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誤會


  雲景墨回來時,白染還在房中等他。

  看著她眼中的情誼,雲景墨忽然鼻子一酸,卻還是忍著沒有落淚。

  雲家發生變故,母親入獄,他被林子英那般欺負……這些事情都沒使他落下一滴淚來,如今不過就是去雪國和親而已,有什麼可哭的?

  只是,從今以後,他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本以為他會因為救下母親而高興,不想卻是這樣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兒,白染忽然有些慌了。

  「景墨,你……你這是怎麼了?」

  

  難不成是靈國的狗皇帝又在中間做了什麼手腳?

  「我累了,還請白小姐回去吧!」

  雲景墨不想再與她這般拖拉下去,他是個不祥之人,怕會連累了她。

  淡漠的語氣,疏遠的稱呼。

  白染起初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看他神情並不似在玩笑,她發覺事情好像與她想像的完全不同。

  「景墨,你若是不想……」

  白染想說,他若是不想和親,不想與她回雪國,她也斷然不會逼他的。

  然而話還未說完,便被雲景墨出聲打斷。

  「我真的累了。」

  剩下的話白染再也說不出口,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的決定才惹了他不高興,若他當真不喜歡她,那這事兒便算了吧!

  「那你好好歇著,我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白染手握成拳,轉身出了門去。

  手中的聖旨掉落在地上,滾了好遠。

  雲景墨身子一軟,整個人也癱在了地上。

  捂著心口處,將衣服緊緊攥在手中,可那撕心裂肺的痛還是疼得他想要落淚。

  為什麼?

  老天為什麼要這般折磨於他?

  好一句「自古紅顏多薄命」,他雲景墨生來便是薄命之人,註定孤寡一生嗎?

  他一向自詡清高,不願給人做小,如今命運竟是由不得他自己掌握了。

  也罷,也罷。

  不過就是賤命一條。

  總不要連累了身邊的人才是……

  雲景墨一連三日都不曾出門,而白染也連著三日被他拒之門外。

  蘇安純縮在角落裡看著悶悶不樂的白染,心中有些擔憂。

  不知道是不是他給表姐出的那些餿主意惹了景墨哥哥不快,若是如此的話,那他可就是個罪人了。

  蘇安純咬著唇揪著手指想要上前承認錯誤,卻又沒有勇氣。

  而白染卻是怎麼也想不明白雲景墨到底在為何躲著她?

  若是他不想嫁她,直說就是,她總不至於強求了他來。

  可若是他想嫁她,又何必這樣為難自己?

  也不知那個老皇帝是怎麼傳旨的,竟將人氣成這樣。

  「景書,過來……」

  白染朝正蹲在不遠處偷偷望著她的雲景書招了招手,雲景墨忙蹬著小短腿撲了過去。

  這幾日哥哥不高興,就連姐姐都不與他親近了。

  「姐姐。」

  雲景書被白染抱在懷中,肉乎乎的小手攀上她的脖子,就開始撒起嬌來。

  「這兩日可有好好練功?」

  白染柔聲問道,想請人家幫忙卻又不好直接開口。

  「嗯,純兒哥哥新教了純兒一套劍法,純兒正在學著呢!」

  雲景書乖巧地回答道,習武雖有些辛苦,他卻是很喜歡。

  學會了武功,以後他就能保護哥哥和爹爹了。

  「真乖。」

  白染理平雲景書被壓皺了的衣擺,垂著眸子道,

  「你去哥哥的房間裡將那捲黃色的聖旨拿出來給姐姐瞧瞧。」

  雲景書點點頭,從白染懷裡鑽出來就往雲景墨的院子跑去。

  這樣的小事兒可難不倒他,他偷偷去看過哥哥,姐姐口中的那聖旨就在哥哥房中的地上扔著呢!

  雲景書賊頭賊腦地推開了雲景墨的房門,一直低頭刺繡的雲景墨並不知屋內來了人。

  小傢伙抓起聖旨就往外跑,好像後面有什麼人在追他似的。

  白染細細看了那聖旨上的內容,也沒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

  如此,雲景墨的態度就更令人懷疑了。

  二人之間好像有了誤會,可白染卻又想不明白,這誤會到底在何處。

  雲景墨被封為安平帝卿前往雪國和親的消息如今已是盡人皆知,街頭巷尾都在議論。

  起初聽說這個消息時,林子英還以為是府里的下人在胡說,直到她聽見母親親口說皇上已經下了聖旨叫雲景墨去雪國和親之後,才相信了這是事實。

  林子英怎麼都沒想到皇上竟會將主意打到了雲景墨頭上,她還沒有得到的男人,怎麼就要平白便宜了別的女人?

  那個雪國的皇帝據說都已經四十好幾了,做雲景墨的娘也足夠了,怎麼還能夠叫雲景墨嫁過去呢?

  「這是皇上定下的,你不要做傻事,男人到處都是,可我林家卻是經不起折騰的。」

  林長慶看著女兒那副不甘心的模樣兒,在一旁提醒道。

  林子英緊握雙拳,眼睛都氣紅了。

  「母親,那景墨明明就是女兒的夫君,皇上怎麼能將他送到雪國去?」

  「胡鬧!此話再不可提。你要記住,早在雲家出事的時候,雲景墨便與你沒有了關係,你的夫君只有司可昕。」

  林長慶低聲斥道,剛剛林子英那番話若是被有心人聽了去,他們林家這段時日所做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之前老太君過壽叫了雲景墨來,已然在朝中惹出不小的風波。

  如今她已是如履薄冰,處處小心謹慎,再也受不得半分威脅。

  「可我根本就不喜歡司可昕,我只想要雲景墨。」

  林子英紅著眸子喊道,當初隨司家一起陷害雲家的時候她就是不願意的,可母親所那是為了保住林家滿門,她們不得不為之。

  而現在林家是保住了,她卻沒了心愛的男子,那她做了這麼多到底是圖了什麼啊?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早在我們母女與司家一道呈上雲文義的『罪狀』時起,雲景墨便不可能再與你在一起了。」

  林長慶狠下心來說道。

  作為姑姑,林長慶還是有幾分清楚雲景墨的性子的。

  雲景墨與他爹爹年輕時候一模一樣,嫉惡如仇,自命清高。

  那樣的男子便是死,也絕對不會委身於陷害過他母親的女人。

  所以,無論林子英做多少努力,都是白費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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