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我現在反悔了
只是那香竊玉素來只偷江湖中脾性潑辣的俊美男子,何時也破了規矩敢動朝中之人了?
「採花賊?殿下的意思是蕭九公子他……他被採花賊擄去了?」
剛剛趕來的蘇安祁聽到東方溫煊的話,驚得一張俊臉煞白無比。
白染也是嚇得出了一身冷汗,依著蕭羽傾的性子,若是那採花賊真的要對他做些什麼,他定是會以死來保全清白。
「那殿下可知要如何才能尋到那採花賊嗎?」
無論是現在的白染還是前身,都從未涉足過江湖。
可如今蕭羽傾在那採花賊手上,也由不得她想旁的了。
「阿染莫急,香竊玉有個規矩,行房前一定會沐浴焚香,所以我們還有時間。」
東方溫煊說罷,將食指彎曲放至唇邊吹響,然後便有四個黑衣女子出現在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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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四人齊齊朝東方溫煊抱拳道。
「以師傅的名義向江湖發出追捕令,捉拿採花賊香竊玉。」
「遵命,只是不知以何由頭?」
東方溫煊微微想了想,便道:「告訴師傅,香竊玉拐走了我的男人。」
「是。」
黑衣人離去,東方溫煊才又對著白染和蘇安祁道:「阿染,江湖中的事情交給我,京中就交給你和安祁了。」
「多謝殿下。」
白染朝東方溫煊感激一笑,只是此時她心有牽掛,那笑倒是比哭還難看幾分。
「你我之間,無需如此。」
東方溫煊說罷,便騎馬離去。
「那採花賊便是輕功再高,帶著一個男子也走不了太遠,總會留下些蛛絲馬跡。京中的各個客棧紅樓楚館就交給表姐了,我這便帶人去各條街道尋找。」
「表妹放心,蕭公子一定不會有事的。」
說罷,二人各自離去。
天已經黑了下來,找起人來就更是麻煩了。
最令人為難的是這事兒還無法報官,否則有了京中守衛幫忙尋找,就能簡單許多。
但白染心中清楚,這裡的男子名節比性命還要重要。
若是蕭羽傾被擄之事一旦公開,便是將人找回來了,他也無法再在京城生活下去。
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蕭羽傾就被一陣香風擄了去。
等到他清醒過來時,卻是被人扔到了一處破廟裡。
「唔……」
蕭羽傾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嘴巴也被堵著。
身上蓋著稻草,想來是為了遮擋住他,以免被人發現。
蕭羽傾先是嚇得白了一張小臉兒,然後很快便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身體動不了,腦袋卻是能動。
他四處瞧了瞧,這裡並無第二個人,也不知擄他那人將他扔在這裡是為了讓他活活餓死,還是有什麼其它目的。
蕭羽傾甚少與人打交道,除了趙氏父子,他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會希望他死。
但依著趙氏父子的心性,既是找人擄走了他,又豈會將他扔在這裡就不管了呢?
還不等蕭羽傾想明白,外頭便晃進來一個身型瘦弱的黑衣女子。
那女人笑的一臉猥瑣,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子嗆鼻子的香氣。
「喲!小美人兒醒了啊?」
黑衣女人將手裡的紙包放在一旁,上前掀開蕭羽傾身上府稻草,眯著眼睛打量著他。
「真不愧是世家裡養出來的公子,這細皮嫩肉的,比江湖上那些個潑辣的不知要白嫩多少呢!」
說著,那隻飄著香氣的手便朝蕭羽傾的臉摸來。
蕭羽傾腦袋一偏,堪堪躲了過去。
美人兒眼中怒氣極勝,黑衣女子瞧了一眼,也不再碰他,反倒是從懷裡掏出一張帕子墊上,然後坐了下去。
「你無需用這種眼神看我,我香竊玉雖好美色,卻也都是需要男子自願的。你若不願,我自不會逼迫於你。」
她這句話說罷,蕭羽傾心中的擔憂才淡了些。
但一想到白染找不到他時的焦急模樣兒,蕭羽傾又急得紅了眸子。
香竊玉歪著頭看了蕭羽傾一眼,一把扯下他嘴裡的毛巾,也不怕他喊叫。
「你是何人?為何要帶我來此?我與你無冤無仇,你……」
蕭羽傾臉上雖有慌亂,說話卻還算利索。
從剛剛這女子的話中他也能夠聽的出來,這人好像不是為財的。
「小美人兒莫不是腦子壞了?」香竊玉輕笑一聲,勾唇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覬覦你的美色,將你帶來又有何不可?」
「不……不可能,我與你根本就沒見過,你分明是在胡說。」
蕭羽傾怒瞪著香竊玉,人果真不可貌相,這女人看著一臉和善,卻也是個滿口謊言的歹人。
「見沒見過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過了今晚,你就是我的人了。」
香竊玉抬手又要去碰蕭羽傾的臉,依舊被他躲過。
香竊玉也不惱,收回手在鼻尖處嗅了嗅,那猥瑣的模樣兒差點兒將蕭羽傾看吐。
「你明明才說過,若我不願,你是不會勉強我的。」
蕭羽傾差點兒被面前這個女人氣死,果真是他太容易相信人了。
「可我現在反悔了,我香竊玉行走江湖多年,還未見過如你這般的美人兒。這些個皇家貴胄果真會享受,便是娶的小夫郎都比我們這些尋常百姓嬌媚不少,嘖嘖嘖……這世間哪兒有什麼公平可言?」
「你……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怎可如此言而無信?」
「什麼信不信的,那都是約束那些個讀書人的,我等江湖中人,素來不拘小節,自然也不被那些個迂腐的條條框框所約束。」
說著,香竊玉便將自己剛剛帶回來的那個油紙包打開,一隻泛著肉香味的燒雞出現在蕭羽傾面前。
只是蕭羽傾這會兒哪還有心思吃啊,他只想快些回去。
「我雖讀書不多,卻也知道,江湖朝堂一向和諧相處,互不干涉。那你又為何要仗著滿身的功夫到京中抓人,破壞了這千百年來的規矩?」
蕭羽傾其實並不懂這些,是平日裡白染在看一些雜書的時候,他陪著瞧過幾眼。
白染曾告訴過他,有人覺得江湖是桃李春風一杯酒,有人覺得江湖是刀光劍影天下人,但江湖和朝堂卻並無什麼本質上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