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寶玉的戲法3
小黑河兩岸人山人海，全是人，連各種牲畜也來了。
上寨村張嬸的那條大黑花狗人來瘋，在人群中不停地奔跑，撞翻了好幾個小孩兒，引來一陣叫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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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龍」的一頭，由掃紅帶著二十幾個壯漢拉扯上了高地，另一頭由茗煙帶著三十多個精壯軍士抬著在河沿上等著。
江津天坐在一個小亭子裡和幾個莊稼老漢拉家常，旁邊站著的是非常尷尬的劉順順他們幾個茶樓賭坊老闆，周遭都是衣甲鮮明的軍士。
江津天和這幾個老闆都是老熟人了。
江冿天這人什麼都好，就是有點兒老讀書人的臭毛病，喜歡「紅袖添香」，聽個小曲兒什麼的。
剛好劉順順的產業中就有「翠花樓」。
翠花樓的姑娘們小曲兒彈唱得最棒，手也白嫩柔軟……
但這都是暗地裡的活動，上不了台面的……現在你小賈大人把我一個侍郎大人和一幫不入流的開賭坊妓院的混帳行子們擱在一塊，算怎麼回事情？
這時候寶玉（燃小石）正在另一個亭子裡給寶黛二位夫人做紅泥小火鍋。
滾燙的紅湯里正飄著誘人的肉香。
紅泥小火鍋擺了兩排二十四個，寶玉（燃小石）拿著兩個白磁碗挨個夾肉往裡面放。
一律公平對待，你一筷我一筷，一會兒功夫就壘了滿滿兩大磁碗。
就算寶釵不吃也得夾那麼多，不然在這方面小氣的寶釵還不知道出什麼妖蛾子呢。
至於一向小心眼的「第一如夫人」黛玉，因為懷了三胞胎，不那么小氣了。
兩個盛滿香噴噴涮肉的磁碗擺在面前，也能夠讓寶釵姐姐先挑……
喝的是寶玉（燃小石）專門為兩位夫人準備的「老鷹茶」，特別能解油膩。
親衛已經來催過好多回了，戶部侍郎大人有請，但是就不見寶寶（燃小石）動身。
侍郎一般是從三品，從三品的官很大麼？
然後就聽見亭子外面戶部侍郎江津天嘶啞的公鴨子聲音。
「戶部侍郎江津天拜見知府大人！」
什麼時候從三品的上官要來低頭拜見從四品的知府了？
恐怕也就寶玉（燃小石）能夠做得到！
這也不符合官場的老規矩啊。
更何況戶部管理著天下錢糧，於公於私都能扼住官員們的脖子。你不要工資了？你不要下撥款項不要下撥糧了……隨便哪一項，輕輕卡你一下，就夠你這個地方官難受好幾個月了。
明白官場規矩的人都暗暗為眼前這個知府小賈大人擔心起來。
這不是明擺著侍郎大人要給小賈大人難堪麼？
被打擾給兩位夫人餵食了，寶玉（燃小石）非常生氣，問題很嚴重。
不知道俺寶玉是「老婆控」麼？
也不按官場規矩說話做事情了。
寶玉（燃小石）站起身來，惡聲惡氣地說道：「江侍郎好大的官威啊，不知道俺在侍候兩位夫人吃東西麼？要不，你也來吃兩口？」
江津天氣得臉都綠了，你個紈絝就是紈絝，不知道穿著什麼衣履行什麼職的道理麼？
你一個小小的知府，是怎麼跟侍郎大人說話的？
再說了，你一個超一品的東北總督大人，把自己搞成知府，你幾個意思？
見江津天不說話，寶玉（燃小石）笑咪咪地走到他面前低聲說道：「聽說最近一段時間，侍候大人愛好雅致，喜歡叫個小曲兒，好白好嫩的小手手哦……你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官員不讓狎妓，這樣的規矩，你不懂麼？」
官場是有規矩，但是這些規矩對高官大官來說，就是用來破壞的。
戶部侍郎在京城也算大官，到了地方就更不用說了。
上官到地方，由地方官員或當地豪門貴族在什麼什麼樓什麼什麼院請請客，這也是「暗規矩」。
「暗規矩」是用來做，不是用來說的。
江津天把心一橫，低聲回話說，道：「狎妓，也是官場老規矩了。大家都這樣做，大人又何必強詞奪理呢。如果大人覺得前幾天打賭變戲法的事……說得太大了，要反悔的話，也不用在這方面找碴兒……」
寶玉（燃小石）被氣樂了。
「原來你侍郎大人是這麼想俺的……一碼歸一碼，你的事情是你的事情，與這件事不搭界的……」
「好像是大人把這兩件事情搞到了一塊……」
「是嗎？俺怎麼聽說，你跟某個人物的愛妾不清不楚……好像還收了一大箱子書，書里夾著大量金葉子什麼的……這種事情可就大了……」
聽到這兒，江津天的心格登一下，頭一下大了好幾圈。
自認為這兩件事情做得極其隱密，都是在後半夜悄悄進行的……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這裡面「人」多了去了。
江津天回頭看了兩眼劉順順他們，眼裡閃現出幾絲狠唳。
再一次確認，小賈大人的「變戲法」一定有問題，或許他根本就不會變戲法。
這是要談交換條件！
大官之間的鬥爭往往就是這樣，不是你弄死我我整死你，而是權衡利利弊，進行利益交換。
仿佛看清讀懂了江津天的想法，寶玉（燃小石）沉聲說道：「劉順順呢，你得當棄子了，捨車保帥，雖然有斷臂之痛，你也得忍著……俺的目標是東北的黑惡勢力和匪患，要想安東北，大力發展東北，這兩個毒瘤必須得除，你說呢，侍郎大人？」
江津天的臉黑了！
這時候才想起，眼前這個東北總督兼知府大人，還有一個最可怕的職務，那就是「天衛一，營」的副都統。
「天衛營」無孔不入啊！
這個表面上一本正經沒有的小賈大人愛扮豬吃老虎，嘻嘻哈哈辦大事！
但是，江津天並不怕。他雖然是東北暗勢力表面上的「管理者」，但在這當中，自己只是一個小頭頭，後面有的是大佬。
據傳，還與太皇太后有直接關係……難道這麼大的勢力，你小賈大人也想要較量較量，是不是有一點兒自不量力了？
想通了這個，江津天哈哈哈大笑道：「知府大人，看來咱們還是來變戲法吧……」
他認定寶玉（燃小石）的「戲法」肯定會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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