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求娶蕭九公子羽傾為正君
蕭羽傾的守孝期已經過去了三個月了,白染卻遲遲不提成婚之事,這不由得急壞了六月。
「那蘇小姐的小公子都會跑了,八殿下家的小世女也會說話了,將軍怎麼還不提與公子的婚事呢?那十殿下可還虎視眈眈地盯著咱們將軍呢!」
六月邊擦著桌子,邊在蕭羽傾耳邊叨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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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他一天能說八十遍,蕭羽傾的耳朵聽得都要長繭子了。
蕭羽傾無奈地笑道:「八殿下家的小世女現在不僅會說話,還會背詩了呢!」
「對啊對啊!那將軍更應該抓點緊才是。」
說罷,六月忽然將目光轉向蕭羽傾,見自家主子一臉揶揄,六月急得差點兒跳起來。
「公子怎麼還有心思與六月玩笑,您倒是一點兒都不急啊!等將軍被人搶走了,到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六月氣呼呼地說道,看著蕭羽傾的眼神分明就是那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蕭羽傾只是笑笑,並未言語。
這三年來,他成長了許多,脫去了過往的稚嫩,多了些成熟和穩重。
可笑歸笑,蕭羽傾眼底也藏著幾分期待和失望。
他在白府已經住了三年有餘,外頭的傳聞早就已經過了那個說他未婚便住進女方家裡的時候,眾人說的更多的或許是想將誰家的公子送到白府來做個側君什麼的……
蕭羽傾打心底里是怕的,這幾年,白染對他寵愛有加,白府上下也一直將他當主君對待。
若是府里真的再進一個側室什麼的,蕭羽傾覺得自己怕是會受不住那種打擊。
明明知道白府人丁單薄,唯一能叫白府壯大的辦法就是白染多娶幾個。
可蕭羽傾就是不願看見她與別人在一起,說他善妒也好,說他自私也罷,他心底里總是希望白染身邊就他一個人的。
或許,也不只是蕭羽傾一個人是這麼想的。
這天下的男子應該沒有哪一個希望自己的女人身邊那麼多鶯鶯燕燕吧!
「公子,家主說請您準備準備,待會兒去前廳用膳。」
前院的小侍匆匆跑了過來,對著蕭羽傾說道。
蕭羽傾一怔,不知為何忽得叫他去前院,平日裡他與白染都是在他的院子裡用膳的。
「可是府中來了什麼客人嗎?」
蕭羽傾不解道,以往只有蘇安祁和八殿下帶著夫君孩子過來時,他們才會前廳用膳。
但若是她們過來了,那蘇安純定是早就帶著孩子來找他了啊!
小侍垂眸道:「奴也不清楚,只是奴過來時,府中並未有什麼客人。」
「你先去吧,告訴家主,我等會兒就過去。」
蕭羽傾點點頭,想來是府里可能要來什麼人,白染才會特意命人來叫他。
但不知為何,她這一次竟然沒有提前告知於他,這叫蕭羽傾不禁有些擔憂起來。
尤其是最近六月總是在他耳邊嘮叨說外頭覬覦白染的公子都排到了城門外去了,蕭羽傾就更擔心了。
萬一等會兒白染領著一個年輕男子告訴他她要納侍,那他應該怎麼辦?
畢竟白染都已二十歲,身邊卻連個暖床的都沒有。
為此,蕭羽傾不知在心裡偷偷高興了多少次,他甚至以為,這是應該的,因為白染是不同的。
可現在再看,白染與旁的世家女子又有什麼不同呢?
論家世,論容貌,白染都是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
那八殿下這般喜歡蘇安純,府中不也是已經有了一個側君和三個小侍嗎?
而蘇安祁更甚,娶了戶部尚書家的嫡子為正君,外頭不還是有一個紫柒公子嗎?
這般想來,便不由得蕭羽傾不胡思亂想了。
可當蕭羽傾來到前院,看著院子裡鋪滿的大紅綢布和擺在兩側的上百隻紅木箱子時,才驚得站在了那裡,再也挪不動半步。
廳內走出來的是都穿著喜慶顏色的蕭家人,蕭言禾帶著兩個女兒都在那裡。
而一旁還有老護國公蘇懷行——白染的外祖母,以及白染的親姑母,現任護國公。
還有幾個一臉喜意的公公,瞧著他們的妝容和服飾,蕭羽傾似乎也猜到了幾分。
就連蕭儉和蕭澄也在,如此陣仗,蕭羽傾便無需再懷疑什麼了。
白染上前迎上蕭羽傾,牽起他的手,看著他道:「近日裡繁忙,耽誤了你我的婚事。今日白染特請雙方長輩見證,求娶蕭九公子羽傾為正君,紅綢十里,三媒六聘,八抬大轎,迎娶我白府主君過門。」
蕭羽傾眼眶一熱,實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會是真的。
他盼這一日盼了多久,自己都快不記得了。
「別哭,大好的日子不能流淚。」
怕蕭羽傾哭,白染忙說道。
蕭羽傾忙搖了搖頭,低聲道:「白染姐姐不用如此的。」
他在白府已經住了這麼多年,只需一紙婚書,到官府備個案,再請親近的親朋好友吃頓飯給他一個名分就是了,沒得搞這麼麻煩。
「你清清白白的公子嫁於我,怎可沒有這些?今日將蕭姨請來,也是為了告訴天下人,我白家主君是白染親自向蕭家求娶而來的。」
外頭傳的那些難聽的話,便是沒人在白染耳邊說,她也能猜到幾分。
今日她如此大陣仗的像蕭家提親,便是告訴眾人,蕭羽傾是她白染三媒六聘求娶而來,不是那不要臉面沒名沒分就跟了她這麼多年的狐媚子。
「只要與白染姐姐在一起,傾兒不在意那些的。」
蕭羽傾鼻子一酸,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
他做夢都沒有想過會有今日,這樣正式的提親,這樣多的聘禮,這紅妝十里的待遇便是皇子出嫁也不曾有過。
「可我在意啊!我怎麼捨得委屈了我的傾兒呢?」
白染拉著蕭羽傾來到蕭言禾面前,這麼多年了,心中便是有怨也淡了許多。
即便不能原諒,她終究也是給了他生命的母親。
「母親……」
三年多了,蕭羽傾終於叫出了這聲母親。
蕭言禾激動地點著頭,想要與面前的兒子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終究是她對不起他們父子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