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曖昧


  第17章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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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松雨已經氣鼓鼓的跟只河豚一樣瞪了霍清寒很久。

  早晨沒什麼人經過的走廊, 霍清寒懶懶靠在有陽光照射到的欄杆上,闔著眸看著手機, 對眼前人視若無睹。

  這小子, 不請自來,打擾到他一早的清夢也就算了,現在還這樣瞪著他, 好像他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霍松雨平時是很怵他大哥的, 但現在,自家屋頂都塌了, 他根本管不上怕不怕, 整個人是又氣又哀怨。

  「大哥, 你為什麼——和那個姐姐睡在一起——還——還不穿褲子——」

  嗯?

  霍清寒挑眉看向霍松雨, 瞧他這一臉小脾氣, 不免輕笑了聲, 說:「你管我穿不穿褲子。」

  「不是——我不是管你穿不穿褲子,我是——」霍松雨舌頭打結,急得話都說不利索。

  「你們——是那種關係嗎?」

  「什麼關係?」

  霍清寒反問, 還眨一下眸, 瞧著無辜又單純。

  霍松雨紅透整張臉, 咬著嘴唇跟個小女生似的出聲:「就……那種關係。」

  霍清寒從小就覺得這個弟弟柔柔弱弱像個女孩, 現在這扭扭捏捏的樣, 就更像了。

  他笑笑,故意不答。

  霍松雨一看霍清寒這樣笑, 就知道自己想的沒錯。

  要是沒做什麼, 怎麼會一大早就睡在一起——還——還不穿褲子!!

  一想到自己喜歡的姐姐, 和自己大哥醬醬釀釀……霍松雨的心簡直快要碎成一片一片的。

  霍清寒倒是模樣悠閒,背靠欄杆, 手臂輕搭在上面,手指一下沒一下地玩轉著手機。

  他瞧了霍松雨好一會,下頜輕揚,問:「真喜歡她?」

  霍松雨明顯一怔,沒否認。

  「嗯。」

  語氣聽著好像還有點在賭氣。

  「那從現在開始,不能喜歡了。」

  霍松雨一聽,怔怔地跟霍清寒對視。

  霍清寒面上明明還帶著笑,眼底卻深諳,連說的那句話,都像是在命令。

  霍松雨是怕他的,可就是不服氣。

  「大哥,你是有家室的人,你不可以這樣玩弄那個姐姐的感情。」

  ?

  ?

  霍清寒驀地皺起眉頭。

  家室?

  ?

  他哪來的家室?

  ?

  「你怎麼就知道我是在玩弄感情?

  還有,我什麼時候有了家世,怎麼我自己都不知道?」

  霍松雨滿臉認真:「我聽爸說,他已經給你定了婚事,不久後就會結婚。」

  「……」

  霍清寒覺得好笑,扯了扯唇。

  上回霍文翰跟他提這個,他們還吵了一架,他還挨了他一巴掌。

  「他還跟你說什麼了?」

  霍清寒問。

  霍松雨搖頭,說:「沒有了,爸沒有再說什麼。

  他說這都是大人的事,我不用知道的太清楚。」

  「是麼。」

  霍清寒完全沒放心上地應了聲。

  「大哥,你要是和這個姐姐在一起,那未來嫂子怎麼辦?

  但是你要是和未來嫂子結婚,那這個姐姐又怎麼辦?

  你不可以腳踏兩條船的。」

  霍清寒故意露出沉思表情:「是哦,這要怎麼辦才好呢。」

  他突然把目光凝在霍松雨臉上,沖他挑了挑眉:「要不,把人換成你?」

  霍松雨:0.0

  霍清寒笑:「反正只是兩家婚約,哥哥和弟弟應該沒什麼區別。

  恭喜啊,要結婚了。」

  霍松雨又懵又愣,著急起來:「不行——不行的,我還沒到年齡,未來嫂子肯定比我大——」

  「現在知道說對方比你大了?

  你喜歡你大哥的人的時候,怎麼沒覺得她比你大?」

  被這麼一問,霍松雨無從辯駁,默默低下頭去。

  霍清寒輕笑著,站直身體,要往病房回。

  跟霍松雨擦肩時,他伸手拍拍霍松雨的肩,湊過來循循善誘著:「不想讓你喜歡的這個姐姐傷心,你就要做一件事。」

  霍松雨不明:「什麼事?」

  「查查老頭子到底跟哪家定了婚約。」

  霍松雨呆呆愣愣的,很快就接受了組織給的任務,點頭答應。

  可在霍清寒邁著清閒的步子走後,他突然想明白什麼,又氣成了河豚。

  ——他!才!不!要!幫!情!敵!做!事!!

  霍清寒回病房,裴煙在小客廳的餐桌前喝粥。

  早上霍松雨是來送粥的,霍文翰特意讓家裡保姆煮了點補身子的營養粥,霍松雨知道了就自告奮勇過來,誰曾想,會看到讓他原地崩裂的一幕——

  所幸,這個保溫壺質量還不錯,摔倒地上沒摔壞。

  裡面的粥還是完好如初的。

  裴煙吃了小半碗,鮮蝦乾貝粥,味道很鮮很清淡。

  見霍清寒回來了,她往他身後瞧一眼,順口問:「你弟弟呢?」

  「受不了打擊,哭著跑回家了。」

  裴煙:?

  霍清寒拉開她旁邊餐椅,散漫慵懶地坐下,特意說得誇張。

  「那小孩,估計世界觀人生觀都崩塌了吧。」

  裴煙一臉不信,狐疑說:「不至於吧,我們又沒在他面前做什麼。」

  怎麼會這麼嚴重,還世界觀人生觀崩塌。

  霍清寒手托下巴,盯著裴煙笑弄般問:「我們沒做什麼嗎?

  不是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裴煙一沉眸,使勁往霍清寒的小腿那踢了一腳。

  霍清寒瞬間吃痛皺眉。

  在他開口說話前,裴煙先把他那碗舀好的粥推過去:「少說話,多吃飯。」

  霍清寒沒有惱怒的情緒,反而輕輕笑了笑,聽話地應著:「好,少說話,多吃飯。」

  他用勺子在碗裡攪拌一下,又開了口。

  「好吃麼?」

  「還行。」

  「喜歡麼?」

  「還可以。」

  「昨晚舒服麼?」

  「舒——」

  裴言倏地頓住,反應過來,瞪向霍清寒。

  察覺到她眸里被捉弄的慍怒,霍清寒漫不經心地避開視線,一本正經地說:「嗯,我了解了。」

  「?

  ?

  你了解什麼了?」

  「了解你覺得我昨晚表現還不錯。

  也了解你的言下之意,讓我下次再接再厲。」

  ……

  裴煙終是忍不了,反手就狠狠捶了一下霍清寒腦袋,跟平時打裴修似的。

  「再接再厲你個頭!!我有這個意思嗎!我說什麼了嗎!!」

  雖然是有點疼,可霍清寒卻不惱,順手捉住裴煙還沒收回的手,拉下來放到自己腿上,握在自己手心。

  裴煙上一秒還在因為霍清寒這種不要臉的騷話而憤憤,下一秒她就被他這動作弄得心口小鹿亂撞,連發火都忘了。

  霍清寒一邊緊握著裴煙的手,一邊用另只手拿勺子慢慢舀粥送進嘴裡,動作不緊不慢,極其自然。

  跟養貓似的,惹毛了,就適時給她順順毛,讓她的氣無處可發。

  裴煙蔫了半天,霍清寒略掀眼皮看她,柔和抿著唇,說:「你打人還挺疼的。」

  裴煙愣了下,睨他一眼,作勢要抽回自己的手。

  「少占我便宜,鬆手。」

  霍清寒耍賴:「偏不松,你能拿我怎麼辦?」

  裴煙咬住嘴唇,停頓幾秒後,就抬腳用力踩霍清寒的腳尖。

  那恨恨的眼神,簡直是要把他給生吞活剝了。

  霍清寒妥協鬆手,眉頭皺的深深的,著實委屈:「說了你打人挺疼,你又來一腳。

  就剛剛幾分鐘,你揍了我幾次了?」

  裴煙適時擺脫他,推開椅子站起來,用鼻子哼了聲,什麼都沒說,也沒再看他一眼,直接進了里側房間。

  霍清寒半晌後才搖頭笑出聲。

  這脾氣,還真是爆。

  在小廚房的張嫂一步不敢出去,就怕打擾這兩人的打情罵俏。

  裴煙回到病床邊,長長呼一口氣。

  霍清寒好煩啊,總弄得她心跳加速,手也麻了。

  他是牽她的手牽上癮了麼。

  裴煙盡力讓自己冷靜點,坐到床邊,恰好手機響起來。

  號碼歸屬地是京市,她看了下備註,環顧四周後,才小心翼翼接起來。

  「喂,媽。」

  「哎煙煙,你這幾天還好吧?

  怎麼都沒打電話報平安了,可擔心死媽媽了。」

  梁徽音女士一開口就是對自己寶貝女兒的重重擔憂,趕忙問這問那:「吃飯還好吧?

  我看天氣預報,海城前幾天下雨了,最近忽冷忽熱的,你沒著涼生病吧?

  睡眠怎麼樣,還有沒有經常失眠?」

  ……

  裴言聽這一大串問題,無奈扶額,適時打斷:「媽,你停一停,問題太多了。」

  「媽媽是擔心你嘛,誰讓你好幾天都沒打電話回來。

  怎麼樣,一切都還好吧?」

  裴煙默默看一眼自己還打著石膏掛在胸前的左手臂,沒事般地應:「一切都好,別擔心。」

  這麼一說,梁徽音也放心幾分,隨後說:「對了,媽媽有事跟你說。」

  「什麼?」

  「你三叔過些天過五十大壽,你既然在海城,就去一趟,我和你爸都有事情離不開。」

  裴煙斟酌一下,為難地說:「媽,我可能去不了。」

  「怎麼了?

  很忙嗎?」

  裴煙模稜兩可地應:「倒也不是因為忙……」

  就是她回來這事,還是瞞著大家的。

  連梁徽音不知道裴煙這次回來是為了什麼。

  裴煙當時跟她說是自己在這邊有個交流會,時間有些久。

  裴煙不告訴梁徽音就是不想她亂擔心,畢竟「保鏢」兩個字聽起來,就危危險險的。

  裴三爺大壽,來慶賀的人很定很多,裴煙這要是去了,人多眼雜,指不定出什麼么蛾子。

  萬一她的身份不小心曝光……

  不敢想不敢想。

  她好不容易才到現在這一步。

  「煙煙,別的事也就算了,但這畢竟是你三叔過大壽,你怎麼也得代表我們家去一下。

  禮物我已經托人備好了,待會我給你發個地址,你提早去取就好。」

  「媽——」

  「乖,聽媽媽的話。

  你要是真的忙,去送個禮就走也成,不會費你很多時間的。」

  裴煙一向吃軟不吃硬,她媽媽來一套柔情攻勢,她就心軟了。

  「就……再說吧,到時我有空,我就把禮物送過去。」

  「好好好,我女兒真乖。」

  裴煙:「……」

  「送什麼禮物?」

  霍清寒的聲音突然響起在背後,裴煙下意識就掛斷了電話,掩著心虛回頭瞪他:「你怎麼可以偷聽!」

  霍清寒一臉無辜:「我正大光明地聽。」

  然後他又問:「你要送什麼禮物?

  給誰?」

  裴煙冷哼一聲:「跟你有關麼。」

  霍清寒輕垂著眼,眉眼淡淡的,笑得慵懶。

  「當然跟我有關。」

  他總是讓人分辨不清情緒,搞不清他是在開玩笑,還是在認真。

  他望著裴煙,說:「你要是給別的男人送禮物……」

  「我可是會不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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