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曖昧


  第20章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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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話說, 一個謊要用無數個謊來圓。

  當裴煙聽到霍清寒問自己在哪兒時,她下意識就回答:「在家, 在睡覺。」

  然而霍清寒下一句就是:「好, 我一會過來。」

  裴煙懵了又懵,稍微有點反應過來,就馬上說:「你別過來, 我今天沒空招呼你。」

  「怎麼, 難道你床上還睡著個男人?」

  霍清寒拖腔帶調的,半開玩笑道。

  「你管我有沒有男人, 反正沒心情見你。」

  裴菸嘴上這麼說, 但心裡已經慌了。

  霍清寒這個人, 絕對絕對絕對會去她家找她的。

  而且她似乎還聽到電話那頭「叮咚」一聲, 好像是電梯到達的聲音。

  裴煙不跟霍清寒廢話, 掛掉電話, 什麼都來不及跟蘇千尋交代,就直接衝到酒店外面,找了輛剛好送完客人停下的計程車上去。

  報了自己地址, 她才給蘇千尋打電話, 說:「霍清寒要來找我, 我先走, 你遲點再回來。」

  被無情丟下的蘇千尋剛跟到酒店門口, 聽電話里的裴煙這麼說,眨眨眼, 一個人留在風中凌亂。

  這……上演生死時速呢?

  裴煙的計程車剛離去, 蘇千尋一轉頭, 就看到了霍清寒。

  他沒跟紀琰在一塊,一個人從酒店裡面的電梯裡出來, 邁著穩健的步子經過她身邊,和她擦肩而過。

  蘇千尋第一反應:完蛋。

  裴煙才剛走,他要是現在就過去,時間根本沒差多少,一切就要露餡了。

  怎麼辦怎麼辦——

  蘇千尋一拍腦袋,算了,拼了。

  為了裴煙,她豁出去,幾步跟上霍清寒,伸手拉住他衣袖。

  霍清寒停步,冷淡攝人的眼神掃過來,最後落在蘇千尋扯著他衣袖的手上。

  他什麼都沒說,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

  ——讓她放手。

  蘇千尋為了給自己姐妹爭取時間,裝自己沒看懂,乾巴巴賠笑:「巧……巧啊,咱們又見面了。」

  霍清寒微微眯眼,眼眸露出點不悅。

  蘇千尋怕他誤會自己對他有什麼想法,馬上扯開話題。

  「啊,紀琰呢?

  我正找他,找半天沒找到,他不是跟你在一塊的嗎?」

  霍清寒瞥一眼蘇千尋另只手握著的手機,蹙眉:「不會打電話?」

  蘇千尋:「……」

  她繼續乾笑:「欠費了,禁止呼出。」

  「那你想怎麼樣,讓我幫你充話費?」

  「……那倒也不是不可以……」

  「……」

  霍清寒沒有任何廢話的興趣,要甩掉蘇千尋的手時,紀琰來了。

  蘇千尋頭一次覺得紀琰來得很是時候,在她心中的形象一下子就光輝偉大了起來。

  然而紀琰看他們兩個人又站一塊,蘇千尋還扯著霍清寒衣袖,立即氣得牙痒痒。

  「蘇千尋,好馬不吃回頭草,至少也不要吃草旁邊的草吧?

  你這樣讓我以後怎麼面對你們?」

  蘇千尋剛剛還覺得紀琰光輝而偉大,現在這個濾鏡啪啪啪碎掉。

  她緩緩打出一個「?」

  ,無語地動了下唇角:「你是不是傻逼?」

  無端被蘇千尋罵,紀琰一副要跟她槓到底的樣子,開始挽袖子。

  「你,就你,再說一遍,你說我什麼?」

  蘇千尋嘴巴輕啟:「傻,逼。」

  「你罵我,你竟然罵我!」

  「我就罵我怎麼著了,你咬我啊?」

  還別說,紀琰還真把蘇千尋手臂拉過來,斷了她和霍清寒的接觸。

  兩個人開始吵架,吵得凶,臉紅脖子粗的,旁若無人。

  就這樣看了幾分鐘戲的霍清寒捏捏眉心,竟無言以對。

  眼瞅著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霍清寒只好上去勸架。

  多虧勸架這功夫,裴煙讓司機一路飆車,飛速飆回家。

  一進家門她就踢掉腳上高跟鞋,邊往臥室奔邊拉身上連衣裙的拉鏈。

  裙子脫下,裴煙過于謹慎,怕待會霍清寒會看到這條裙子,就想著找個地方藏起來。

  她環顧一下房間,最後把目光瞄準到蘇千尋的行李箱上。

  裴煙二話不說就把連衣裙塞了進去,然後快速去浴室卸妝。

  她怎麼也得把自己弄得像真的在家裡睡覺一樣,妝要卸,衣服要換,還有——

  後背的遮瑕!

  幸好沒忘了這個。

  裴煙趕緊往自己後背倒了大量卸妝水,再用浸了卸妝水的化妝棉在紋身處狂搓。

  蘇千尋這個防水遮瑕力度還真好,她搞了半天才弄乾淨,然後又就馬上去洗澡。

  裴煙這輩子從沒這麼緊迫過,她做事從來都是有條不紊的,像這樣手忙腳亂還是頭一次。

  洗澡洗到一半,裴煙在嘩嘩的水聲中好像聽到了門鈴的聲音。

  她關上花灑,仔細聽一下,真的有人在按門鈴。

  估計是霍清寒來了。

  裴煙站定,用力深呼吸,幾個來回過後,她重新打開花灑,把自己沖了一遍,再裹上浴巾出來。

  鎮定,絕對要鎮定。

  今天沒出門,一直在家,才剛睡醒。

  裴煙一路默念,給自己這樣的心理暗示。

  走到玄關,準備開門前,她先從貓眼裡看一眼。

  門口的人果然是霍清寒。

  模樣懶散,手一下沒一下地摁著門鈴,也沒看出什麼不耐的情緒。

  裴煙退後,最後深呼吸一次,然後就開了門。

  淡定自若,神色平淡。

  「來幹嘛?」

  開門第一句話,就是這樣十分嫌棄的語氣。

  霍清寒剛才在門口等了一小會,還挺有耐心的,他的目光在只裹了一件浴巾的裴煙身上逡巡,挑眉輕笑:「這麼久,在洗澡?」

  「剛睡醒,洗個澡清醒一下。」

  裴煙說謊不臉紅,完全看不出什麼。

  霍清寒定眸瞧著她,眼角眉梢的清淡笑意里透出少許邪氣。

  「不會是為了我,特意洗的澡吧。」

  裴煙:「……」

  霍清寒就只是開個玩笑,當自己家一樣要往裡面走,裴煙被他那句話噎到忘了攔他。

  等反應過來,霍清寒已經進了房子。

  裴煙也不能趕他出去,就只好自己關上了門。

  「你不是去小朦山垂釣了麼。」

  裴煙像是隨口一問,模樣看著不是很關心。

  霍清寒走到客廳沙發那坐,雙腿隨意交疊,姿勢懶懶的。

  他回:「有點事,就回來了。」

  「有事還過來我這。」

  「找你,不就是最重要的事?」

  漂亮的一個反問。

  霍清寒似笑非笑的瞧著裴煙,看起來好像是真的為了裴煙而回來的一樣。

  裴煙卻在心裡吐槽這個狗男人撒謊也不臉紅,明明就是因為別的事,人都去壽宴了,還在這騙人。

  「我今天去了個地方,感覺好像看到你了。」

  霍清寒突然來這麼一句,裴煙差點腿軟。

  她故意裝出迷惑樣:「看到我?

  你在做夢呢吧,我都在家,怎麼可能讓你看到。」

  「嗯,也對。」

  霍清寒若有所思地點頭,而後又半真半假地笑,「或許真的在做夢,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我大概,是想你了。」

  裴煙僵硬住,完全做不了反應。

  霍清寒說……他想她了?

  「在感覺自己看到你的那一刻,就突然覺得特別想你,特別想見到你。」

  霍清寒低低啞啞地說著,聲線像是在蠱惑。

  他說話間,已經起身走至裴煙身前,帶給她強烈的壓迫性。

  「下次洗澡小心點,你看你的繃帶都濕了。」

  話題一下又轉到受傷的手臂上,裴煙差點沒跟上霍清寒的節奏。

  她張張嘴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還沉浸於,霍清寒的那句,特別想你,特別想見到你。

  霍清寒的手已經攬上裴煙的腰,隔著浴巾,感受腰肢的纖細。

  手指向上碰到浴巾和肩胛骨的皮膚交界,似是一個不小心,就能將浴巾扯下。

  但他並沒有。

  他只是用手指細細摩挲著他喜歡的那朵刺蘼。

  「玫瑰很好看。」

  完全欣賞的語氣。

  裴煙已經有些心神不穩,因為他指尖的溫度,隨著他畫圓散開,滲透進她的肌膚和身體。

  可她還想著糾正:「不是玫瑰,是薔薇。」

  薔薇麼。

  霍清寒不怎麼意外,反正都好看。

  他一點一點靠近她身前,低頭下來,鼻尖的呼吸開始在她耳際蔓延:「看著像玫瑰。」

  「那你喜歡玫瑰,還是薔薇?」

  裴煙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出這個問題,仿若鬼使神差一般。

  或者是,她的心神已經被他帶走,完全不受她控制。

  霍清寒的鼻尖已經碰上她還微濕的髮絲,輕嗅著,沒有作答。

  兩人呼吸越來越曖昧,混在一起,濃稠得像一塊因為溫度上升而不斷化開的糖。

  霍清寒始終沒有下一步動作,他似是在沉思,似是有話要說。

  裴煙沒有推開他,也沒有迎合他,一直保持原來的姿勢站著。

  過了一會,霍清寒開口:「我爸給我找了門婚事。」

  裴煙心跳一頓。

  她儘量壓抑著聲音的顫動,說:「所以,你現在是準備跟我說,你要結婚了?」

  「當然不是。」

  霍清寒笑了聲,「就是覺得這事挺煩的。

  他不跟我具體說清楚,我暫時不能直接找對方退婚。」

  「你……想退婚?」

  「不然盲婚啞嫁麼。」

  霍清寒還是在笑,笑聲低低的,扯著裴煙的心。

  他說:「況且我,從沒想過結婚。」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裴煙心底漾開,心口猶如淹了大水般沉悶窒息。

  「你是準備,永遠都不結婚麼?」

  霍清寒沒有直接回答,開始斷斷續續地親吻裴煙的頭髮。

  從發尾到頭頂,再到額頭,霍清寒吻過她眉間和眼角,最後跟她鼻尖碰著鼻尖,說:「我一直在想,既然我爸鐵了心不讓我打退婚的主意,那我該怎麼讓這門婚事自動退掉。」

  「你說要不,咱倆先結個婚?

  二婚犯法的,我爸肯定拿我沒辦法。」

  裴煙呼吸停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當她要當真的時候,霍清寒卻又吊兒郎當地笑起來:「開玩笑的。」

  從高空墜落的感覺,大抵就是這般。

  他一句玩笑,她幾乎就當了真,然而下一秒又告訴她,不要當真。

  裴煙心口情緒萬千,有怨,有氣,也有不能言說的失落。

  她最討厭他這副玩世不恭的樣,最討厭他無論說什麼都好像不是認真的,她的理智慫恿她,抬起下巴就用力咬住他的下嘴唇。

  鐵鏽般的味道瞬間在兩人唇間瀰漫。

  霍清寒只是吃痛蹙眉,沒惱。

  他順勢就將裴煙攬進自己懷裡,雙手桎梏住她的背脊,偏頭回吻。

  被強壓住的裴煙幾乎沒有反抗的能力。

  只能由著他掠奪,糾纏。

  這個吻沒有升溫的趨勢,裴煙過於強硬,沒有迎合,仿若是被霍清寒強迫一般。

  霍清寒輕托起她,將她放置到餐桌上。

  隨後便逐漸退開,雙手撐在她腿邊兩側,上半身傾斜,以一種圈著她的姿勢與她對視。

  裴煙的眼神和平時很不一樣,眼圈微紅,定定望著霍清寒。

  霍清寒不跟她計較她為什麼突然咬自己,也不計較她為什麼突然間情緒變化,他幾乎是壓低了聲音,問她:「怎麼了?」

  這個男人也有柔軟的一面,這是裴煙從沒想過的。

  她會因為他這樣的溫柔而淪陷,她的身心,早就已經為他沉淪。

  她也軟了聲,開口:「你喜歡我嗎。」

  霍清寒漆黑的眸子輕閃,而後勾著眼尾輕笑:「為什麼這麼問。」

  「我想知道。」

  「那你覺得呢?」

  「我不想我覺得,我想聽你回答。」

  裴煙篤定了要聽霍清寒的回答。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問他,或許也是最後一次。

  喜歡麼,她覺得應該是有一點。

  否則他不會這樣親她吻她。

  可是他又總這樣讓人猜不透,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霍清寒斂著眸沉思,他喜歡裴煙麼?

  這個問題,他竟然從來沒有想過。

  對他而言,裴煙是很特別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恰好能戳中他。

  她確實很吸引他。

  沉默片刻,霍清寒覆身湊近裴煙。

  說話時候,雙唇掃過她唇角,聲音似笑非笑的。

  「或許吧。

  畢竟,我不會跟不喜歡的女人上床。」

  這個回答是肯定的,可不知道為什麼,裴煙竟沒有那種很激動的感覺。

  瘦削的她被霍清寒困在懷裡,眼睫微顫,幾乎連身體都在暗自顫抖。

  裴煙追問:「喜歡我什麼?」

  霍清寒覺得裴煙有些奇怪,她問的這些問題,不像她平時會問的。

  或者應該說,他們從沒談論過這方面。

  喜歡是什麼,愛是什麼,霍清寒從來都不關心,不知道,沒接觸。

  但剛剛因為裴煙那個問題,讓他確定,他確實有點喜歡裴煙。

  她對他的吸引,讓他欲罷不能。

  霍清寒收了笑意,難得認真回答:「喜歡你現在這樣。」

  裴煙垂眸笑了,鼻尖酸澀,什麼都沒說。

  喜歡她現在這樣麼。

  她現在是什麼樣?

  他所認識的她,不過是一個假象而已。

  他們開始接吻。

  她借著餐桌的高度攀上他脖頸,她看他親吻自己時候那鼻挺唇薄的側臉,看他冷淡眼眸沾染上專屬於她的情慾——

  她閉上了眼。

  虛妄和放縱,總該結束。

  ……

  天邊染上暮色。

  裴煙掀開被子下床,光腳踩過冰涼地板,走到餐桌邊,撿起霍清寒丟在地上的褲子。

  她知道他有煙。

  她從褲袋裡摸出一包煙,抖出一根,順便也拿走了打火機。

  暮色之中的城市,仍車水馬龍,遠處似乎都有霓虹微閃。

  夜要來了。

  裴煙靠在陽台上,單薄的睡裙隨風輕動,光凸的肩胛骨弧度漂亮,像展翅欲振的蝴蝶。

  她熟練地點上煙,火光微閃,清淡的煙味被風吹走大半。

  裴煙心裡已經很清楚,霍清寒說喜歡她,其實不過,是喜歡她在他身邊表現出的樣子。

  那都是她刻意的。

  她要與眾不同,她要他覺得她很特別,她要他把視線落到她身上。

  而真正的裴煙,是一名文物鑑定師,平時對著文物古董的時間都比對著人長。

  裴煙會想,如果霍清寒知道真正的她是什麼模樣,他還會說出「喜歡」兩個字麼。

  他會不會覺得她的工作枯燥乏味,會不會覺得她的生活無趣,會不會……覺得她並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樣的人。

  就像玫瑰和薔薇。

  他一開始喜歡的是玫瑰,卻不知那其實是一朵薔薇——

  其實並不漂亮。

  那是裴煙為了遮住自己的胎記,特意紋上去的。

  煙沒抽多少,大半都是隨著風消散。

  裴煙盯著煙上的火星出神。

  霍清寒一點都不了解她。

  他不知道她也會抽菸,並不排斥煙味。

  所以他並沒有必要每次在她在的時候不抽,或者在她來的時候適時將煙掐滅。

  很多霍清寒的小動作,裴煙都看在眼裡。

  這一次回來,在他身邊的這段時間,她確實收穫很多。

  起碼,她引起了他的注意,能在他心上留下點什麼,而不是像以前那樣,他根本都不知道這個世上有她這個人。

  只不過現在的發展,確實有些出乎裴煙的預料。

  以致於,裴煙臨時改了計劃。

  不等三個月了。

  現在就是最好的時間點。

  在這一刻結束,才能讓他措手不及,猝不及防。

  裴煙的心思一直很明,在陽台吹了一會的風,把所有的事情都在這一小段時間裡思考安排清楚。

  等煙味散得差不多,天邊也開始逐漸陷入黑暗,裴煙才進屋。

  她先把打火機放回到霍清寒的褲袋裡,回頭時候,發現霍清寒已經醒了,正好從臥室出來。

  裴煙適時拿起霍清寒的衣物,裝作自己是在這邊收拾。

  霍清寒沒看出什麼,神色中還帶著事後的饜足。

  他緩步走過來摟住裴煙,用鼻尖蹭著她側臉。

  感受到裴煙的體溫,他不禁嘀咕:「身上怎麼這麼冰。」

  裴煙表情自若,只說:「去陽台吹了會風,看看風景。」

  「風景好看麼。」

  「還行。」

  霍清寒輕笑出聲,並沒發覺裴煙的變化,摟著她作勢要親她,卻突然被推開。

  裴煙的手抵在他唇上,說:「我朋友這幾天住我這,估計要回來了。

  你先走吧。」

  霍清寒定一下,半開玩笑道:「原來你說的不方便,是指這個。

  你的朋友,不會是男的吧。」

  裴煙:「女的。」

  霍清寒挑了下眉,應著:「好。

  那我先走。」

  他不會做讓裴煙為難的事,於是鬆開裴煙,拿走她手上的衣服,簡單穿上,整理著。

  裴煙就站旁邊靜靜看著他所有的動作,眼底深諳,透不出一絲情緒。

  很快,霍清寒整理完畢。

  裴煙送他到門口。

  臨走時,霍清寒抬手撫著裴煙的唇,自己唇角微彎:「手機定位重新開了,你的這個追蹤器,太小兒科。」

  「下次你想知道我在哪,可以不用這個,直接來問我。」

  幾乎是和平時沒有什麼兩樣,霍清寒轉身離去,背影修挺,沒有回頭。

  裴煙卻在原地停頓好久,看著他消失在電梯裡,才回頭關上門。

  她慢慢走向臥室,找到自己手機。

  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將定位追蹤刪除。

  ——以後用不著了。

  蘇千尋回來時,天已經黑了。

  她跟紀琰吵完那一架,之後就自己一個人找了家咖啡館,一直坐到裴煙給她打電話。

  接到裴煙電話,蘇千尋就馬上打車回來,一進門,就看到裴煙在收拾東西。

  「你幹什麼?」

  「你覺得我像在幹什麼。」

  「……」蘇千尋走到裴煙身邊,看她往行李箱裡放了許多衣服,不禁詫異:「你這是要出門?

  去哪?」

  裴煙反應淡淡的:「回京市。」

  蘇千尋更加驚詫,睜大了眼睛問:「回京市?

  ?

  你不留在這了?

  你的小祖宗呢?

  ?」

  裴煙動作停滯,表情鬆動,想了一會後,對蘇千尋說:「結束了。」

  蘇千尋:?

  ?

  ?

  裴煙笑起來,又開始繼續收拾自己衣物,順便告訴蘇千尋:「霍清寒想退婚,沒有任何結婚的打算,我準備滿足他。」

  「哈?

  你確定?

  你是不是傻了啊!他結婚的對象是你,你還讓他退婚?

  !你這是準備把他拱手讓人啊?」

  「我沒傻。」

  裴煙輕笑,說得漫不經心的:「我就是覺得,是時候要換個身份,重新跟他認識。

  然後……」

  「讓他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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