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你為何信我?


  而顧歲安卻是只當什麼都不知道,早早地便歇下了。思兔sto55.com

  白萱回來時,平兒正守在顧歲安床邊打盹兒。

  公子已經許久不曾睡過一個好覺了,難得今日那逆賊不在,他只想守著公子好好歇上一歇。

  「皇……皇上?」

  平兒揉了揉發澀的眼睛,看見面前的站著的人,瞬間便醒了。

  白萱正欲阻止平兒出聲,那床上的人也跟著睜開了眼睛。

  「皇上怎麼這會兒過來了?」

  顧歲安聲音里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那懵懂的模樣兒分明就是以為白萱今夜要留宿旁的宮殿了。

  白萱脫了外袍,坐到床邊,笑著道:「是我吵醒你了嗎?若是知道你已經睡熟了,今夜我便不該過來的。」

  顧歲安只是聽著,白色的中衣衣袖微微捲起,手腕處的紅腫正好落在白萱眼中。

  

  白萱微微蹙眉,拉過顧歲安的手腕朝平兒質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平兒低聲應道:「回皇上的話,君後今兒白日裡在御花園賞花,不小心撞到了那打掃的小侍兒,摔傷了手腕。」

  那幾個小侍既是得了羅氏的好處要來算計他們公子,那便叫這個逆賊好好去拷問拷問吧!

  白萱眸色一冷,看了一眼手腕處的紅腫,冷聲道:「去叫太醫過來瞧瞧。」

  這分明就是只自己簡單處理了一番,並未找太醫包紮。

  顧歲安淡淡地收回手,輕聲道:「今日已經命平兒去太醫院領了藥回來上過了,這點子小傷不礙事的,只是瞧著嚇人罷了。」

  白萱眼神一閃,想到從惠君殿出來時胡太醫交給她的那一小包麝香,再加之胡太醫親口所說,鳳儀宮今日確實是命人去領了麝香。

  起初白萱還真是對顧歲安產生了幾分懷疑,可如今看見他這手腕上的傷,那點子懷疑便也全都消失不見了,反倒還生出了幾分內疚。

  「明兒我便叫劉紅打發了那幾個莽撞的宮侍去。」

  白萱見顧歲安一臉疲色,也不願再折騰他起身,便沒再執意命人去叫太醫過來,只冷聲道。

  「他們也是無意的,皇上又何必動氣?」

  顧歲安緩緩躺下,他假借身子不好為由從未服侍過白萱更衣,這會兒手腕又受了傷,自然不會管她。

  顧歲安微微嘆了口氣,出去洗漱一番,見顧歲安還未睡著,便與他說起了羅氏之事。

  這事兒鬧得這樣大,就算白萱不與顧歲安說,明兒白日裡他也會從別處聽說。

  既是如此,白萱倒不如自己說與顧歲安聽,還能在美人兒面前博個好感。

  顧歲安聽完並沒什麼反應,只是微微側眸,看著白萱的側臉。

  「你為何信我?」

  這是顧歲安第一次稱白萱為「你」,而不是「皇上」。

  也是他第一次在白萱面前自稱「我」,而不是「臣侍」。

  白萱心中歡喜不已,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總算是有了回報。

  顧歲安終於能感受到她的好了。

  「因為我知道,歲安你天性善良,不會做那樣無趣的事情。」

  其實,白萱更想說,因為她知道他不喜歡她,自然不會去與別的男人爭寵。

  只是這話她當著他的面兒卻是說不出口的,因為她一直相信,只要她不放棄,他便能看見她的付出。

  顧歲安輕輕抿了抿唇,然後又翻了個身子背對著白萱,嘴角揚起一抹得意。

  白萱,既然如此,那便讓我的良善隨你一起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吧!

  被子裡是手緊緊握著,顧歲安今日才算是覺得自己心中的恨意淡了一些。

  如今才不過剛剛開始,白萱的眾叛親離,很快就會到來。

  果然如顧歲安所料,第二日白萱便下旨處置了那幾個在御花園閒扯的宮侍。

  如此,惠君羅氏便再無翻身之日了。

  正在宮內用膳的王琪聽下人說了外頭發生的事情之後,不由得嘆了口氣。

  「原來這就是偏愛,皇上她不是不懂愛,只是不愛我而已。」

  王琪自嘲一笑,幸而在王府時他已習慣了羅氏的獨寵,這才沒有真的去對付顧歲安。

  他不敢想像,若是他當初因正君之位被奪而真的朝顧歲安下了手,現在的他和王家又會是什麼下場?

  作為白萱的結髮夫君,王琪心中苦澀難耐。

  母親前段時日入宮探望,還在他面前抱怨過皇上,只說她是登上皇位便用不上王家了,連帶著連正君都被貶為了側室。

  他安撫過一番後,母親才憤憤離去。

  皇上她待顧歲安的好到底是因為喜歡,還是因為顧家的權勢,王琪現在也不敢胡說了。

  「吩咐下去,以後見到鳳儀宮的人都恭敬著些,莫要惹了麻煩上身,到時本君也護你們不得。」

  王琪放下筷子,面對那滿桌的山珍海味也沒了胃口。

  「是。」

  宮侍領命退下,王琪也起身來到窗邊,看著屋外的景色,眉宇間儘是憂傷。

  他還記得他們初遇時的情景,女子目光冷清,滿身孤寂叫人心疼,身上卻還有著一股子吸引人的氣息。

  正是因為如此,當初他才不顧家人反對,求了父親托人在先君後面前為他促成了這門婚事。

  卻不想入府十年他都無所出,那人也未曾對他有過半分不滿,只一如既往地敬他為主君。

  卻不想她才做了皇帝,他便從正君變成了側君。

  再看她日日宿在鳳儀宮,看她將顧歲安當做了手中寶,王琪才知道,她過往與他的相敬如賓並無半分喜歡,只是責任。

  而今她待顧歲安的種種,那才是刻在骨子裡藏在心裡的愛戀。

  ……

  這一日,雲煙才從沐輕塵屋裡離開,紅顏爹爹便扭著翹臀晃了進來。

  呆呆地看向面前的男人,沐輕塵眼中儘是迷茫。

  自他入了吟風閣後,日子並未像外頭傳的那般不堪,這閣里的人都是各自忙著,對他雖沒有多麼熱情,卻也沒有誰刻意來找過他的晦氣。

  沐輕塵知道,大家都不欺負他,有一部分原因是與母親有關,守護北國的大將軍,北國子民又怎會刻意跑來欺辱她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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