叨著,他現在忽然就不餓了,沒心情吃東西。
「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快多吃些肉,你小時候不是最愛吃了嗎?」
「殿下你……你還記得音兒小時候的事情?」
容北音捏著筷子的手一緊,眸子裡閃過幾絲喜悅。
白染抬手揉了揉容北音毛茸茸的小腦袋,熟練地颳了刮他挺翹的鼻尖兒道:「自然。」
只是那隻手忽然就停在了這裡,這動作熟悉到她自己都以為自己經常會對著他做……
難道這是女人的第六感?
想起前世自己經常會做夢,而有時候發生的過的事情會和睡夢中一樣,白染便也沒再深究。
容北音卻是因為知道了白染還記著自己而萬分歡喜,竟一口氣吃了一碗白米飯。
若是以往,他也就是半碗就飽了的。
更何況這軍中的碗又大,這一碗吃進肚子裡撐得他直打嗝。
白染邊陪容北音在帳內溜達消食兒,邊笑著說道:「大晚上的吃那麼多做什麼?若是不走一走,晚上睡覺要難受的。」
容北音看著白染扶住他手臂的手,偷偷揚起唇角。
「殿下很會照顧人啊!」
白染也是家中獨女,自小亦是被寵著長大的,如今卻這麼會照顧他,這讓容北音十分意外。
「皇上年歲還小,與她相處久了,自然就學會了。」
「世人還說攝政王手段狠戾,雷厲風行,之前我還有些怕你呢!」
容北音偷偷吐了吐舌頭,暗中慶幸,還好他勇敢。
「怕我作甚?我便是手段狠辣些,那也只是對付敵人。若我像對你這般對待敵人,那皇上和我怕是早就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白染笑得一臉無奈,世人如何傳她都不打緊,把她說得越狠越好,這樣她才能好好護著皇上長大。
罵名她替皇上背了,只盼著那孩子能不負她所望,撐起雪國的江山來。
容北音忽然就有些心疼起身邊的女子來了,她本也該是在母父庇護下長大的世女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受盡萬千寵愛。
如今卻重擔壓身,明明是為了雪國上下才這般辛苦,卻有很多人不領她的情,還總是想暗中弄死她。
「殿下,委屈你了。」
容北音眸子一紅,忽然反手抓住白染的手,想要安慰安慰她。
「不委屈。」
白染一直相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她這一世就是要護著皇上和雪國的江山的,還有身旁的男子。
自從遇見了容北音,心裡那個空落落的坑也就填滿了。
天命使然,容北音註定是她的人。
白染不知從哪裡翻出一件金絲馬甲出來,遞給容北音道:「明日開始你將這軟蝟甲穿上裡頭,若是遇到什麼危險也能擋上一二。」
白染擔心她不在營內會有什麼意外,畢竟明日大半的人都是要被她帶出去的。
「我聽舅母說這軟蝟甲刀槍不入,你要出去剿匪穿著正合適,我不過就留在帳內等你回來,用不著這個的。」
到底也是見過世面的大家公子,容北音竟然認識這東西。
「讓你穿著你就穿著。」
白染不由分說地將軟蝟甲塞到了容北音懷中,對付幾個匪寇用不著這些東西。
容北音見白染一臉的不容置疑也不敢再多言,只是心中愈發覺得自己這次跟出來是做對了,要不指不定他要什麼時候才能與她這般親近呢!
第二日天還不亮白染便帶兵離營,容北音聽到聲音後趿拉著鞋子跑到門口去望了許久,直到人都走遠了他才走回來。
此時讓他睡他自是睡不著了的,於是便起身穿好衣裳準備去打水洗漱。
外頭已經微亮,營內並沒剩多少士兵,容北音出門也沒見著什麼人。
只是在路過白染議事的營帳時,看見一個黑影兒正鬼鬼祟祟地往那邊挪,容北音便長了個心眼兒。
躲在一旁見那黑影兒入了帳內,容北音急忙跟了過去,尋了個小口子往裡瞧去。
營帳內黑漆漆的,那女人進去後便燃起了火摺子。
火摺子將那女人的臉映照得十分清楚,容北音皺著小眉頭將那張臉深深地記在心裡。
這人的作態分明就是要偷殿下的東西,以往只聽舅母提過軍中會有細作,沒想到今日竟被他碰上了。
「好你個狗細作,敢偷白染的東西,看她回來不扒了你的皮的!」
容北音心中暗暗罵道,正準備離去,忽然又停了下來。
這狗細作萬一偷完東西就跑了,到時白染要去哪裡找人呢?
如果找不到人,那萬一被她偷去了要緊的東西,豈不是耽誤了大事兒?
想到白染以前受傷的事情容北音心頭忽然升起一股子火來,這些狗東西敢害白染,那就別怪他下死手了。
雖說當初師傅教他醫術時不住地強調不許害人,可他如今制服的是壞人,那便是做了善事。
這般想著,容北音便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來,先含了一粒黑色的藥丸在嘴裡,然後才從荷包中摸出一個細長的竹管來,插入那小孔內,往裡輕輕一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