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建設東北大糧倉

  寶玉（燃小石）走近時，看到朱八十如下弦月的豬腰臉正勾著長長的尖下巴衝著一臉絡腮鬍的夏侯渠直瞪眼，心裡樂得不行了。

  兩位的形像如此誇張，如此卡通，難道真是朱元璋和曹操再世？

  早就打聽完了，今天黑龍江知府小賈大人要來「微服」私訪，要在東北置地，就在知府衙門二十里範圍內。

  朱八十和夏侯渠心裡樂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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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府衙門附近的地寡瘦，不長莊稼盡長草，草盛豆苗稀，種點兒東西還不夠種子錢的。

  朱八十和夏侯渠今天是約了見面，但不是為了水源吵架，而是為了宰這個「不識人間煙火」、「分不清小麥苗和韭菜區別」的京城紈絝弟子小賈大人的。

  還聽說這個小賈大人最大加特點就是「錢多人傻」。

  昨天一大早在集市上賣糖葫蘆的小販們可算撿著了。

  一串糖葫蘆就賣十個大子的銅板，因為知府大人美若天仙的「第一如夫人」愛吃，所以小賈大人高價收購各式各樣的糖葫蘆。

  當官的有的是錢，尤其是聽說這個小賈大人，家裡有的是礦，鋪地都是用金磚。

  當官的錢不賺白不賺，小商販們坐地起價，一串糖葫蘆賣到十大子。

  十大子夠買大半筐的。

  下街的「糖葫蘆張」張大麻子做生意靈活，用山藥穿串，上面灑幾粒醉不拉嘰的山裡紅就賣二十大子，虧不虧心啊。

  昨天張大麻子賺得最多最黑。

  今天，朱八十準備和夏侯渠把這一片的坡地賣到二十兩紋銀一頃。

  二十兩，夠十頃好田的。

  別看這些坡地離小黑河這麼近，眼巴巴看著河水流淌，就是上不來。

  沒有灌溉，只能種些豆子，十苗九稀，一畝產不了半斗豆子，還不夠種子錢呢。

  昨天晚上，朱八十和夏侯渠發動村民連夜移栽了幾坡苗子，現在放眼望去，一片的小綠，一定能夠蒙得過小賈大人。

  見寶玉（燃小石）走近，朱八十和夏侯渠就假裝開始吵了起來。

  夏侯渠用手撫著大鬍子嚷道：「朱八十，這邊這五分地你不能瞎認，該是誰的就是誰的，這是有地契的。這是水澆地，一分地能產兩斗好豆子，五分地就是十大斗……」

  朱八十好像也急了，吹鬍子瞪眼，「少來，這地我都種了二十來年了，這麼著吧，一年我分你兩斗……」

  看著兩個里正的表演，神情專注，表情浮誇，寶玉（燃小石）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俺不著急，太陽正熱著呢，過不了半個時辰，你們移種的苗子就蔫巴了。

  到時候看你怎麼說？

  見兩位里正還在盡情地表演，寶玉（燃小石）乾脆沿著坡四處走走，有時還蹲下身來觀察觀察苗子。

  兩位里正一看。這可不行，再過半個時辰苗子蔫了，就漏餡了啊。

  趕緊追上去。

  「小哥，你是幹什麼的？」朱八十拂動著下巴的幾根鼠須，問道。

  「兩位老丈，去年收成還行不？糧食夠不夠吃？」

  「收成嘛，還可以，糧食也就勉強夠填飽肚子。這兵荒馬亂的，人手不夠啊……今年就難說了……今年火命年，大旱，又要餓死人了……公子，你到底是幹什麼的？」夏侯渠說道。

  「你們不是早就知道了麼，買地的啊。」

  兩個里正聽了寶玉（燃小石）的話，都是一震，互相對視了兩眼，不知道說什麼好。

  寶玉（燃小石）蹲在地上招呼道：「兩位老丈，都過來。這根苗子很特別，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應該是人參苗。人參這東西，吃土爭肥啊，只要有它，周圍的花花草草就甭想好好地長。還有，這些苗子，啥都有，大豆、綠豆、小麥、苜蓿……你們這是要搞間種麼？」

  一聽這話，大行家啊。

  兩位里正尷尬了。

  走近趕快跪拜，「上寨下寨村里正拜見知府大人。」

  「都起來吧。這塊地地勢高，用一般方法抽水，水肯定長不來……地是好地，但是缺水，又向陽，太陽頂著曬，多肥的地都會被曬瘦了。」

  想不到還真是行家，一眼就瞧出關鍵所在。

  「是啊，地是肥的，好土咧，就是沒水，看天吃飯，坡地，存不住水，一年比一年差……」夏侯渠感慨道。

  「因地種莊稼，可以在周圍種些樹，裡面種耐旱的穀子……」

  「大人，這地……你還買不買？」朱十八最關心的就是這個。

  「地嘛，買，也可以不買。如果有水，多少銀子，我都願意出。」

  「大人，有了水，這塊地就是肥地……就不用賣了……」

  從地里抓起一把土捏了捏，寶玉（燃小石）說道：「這地要肥，得經過人的改造。地是死的，人是活的。本知府想把這肥沃的黑土地變成糧倉，天下大糧倉，俺要所有人都不餓肚子，吃飽，還要吃好……」

  寶玉（燃小石）意氣風發地說道。

  還天下糧倉呢，能夠自己填飽肚子就不錯了。

  現在當官的都這麼不靠譜，瞎承諾瞎起鬨。

  剛剛建立起來的好感一下子就消失殆盡。

  夏侯渠咬了咬牙，鼓著勇氣說道：「大人有這種仁慈之心，本是好的。但是，我們這些老百姓被當官的騙怕了。大人是想在這兒混些資歷好升官呢，還是真心為咱們老百姓干實事？」

  「當然是為了老百姓。」

  「這就好……剛才大人說地是死的，人是活的，也就是說大人有辦法把這旱坡地變成水澆地？」

  「是有些辦法……」

  「大人，如果是用肩挑背扛，就不用說了，工程量大，還不夠工錢的呢……」

  「就幾個……不，十來個人吧，俺保證在幾天之內就能夠把這千頃旱坡地改成水澆地，變成良田。」

  「如果真的是那樣，可就是老百姓的福了……」

  「這樣吧，兩位老丈，話都說到這兒了，如果本府將這旱坡地變成良田，你們就跟俺一塊干，把這把肥沃的黑土地變成天下糧倉，你們看怎麼樣？」

  「真的能夠十來個人，就把它變成水澆地？還是在幾天之內？」

  朱八十有些激動，因為這千頃坡地有七成是他們上寨的，如果真能變成水澆地，全上寨的日子就好過多了？

  「這樣，口說無憑，以事實為準繩。明後天，本府給你們變一個戲法，看看本府的能耐。明天，你們組織全上下寨的人都來觀看……」

  送走兩位老丈，寶玉（燃小石）站在坡上，遐想聯翩。

  小皇帝要求建設好東北。

  怎麼建設？

  無糧不穩，無商不通。

  建設東北大糧倉，明天就是一個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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