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林府拜壽
「這段時日就莫要再刺繡了,好好歇歇眼睛。」
白染忽然抬手,觸上雲景墨的眼睛,使得身前男子的身子一僵,卻聽她道,
「這裡是睛明穴,這裡是四白穴,你每次覺得眼乏的時候便按一按,稍微能紓解一些。」
冰涼的觸感一觸即離,雲景墨卻是久久未能回過神來。
他似乎都忘記了,她是懂些醫術的。
去林府那日,白染特意叫管家備了馬車,雲景墨手裡提著一個小竹籃,想必裡面便是他要送給林老太君的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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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染站在車下,抬手握住雲景墨的手腕,先扶著他上了馬車。
「小心腳下。」
雲景墨才坐穩,白染便也躍上馬車,掀開車簾坐了進來。
看著車廂內的擺設,雲景墨微微抿了抿唇。
「其實咱們沒必要租這樣好的馬車。」
他們本就借住在別人家,實在沒必要再白費銀錢在這些東西上面。
租個能走的馬車就行,這一輛只瞧著便知道不便宜。
「這是自家的馬車,不用白不用。」
白染只輕笑道,這馬車是她昨日才叫管家去買的,就是為了不給雲景墨丟面子。
林府門口想要看他笑話的人多了去了,白染倒是不在意,卻不想別人欺負了雲景墨去。
聽白染如此說,雲景墨也未再多言。
白染好奇地看著那小竹籃問道:「這裡面裝了什麼東西?」
雲景墨微微垂眸,掀開上面搭著的小蓋兒,小聲道:「這是父親給老太君親手做的點心,父親不能親自過來,心裡也是記掛著他老人家的。」
這東西於旁人來說或許不值什麼,卻也是孫兒對祖父的一片心意。
「東西不在貴重,心意最是難得。」
白染笑著說道,然後自懷中掏出一個小木盒放在那些東西旁邊,接著道,
「但只有點心卻又顯得過於單調,我也送上一小份心意,全當是今日去蹭老太君的酒的謝禮了。」
雲景墨呆呆地看著那小木盒,又抬眼看向白染。
他雖不知那裡面裝了什麼物件兒,卻也知道,以白染的性子,這東西定不會差了去。
「其實,你沒必要如此的。」
她本就是陪他去的,過壽辰的又是他的親人,本也不該她來破費。
「我既是你的妻主,自然要聊表一份心意的。」
白染這話說得一本正經,倒是叫雲景墨無法反駁。
如今在外人眼中,她可不就是他的妻主嗎?
雲景墨輕輕抿著唇,長長的眸子垂下,握著竹籃的手一緊,卻是沒再多言。
「啊……」
馬車忽然一頓,提著籃子的雲景墨連人帶東西一起朝前倒去,白染忙身後將人接住,又死死按住那歪下去的籃子。
雲景墨趴在白染懷中,甚至忘了將她推開。
還是熟悉的味道,她身上總是帶著一股子淡淡的冷香。
「怎麼回事?」
白染一手抱著雲景墨,一手將他手裡緊緊攥著的竹籃接過放下角落裡,不悅地朝外面問道。
「小姐,是前面有輛馬車擠了過去。」
趕車的車婦忙大聲解釋道,那司家如今正受寵,便是司家趕車的下人都比旁人得意幾分,在街道橫行也是常有的事兒。
「哪家的馬車?」
「回小姐的話,是工部尚書司家。」
白染明顯感受到雲景墨在聽到司家時身子忽得一僵,想到這位司家公子要嫁給雲景墨的前未婚夫,白染心底便隱隱多了幾分不悅,本欲撒開抱著雲景墨的手忽得又緊了幾分。
那女人都這樣對他了,他莫不是還惦記著她?
雲景墨被白染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來,抬手輕輕推了推白染的手臂,雖沒使什麼力氣,卻惹得白染眉宇間的愁容更深。
放開懷裡的人,白染忽得閉上了眼睛不再看他。
雲景墨卻是紅著臉頰瞧了白染一眼,然後便坐回了她對面的位置。
鼻尖處一直縈繞著她身上的味道,叫雲景墨面頰上的溫度一直下不去。
可見白染連看都未看他一眼,雲景墨心中又升起一股沒來由的失落。
終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她不過就是好心出手扶了他一把而已。
雲景墨臉上的紅暈被蒼白取代,他也不敢再去看白染,因為他怕她臉上的不悅是因為他。
一直到林府門口,馬車停下,二人都未再說一句話。
「小姐,林府到了。」
車外傳來車婦的聲音,白染這才睜開眼睛,連看都未看雲景墨,便起身跳下車去。
雲景墨垂下眸子,心口處沒來由的一陣憋悶,手指緩緩攥緊又鬆開,提過一旁的竹籃才跟著起身出了馬車。
本以為白染不想再理他,卻不想他才掀開車簾,便見那隻白皙修長的手已經伸了過來。
見雲景墨只呆呆地看著她,白染無奈地嘆了口氣,一手接過他手裡的竹籃,一手直接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將人拉到了懷裡。
「別怕,一切都有我呢!」
以為他是不願再見之前欺辱過他的那些人,白染在他耳邊安柔聲安撫道。
雲景墨感受到握著他的那隻手忽然緊了緊,他心口處堵著的那股悶氣也跟著消失不見。
雲景墨輕輕點了點頭,也回握住她。
不論如何,他雲景墨都不會再叫那些人看他的笑話了。
雲家雖然沒了,他雲景墨卻還好好地活著。
總有一日母親的冤屈會真相大白,那些個靠骯髒手段上位的人也終有一日會自食惡果。
二人著同色衣衫,又皆是容貌不俗之輩,才一下馬車就迎來了不少目光。
白染一手提著竹籃,一手緊緊拉著雲景墨,面兒上沒有半分懼色。
林子英遠遠地就瞧見了走過來的二人,她可還記得上次被白染揍的事情。
也不知那女人給她下了什麼藥,害得她回來之後難受了好幾日。
今日在她林府,看她如何收拾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野女人。
尤其是在看見雲景墨的手還被白染牽著時,林子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想她與雲景墨自小一起長大,他卻是連衣袖都不讓她碰一下,如今竟這樣與一個陌生女人當眾牽著手,這是在打她林子英的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