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再胡說就撕爛你的嘴
白芷一愣,呆呆地問道:「皇上要將那和親皇子賜給太女做側君?」
那北國的和親皇子自入了京以來就一直住在驛館,眾臣都猜測皇上要封了賢貴君為皇貴君,再將這空出來的貴君之位給了那和親皇子,卻沒想到皇上壓根兒就沒準備自己留下,直接賜給了太女。
「皇上年邁,素來不醉心情事。那小皇子又年幼得很,比皇上最小的兒子還小些,哪裡合適啊?」
白染這事兒還是從太女派人給她送的信中得知的,皇上也只是知會了太女一聲,並未聲張。
「那倒也是……」
白染默默說道,但眼神迷離,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兩年三皇女的勢力愈發強大,許多朝臣猜測皇上是有意易儲,導致很多牆頭草又偏向了三皇女。
如此看來,皇上心裡一直屬意的人都是太女啊!
「母親,您怎麼了?」
見白芷呆呆地盯著自己的腳尖瞧著卻未應聲,白染輕聲喚道。
「啊……你說的對,你的婚事不能和太女殿下衝突了,那我們便與皇上商議一下,看看能不能在明年尋個好日子。」
白芷回了神,忙說道。
「好了好了,染兒趕路也辛苦了,早些去歇著吧!有什麼話明兒白日裡再說就是。」
白老太君心疼孫女兒,見她一臉疲色,忙叫白染回了自己的院子。
白染心裡一直記掛著南言熙的事情還有白家,這一個多月以來都沒有安穩地睡過一覺,如今這些事情好不容易塵埃落定,她倒是一覺睡到了自然醒。
南言熙老早就起來等著白染了,白染重諾,既是她說了會來,就一定不會騙他。
然而白染還未到,玉芙宮卻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殿下,九殿下到了。」
外頭被派出去等著白染的小侍匆匆跑進來對著南言熙稟報導。
南言熙眉頭微蹙,不悅地撅起嘴來。
「去把大門關上,除了白染姐姐,不許任何人進玉芙宮。」
「八皇兄這是什麼意思?皇弟好心來看望皇兄,皇兄怎麼能將人拒之門外呢?」
南言出抬手朝身後的宮侍指了指,那宮侍立馬會意退了出去。
然後他便直直地盯著南言熙身邊的小宮侍,那小宮侍身子一顫,偷偷瞧了一眼南言熙,見南言熙點頭,他才匆匆離開。
南言出自顧坐到南言熙對面,看著他今日裝扮的如此精緻,就知道這是打扮給白染看的。
「八皇兄去了一趟北國,怎麼回來之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呢?」
南言出上下打量了南言熙一番,他想知道南言熙是靠什麼手段勾引的白染。
莫不是路上他們……
南言出瞪大了眼睛看向南言熙,滿眼的鄙夷和忌恨。
「你既是這麼好奇,不如自己也去北國瞧瞧,說不定那北國的老皇帝看上了你,還能封你做個貴君什麼的,像你父君一樣光宗耀祖,也算是替母皇和南國分憂了。」
南言熙不屑地瞥了南言出一眼,又繼續扣他那片沒有修好的指甲。
「你……」
南言出氣得小臉兒通紅,卻被南言熙頂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九皇弟若是有這個閒工夫來本殿這裡找茬,不如還是先治好自己的病吧!沒得下次和親的時候九皇弟又病了,屆時宮裡沒了合適的皇子,母皇便是心有不舍,也得將皇弟你送出去啊!」
南言熙笑得一臉得意,他現在總算體會到了白染姐姐口中的那種痛快。
原來,不用鞭子有時候會叫人更痛呢!
「南言熙,你真當自己是個什麼好貨色嗎?」
南言出被南言熙氣急了,直接指著他罵道,
「若不是你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勾引了白染姐姐,白染姐姐如何會答應娶你?」
能激怒南言熙的只有白染,南言出如此說,便是戳到了南言熙的軟肋。
「你胡說,白染姐姐喜歡我才向母皇求娶我的,你以為誰都像你一般齷齪嗎?」
南言熙一把拍開南言出指著他的手,力氣之大,直將那手打得紅腫一片。
「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頭清楚,就你這樣的人,有哪一點能夠配得上白染姐姐?白染姐姐便是瞎了眼,也不會看上你的。」
南言出收回被打得生疼的手,依舊不留情地指著南言熙說道。
他就是喜歡看南言熙衝動惹事的模樣兒,只有這個時候,才能彰顯他的乖巧懂事。
「你再胡說本殿就撕爛了你的嘴!」
南言熙抬手就要朝南言出臉上打去,南言出不躲也不避,直接閉上眼睛迎了上去。
然而白染的教導忽然在耳邊響起,南言熙在最後一刻止住了手,一甩胳膊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想像中的疼痛並未傳來,南言出頗感意外。
等他睜開眼睛,卻只見南言熙正靠在那裡吃著糕點,臉上絲毫不見動怒。
「要吃嗎?」
南言熙將盤子往南言出面前推了推,南言出驚得都忘了說話。
在反應過來時,南言出才一把推開那裝著點心的盤子,盤子順著南言熙的方向飛出,稍不注意就會撞到他的臉上。
一抹白色忽然沖了進來,一手將南言熙攬到懷中,一手接下那裝著點心的盤子。
「啊……」
南言熙驚呼一聲,聞到熟悉的味道後又順勢攀上了她的脖子,絲毫不顧忌南言出還在場。
「白染姐姐怎麼才來啊!」
南言熙略帶不滿地撒著嬌,他都等了兩個時辰了,才等來她。
「今日起晚了,叫熙兒久等了。」
白染寵溺地捏了捏南言熙的小鼻子,又捏掉他嘴角沾著的點心屑,然後才不悅地瞪向一旁滿臉蒼白的南言出。
南言出如何也不敢相信,那個一臉溫柔的白然是在對南言熙笑。
白染姐姐她以前不是最討厭南言熙了嗎?
如今,怎麼會這樣?
「九殿下日後若無事還是留在自己宮裡養病的好,熙兒脾氣不好,若是誤傷了你,沒得又要叫你吃些苦頭。」
白染面色冷淡,話語無情,與剛剛面對南言熙的簡直是判若兩人。
若不是她來得及時,南言熙今兒沒得又要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