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願我如星君如月


  雲景墨有些不敢相信地吸了吸鼻子,那熟悉的味道便是死他都不會忘記。

  這股子冷香來自於她身上的雪靈丹,普天之下怕是只有她才會有這樣好聞的味道。

  雙手緊緊攀上白染的脖子,雲景墨將腦袋埋在白染懷中,不敢去看她。

  他好怕,好怕這是醉酒之後的一場虛無,好怕這只是自己想像出來的一場夢。

  可若真的是夢,那便叫他一輩子住在夢裡,再也不要醒來就好了。

  其實,他早就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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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重來一次,他斷然不會再眼睜睜地看她就那樣離開,他想要與她在一起,不要尊嚴,不要名分,不要榮華富貴……

  只要白染!

  沒有白染的日子實在是太難熬了,生不如死。

  他以為,他再也等不到見到她的那一天。

  只要還能再見她一面,他便是死,也認了!

  懷裡的人兒身子一直在發顫,卻是始終都沒有抬眼看她一眼。

  白染只以為他是被林子英嚇到了,手上微微用力,然後側目看向還趴在地上呻吟的林子英,眼中划過一抹殺意。

  「本宮已經不止一次地警告過你,若是再敢碰他,便叫你林家滿門陪葬。林小姐怕是耳朵不好,總是記不住本宮的話呢!」

  林子英捂住胸口曲腿往後退了半步,一臉恐懼地望向面前的女子。

  她相信白染說出口的話一定能夠做到,畢竟連皇上都要在這位雪國的太女殿下面前俯首稱臣。

  區區一個林家,只要她開口,皇上斷然不會阻止。

  林子英沒有想到白染會去而復返,想她已經走了三日,又怎麼會突然出現呢?

  若是知道白染未曾離開,便是給林子英一百個膽子,她也絕對不敢踏進這宅子半步。

  白染衣袖翻飛,一掌揮出,林子英的身子被掀翻,又吐出一口鮮血來。

  一顆黑色府藥丸順著林子英的半張著的嘴巴鑽了進去,林子英蒼白著一張臉看向白染,渾身發顫。

  她是想來找雲景墨好好談談,沒想過要碰他,剛剛也只是怕他摔了才想去拉上一把,卻正好被這位雪國太女給瞧了個正著。

  如今便是她出聲解釋,想來人家也是不信的,誰叫她跑到別人家裡來了呢!

  「這雪上蒿不會立時要了你的性命,卻會叫你夜夜疼痛一個時辰,全當是給你一個教訓。」

  白染聲音冷清,不含任何感情。

  「本宮給你一月時間,將陷害雲丞相的證據交給靈國皇帝,還雲家清白。念在景墨和林老太君的情分上,本宮給你林家一條活路。一月之後自請離京,再也不要回來。」

  怕林子英再耍滑頭,白染又勾唇道:「本宮的手段……想必你不會想知道。」

  林子英面色蒼白地看著站在那裡的上位者,一臉恐懼。

  她林家……完了。

  「還不快滾!」

  白染不願再看見這個女人,眉頭微微一蹙,林子英便忍著痛爬起來,逃命去了。

  白染的話雲景墨聽的清楚,只是他沒有心思去管她與林子英說了什麼,現在滿心都是她又回來了的歡喜。

  白染收回冷若冰霜的眸子,在看向雲景墨時,又是熟悉的溫潤模樣兒。

  「你可真是不乖,不僅瘦了,竟還敢偷偷飲酒。」

  輕輕捏了捏雲景墨瘦了兩圈的臉,白染語氣里滿滿的心疼。

  「白染……」

  雲景墨喃喃開口,聲音嬌媚,就像是在朝白染撒嬌似的。

  「我在。」

  「白染……」

  雲景墨抱著白染脖子的手又緊了幾分,雙眼緊緊閉著,還是不敢看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喚著她的名字。

  「我在呢!」

  白染的聲音里里滿是寵溺,叫醉了酒的雲景墨不由得紅了眼眶。

  「你不要我了……」

  話音剛落,白染便感受到脖頸處一陣濕潤,燙得她心裡也很難受。

  「你不要我了,我這裡好痛,好痛……」

  雲景墨騰出一隻手拍向自己的心口處,那手卻被白染緊緊握住。

  「沒有不要你,景墨這樣好,我怎麼捨得丟下你呢!」

  白染本想說,明明是他先不要她的,卻也知道自己現在與一個醉鬼怕是講不了什麼道理。

  「可我那日去送你,你明明瞧見我了的,都沒有與我告別。」

  雲景墨的酒勁兒一上來,膽子也大了許多,便將憋在心裡的話都講了出來。

  他那日偷偷去送她,本就是給了她機會的,他都已經將小半個身子探了出去,她都沒有過來抱抱他。

  白染無奈地抱緊懷裡的人兒,直接將人帶進了房內。

  這傢伙平日裡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兒,喝醉了酒之後竟還有幾分憨憨的可愛。

  坐在床邊,白染無奈地颳了刮雲景墨的鼻子,想要扶著他躺下,那人卻是怎麼都不肯撒開她。

  「你為什麼沒有先遇到我?為什麼要先碰那個純兒?為什麼……」

  蘇安純一直是埋在雲景墨心裡的一根刺,白染未曾與他細說過蘇安純的身份,她卻也能感受到那人是世家裡出來的公子。

  他們一定是認識好多好多年了,他如何能比得過人家?

  白染呆呆地看著眼眶發紅的雲景墨,細細品味著他的話,似乎終於明白了些什麼。

  他一直不肯答應與她在一起,難道是因為純兒?

  可純兒只是她的弟弟啊!

  白染這才反應過來,她上次只說了碰過純兒,卻未與雲景墨說清楚那孩子的身份。

  再加之平日裡蘇安純總是喜歡往她身邊膩,定是叫雲景墨誤會了。

  想通了這些,白染暗暗罵了自己一句愚蠢,卻也有些不滿於雲景墨這樣沉悶的性子。

  若是在她一次又一次地問他願不願意隨她走時,他能將顧慮說出,他們之間又豈會有這些誤會?

  看來這酒也不完全是個壞東西,好歹能套出雲景墨的許多心裡話。

  這些話若不是雲景墨借著酒勁兒說出來,她怕是一輩子也問不出的。

  「景墨,你喜歡白染嗎?」

  問完這句話,白染自己都不由得有些羞澀,她這樣趁人之危是不是有些不太地道?

  雲景墨這才抬起那張因飲酒而變得紅撲撲的俏臉,一雙勾人而又泛著迷離的眸子看向白染,喃喃道:「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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