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你要殺的可是我的夫君


  夜裡將雲景書哄著睡下,雲景墨才出了門去。

  「咚咚咚……」

  輕微的敲門聲響起,白染猛地從床上坐起,只以為是雲景書又在鬧什么小脾氣。

  「吱吖……」

  門從裡面打開,當白染看見站在門口的雲景墨時,不由有些意外。

  雲景墨這性子可著實不像會是夜裡敲女人房門的人。

  「雲公子?」

  

  白染自是不能叫人家未出閣的男兒家與她共處一室,又不好站在門口說話,便忙走了出來。

  月色正濃,雲景墨俊美的臉在月色下更是多了幾分清冷,叫人想要接近,又怕唐突了佳人。

  中庭地白樹棲鴉,冷露無聲濕桂花。

  今夜月明人盡望,不知秋思落誰家。

  白染抬眼望了一眼天上的圓月,心底無奈嘆息一聲。

  祖父真的已經走了三年多了……

  世人皆不易,但還是要努力活下去,既是來人間走一遭,就該讓這一世值得一些。

  雲景墨從天上掉落人間,沾染了滿身塵埃依舊努力前行,許是為了父親和弟弟,但這種精神總是值得她學習的。

  白染由祖父一手拉扯長大,所以祖父的離去對她打擊很大。

  如今時過境遷,也該釋懷了。

  沉默在白染長長的一聲呼氣中結束,雲景墨這才抬眼看向她。

  「景書年紀小不懂事,平日裡又被嬌寵慣了,還請白小姐勿要怪罪。」

  雲景墨找白染主要是為雲景書白日裡的任性道歉的,他既是知道了她不是靈國之人,那她總是要離開的。

  白染卻是不在意地笑笑道:「雲公子言重了,景書很乖巧,我很喜歡他。」

  雲景墨輕輕勾了勾唇角,他自是能看出白染對雲景書的喜愛。

  這世間喜歡小孩子的人不在少數,但像白染這樣寵著孩子的,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哦,對了,這個還你。」

  白染忽然想起那塊玉佩,忙從懷裡掏出來放到雲景墨面前。

  這玉佩既是雲景墨與之前那女人的定親信物,想來對雲家來說也是十分貴重的。

  她一個陌生女子,卻也不好總拿著人家的東西。

  雲景墨垂著眸子看著桌上的玉佩,垂在寬袖中的手微微一蜷,嘴唇顫了顫道:「這玉佩可否先請白小姐代為保管?」

  白染微微一怔,忽得想起白日裡的事情,便瞭然地點了點頭。

  重新將玉佩收回,白染低聲道:「既是雲公子信任白染,那白染便先替公子收著了。」

  雲景墨蜷起的手指緩緩放鬆,只是還不待他再說些什麼感謝的話,對面的女子卻忽然起身將他抱在了懷裡。

  「公子小心。」

  白染抱著雲景墨後退三步,然後才將人拉至身後。

  看著他們剛才所坐的位置上落得幾支箭,雲景墨才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

  「你且先回屋去,這裡交給我。」

  白染護著雲景墨來到門口,將他推至門內,才飛身來到院外。

  一排黑衣人背著弓箭正要逃跑,白染腳尖一點便落在了她們前頭。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你們這群蠢貨,這樣明亮的夜晚也敢出來作惡,當真以為閻王不敢收了你們嗎?」

  只從她們逃跑的速度便能看出來,這群人並非專業的殺手。

  白染並不知雲家都與誰結過仇,但只憑這十幾個黑衣人若是想殺了雲景墨父子三人,那還是十分容易的。

  「此事與姑娘無關,還請姑娘莫要多管閒事。」

  領頭的黑衣女子是個有眼力見兒的,只憑著白染這幾個動作間,她就知道她們不是她的對手。

  「與我無關?你要殺的可是我的夫君,又怎會與我無關?」

  說話間,白染手中的銀針飛出,直直刺向那些黑衣女子的眉間。

  「這十一條人命算是給你主子一個教訓,回去告訴他,莫要再來尋雲景墨一家的麻煩。否則,下次死的就不只是這些人了。」

  白染一掌打向最後一個女人的心口窩處,只給她留下半條命回去報信,足夠了。

  黑衣女子看著地上躺著的是一個姐妹,一張臉嚇得煞白無比。

  她們竟是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她甚至都沒有看清那女子用了什麼武器,她的姐妹們便全都倒下了。

  「還不快滾!」

  白染唇角勾起,眼中儘是不屑。

  那黑衣女子捂著胸口跑遠之後,她才從懷中掏出一瓶化屍水滴在那些黑衣人身上。

  「可惜了我這上好的東西,竟白白浪費到你們身上。」

  隨著那抹白色的消失,地上的屍體也跟著化為一灘清水,最後消失在夜色中,連根頭髮絲兒都不曾留下。

  白染推門進來時,雲景墨已經等在院中。

  見她回來,雲景墨疾走兩步來到她面前,借著月色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身上未有血跡,才放下心來。

  白染卻是不悅地板起臉道:「不是叫你進屋裡去嗎?」

  「我……」

  雲景墨想說他擔心她,畢竟這些人是衝著他來的。

  「她們傷不了我,但你這般孤身一人待在院中,若是她們後面還有人過來,豈不是白白丟了性命?」

  白染無奈地嘆息一聲,自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來塞到雲景墨手中。

  「那些人不像江湖殺手,似是世家府里養的私兵,不知因何而來,但你日後總歸還是要小心些。這是沾身要命的毒藥,你留在身上。切記,勿要碰到裡面的東西。」

  雲景墨握緊了手裡的瓷瓶,上面還沾染著她身上的溫度。

  他一向不善言語,此時更是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謝意,只能輕輕點點頭。

  「你也無需害怕,左右有我在,便不會叫她們傷了你,安心去睡吧!」

  白染這話帶了幾分柔情,聽得雲景墨心頭酥酥麻麻得一軟,那股子沒來由的慌亂叫雲景墨連道別都未說,就匆匆進了屋去。

  聽著裡頭林氏在與雲景墨小聲說著什麼,白染才返回西屋。

  躺在床上,白染卻是怎麼都睡不著。

  這院子太過破小,莫說是那些個受過訓練的私兵護衛,就算是普通宵小若是想進來也是輕而易舉。

  可若是叫雲景墨搬家,以他的傲氣自是不會輕易接受別人白送的房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