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爭風吃醋
「諸位哥哥請起。」
顧歲安淡淡地說道,既無半分高傲,也沒半點膽怯。
「謝君後。」
四人從地上站起身來,垂著頭再也無人看顧歲安。
「賜座。」
「謝君後。」
四人坐在身後的椅子上,這才又抬頭看向顧歲安。
「平兒,上茶。」
顧歲安記得白萱以前應該是有一君四侍的,今日只來了四人,還有一人缺了席。
素聞白萱之前不喜男色,在王府時也只是按照規矩進各君侍的院子,但後來她從外頭帶回一個男子,才一入府便被封了側君,亦頗受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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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今日來的這些人年歲都差不多大小,應當是先皇當年賜給白萱的君侍,而那位寵侍卻是未到。
「我等冒昧前來,不知可是擾了君後歇息?」
終究是王府里的老人兒了,王琪率先開口道。
「無妨,倒是本宮身子一向不好,才將與哥哥們見面的時辰推了半日。」
顧歲安輕輕咳嗽一聲,捂著唇說道。
見他氣息不穩,說話亦有些有氣無力,眾人倒是真的信了。
早上接到劉紅的傳報,他們還以為是這位芯君後要立威,才可以改了請安時間。
如今瞧著那模樣兒,怕是昨夜連侍寢的力氣都沒有吧!
「君後身子要緊。」
王琪身後的男子一臉老十模樣兒,說話也比較誠懇,倒是叫人多了幾分好感。
顧歲安又與四人客氣了一番,聽著他們介紹著自己的名字和封號,他也將記憶里的人名和模樣兒對上了號兒。
「惠君弟弟說他身子不適,怕是要晚些時候才能來向君後請安。」
王琪如實說道,至於這惠君羅氏到底是真不適還是假不適,那就與他無關了。
他們本是約了一起過來的,那羅氏卻非說自己身子不爽利,要王琪幫忙告個假,可他瞧著羅氏可歡實著呢!
羅氏如此做,無非就是想告訴這位年輕的君後,皇上寵著他,誰都比不得。
要說起來,在王府里的時候,那羅氏便沒少仗著受寵欺負他們,奈何人家有妻主給撐腰,他們亦無可奈何。
「無礙,身子才是要緊的。」
顧歲安才不在意這些呢!
只要這些人不主動來找他的晦氣,他巴不得白萱夜夜宿在別處。
躺在她身邊,他都覺得噁心。
若不是怕一擊不成,顧歲安都想趁著半夜白萱熟睡之時給她一刀,也省去了白染在外頭那般籌謀。
「平兒,將本宮給幾位哥哥備的見面禮拿過來。」
顧歲安說罷,又對著眾人道,
「這是本宮的一點兒心意,還望各位哥哥莫要嫌棄。」
「臣侍不敢,多謝君後。」
四人連忙起身道了謝,顧歲安這一番話放低了姿態,倒是頗得眾人的好感。
「君後既是身體不適,還是早些歇著罷,臣侍等便先告退了。」
顧歲安如此,王琪等人倒也不好給他難堪了。
本以為是個難纏的角色,卻不想竟是如此一個與世無爭的人兒。
顧歲安身為君後,卻是張口閉口喚他們一聲哥哥,也從未因他的身份而給他們幾人難堪,如此瞧著,倒是他們辦事不地道了。
王琪平日裡便是個直性子,心腸倒不算壞,若是旁人不主動招惹他,他一般也不會與人為難。
所以在將顧歲安當成一個假想敵的時候,他只恨不得掐死顧歲安才好。
卻在與他見過一面之後,歇了心思。
出了鳳儀宮,王琪不由得喃喃道:「你們有沒有覺得,君後的模樣兒瞧著十分眼熟?」
跟在他身後的雅君段氏接聲道:「我第一眼瞧著咱們這位小君後便覺得他像一個人……」
四人面面相覷,然後才恍然大悟。
這君後的模樣兒與那羅氏竟有五分相似,難怪瞧著這麼眼熟。
「只是不知,這二位誰是誰的替身呢!」
「管他誰呢!反正皇上也不喜歡咱們幾個,只要我們老老實實在後宮待著,保家族不衰就是。顧家乃是百年世家,便是咱們的娘家加起來,也不及人家。」
「以後怕是要有好戲看咯!」
「我瞧著咱們這位君後倒是個好性兒的人,不像那個狐媚子,一身的邪氣。」
「你這話可小聲些,若是傳到那人耳中,指不定又要在皇上耳邊吹什麼風了。在王府時,咱們可都是吃過他的虧的。」
「依我看,君後可比那狐媚子好看多了,以後說不定他也就和咱們一樣了。」
「倒也未必,君後這身子瞧著著實淡薄,日後若不能產下嫡女,便是穩坐中宮也未必能比那羅氏強了去。」
一直聽著眾人議論而不曾開口的王琪忽然嘆了口氣道,正是因為想到顧歲安這身子有可能不能有孩子,他才與顧歲安有了幾分同病相憐的感情。
本想著他奪了自己的正君之位,怎麼著也不能讓他好過了。
可看著顧歲安那風一吹就會倒的身子,王琪就放棄了。
他如王府十年沒有子嗣,早就猜到了自己這正君是做不長久的。
既是早晚都要讓出去,再爭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罷了!
同是天下可憐人兒,何必呢!
那三個皆是有子嗣的,聽到王琪如此說,便也不敢再多言。
白萱下朝之後又去了御書房議事,待她從御書房出來,已過了午時。
「君後可用過膳了?」
邊往鳳儀宮的方向走,白萱邊朝身後的劉紅問道。
「回皇上的話,鳳儀宮的人來報,君後還未用完午膳,德君便帶著三位君侍去給君後請安了。」
劉紅老實說道,因為知道白萱在意顧歲安,劉紅特意將顧歲安放到了弱勢的一方。
「這王琪是愈發不懂事了。」
一聽顧歲安午膳都沒用就去見了來請安的人,白萱臉色不由得難看起來。
在反應過來劉紅說的話之後,白萱又問道:「三位?」
「是,惠君說他身子不適,朝君後告了假。」
劉紅不知王府里的那些事情,所以自然也不清楚之前白萱還寵過那羅氏一段時日。
「倒是朕平日裡太縱著他了,竟爭風吃醋到君後這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