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曖昧
第44章曖昧
44
裴修和霍松雨很默契地選擇原地消失, 回隔壁房間再待一會。
就這樣,霍清寒看著兩個人出現又離開, 不由笑笑, 關上了門。
隨後他懶懶散散地走到床邊,爬上床,掀開被子鑽進去。
他摟著裴煙, 以一個繾綣的姿勢。
可不安分的手, 讓裴煙覺得他又想圖謀不軌。
裴煙把霍清寒的手撥開,沒勁地念了聲:「幹嘛。」
霍清寒停了停, 口是心非道:「沒。」
「那兩個小的呢?」
「回去繼續睡覺了。」
「?」
霍清寒單手支起腦袋, 瞧著裴煙側臉, 輕輕笑著:「他們非常自覺, 知道不能破壞大哥大嫂姐姐姐夫造小人。」
?
?
?
造小人?
?
「造你個頭的小人——」
裴煙說著要動手, 霍清寒先她一步壓制住她, 讓她一點都動不了。
男女在力氣上始終懸殊,尤其還是這種事後。
裴煙掙扎了兩下,也就算了, 她累了。
「我覺得, 我在那兩個弟弟面前, 面子已經丟光了。」
裴煙有點怨念地說。
「嗯?」
霍清寒不以為意, 只說:「怎麼會丟光呢, 咱們都是成年人,他們能理解。」
「……」
理解什麼理解啊。
說好帶他們出來玩, 結果自己開起了鐘點房……越是成年人就越知道都發生了些什麼……
唉。
更加丟臉。
起先就不該讓霍清寒下車開房的。
這隻泰迪, 完全曲解了她的意思。
裴煙怨怨念著, 皺著眉頭在思考,霍清寒就伸手, 用指尖輕輕撫平她眉間的褶皺。
他凝視著她,笑得溫柔:「別想那麼多。」
裴煙兀自笑了下,對,別想那麼多。
反正事情都發生了,霍清寒也沒強迫她。
兩人對視了一會,霍清寒忽然想起什麼,對裴煙說:「你跟你媽長得是不是挺像的?」
「嗯?」
裴煙有點疑惑,「我跟我媽?
是很像,怎麼了?」
「開始去你家那邊接你們的時候,我好像碰上她了。」
裴煙一愣,碰上?
?
「她沒對你做什麼吧?」
梁徽音可是提起霍清寒就牙痒痒,說不定當街動手的可能都有。
梁徽音是大家族出生,但性格脾氣都不驕縱,嫁給裴煙父親之後,一直過著深居簡出接地氣的生活,實際上跟個普通的小老太太沒什麼區別。
遇見糟心的人糟心的事,她絕對不會忍著。
「沒有,她沒對我做什麼。
她都不知道我是誰。」
霍清寒的手指繼續碰著裴煙的臉,一下沒一下地碰觸讓裴煙有些癢。
然後他接著說:「不過她倒是問了我幾句話。」
「什麼?」
「她問我,是不是來這邊工作的,父母有沒有來,家裡有幾口人,以及……有對象了沒有。」
……
裴煙想捂臉。
她的這個媽呀……
「我媽一定是見色起意,覺得你長得不錯,想把你介紹給我。
她現在在外面見到個公的,就會想到我,只想把我嫁出去。」
「我覺得她對我印象還不錯,要不,我們跟她坦白?」
「不行。」
裴煙義正嚴辭地否定,「我太了解我媽,她不知道你是誰,才會覺得你不錯,要是知道你是誰了,當場就能翻臉。」
霍清寒嘆息一聲,轉身在床上平躺下來。
他感嘆著:「現在流的淚,都是當初腦子進的水,為什麼要退婚呢。
說不定沒退婚,我們現在都一家三口手牽手了。」
裴煙被說笑,用手肘撞了他胳膊一下:「去你的一家三口手牽手。
我才不生孩子。」
沒想到霍清寒又翻身覆過來,她又被壓了個嚴嚴實實。
「不生沒關係,孩子不是必要的。
但是造小人要做的事,不能落下。」
突然被霍清寒咬著耳朵和髮際皮膚,裴煙忍不了地伸手捂住他嘴巴,瞪著他眼睛:「你是狗啊,消停點。」
霍清寒眨巴眨巴眼,濕漉漉的眼睛真的跟狗似的,欲望毫不掩飾。
他動了一下,要強制進攻的意思,裴煙瞬間投降,但還是捂著他嘴巴跟他討價還價:「你先答應我,不要再用『這』碰『那』。」
霍清寒意會到裴煙指的是什麼,單薄的眼皮掀起,直直對著裴煙的眼睛,勾著她的神。
他捉下她的手,十指緊握,翹著唇角問:「為什麼?
是覺得碰完『那』之後,再親你,不衛生嗎?」
「是!」
還很羞恥!
霍清寒聲音低沉蠱惑:「可我一點都不嫌髒。」
「而且,你明明覺得很舒服。」
……
裴煙閉上眼,一瞬間有想掐死霍清寒的衝動。
第二輪造小人開始了。
爭分奪秒。
快到傍晚時候,霍清寒去沖澡。
裴煙已經沖完,穿好衣服。
恰好梁徽音的電話打過來,詢問他們現在在哪,什麼時候回來。
裴煙怕被梁徽音聽到自己這邊的沖澡水聲,特意走到窗邊,打開窗戶,讓外面的車流聲傳進來。
她簡單應了幾句,電話才剛掛斷,身後就覆上一股清新自然的沐浴香,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樣。
霍清寒擁著裴煙,鼻尖在她耳後蹭著,問:「誰的電話?」
「我媽,催我們回去吃飯。」
霍清寒嘆一聲,語氣有點可憐:「看來我又要被你無情丟下了。」
裴煙怔忪幾秒,有什麼話哽在喉嚨,可最後還是冷靜下來,沒有說出口。
她想讓霍清寒跟自己一塊回去吃飯。
可是今天卻不是最好的見面時機。
還是再等等吧,再等個合適的機會。
裴煙轉過身,手臂虛虛搭著霍清寒的脖子,輕輕笑了笑:「我的小情人,好好回酒店待著吧,等我下次再寵幸你。」
「好,不要讓我獨守空閨太久。」
「那可不一定,你就乖乖守著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霍清寒心裡再一百個不願,可還是支持裴煙的決定,聽她的話。
裴煙比他理智很多,她的決定,一般都不會有錯。
十來分鐘後,兩個人收拾好,去隔壁房間找裴修和霍松雨。
兩個小男生被迫在房間多待了兩小時,現在被放出來,不由得都眼觀鼻鼻觀心,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生怕說錯話。
霍松雨本來就話不多,但裴修就怕自己萬一說禿嚕嘴,肯定會被氣急敗壞的裴煙暴揍。
還是閉嘴保平安吧。
四個人再次上車,開了一圈後,裴煙把霍清寒送到他入住的酒店門口。
明明一個下午,已經吃飽喝足,可男人還是不夠饜足,一副不想下車的樣。
裴煙好整以暇地看他:「朋友,你屁股是長釘子了麼,釘在這不動了?」
裴修和霍松雨在後頭憋著笑。
霍清寒瞧他們一眼,隨後慢吞吞解開安全帶,對後面兩個說了聲:「眼睛閉上,你們姐姐會害羞。」
裴修和霍松雨立刻捂住自己眼睛,不留一絲縫。
裴煙還愣著,忽然就被傾身過來的霍清寒扣住腦袋,唇瓣被用力親了一下。
退開後,他對著她眼睛,沉著眼眸道:「吻別。」
裴煙想揍他,可到了還是沒動手,反而自己主動親了親他勾著的唇角。
之後她就快速退開,說:「好了,吻別了,趕緊下車。
停車超時會扣費。」
霍清寒笑著揉揉她頭髮,打開車門下車。
裴煙看著霍清寒的身影進了酒店,不自覺抿唇。
這個男人啊,真煩,還吻別。
開車之時,裴煙見后座兩個人還死死捂著眼睛,就清清嗓子,說:「行了,人都走了,不用再捂眼了。」
裴修和霍松雨這才如釋重負地放下手。
裴煙:「今天的事——」
「今天的事我們什麼都不會說!你和姐夫的地下戀情我們一定會幫忙瞞住的!」
裴修在裴煙沒說完前趕緊接話,以表忠心。
旁邊霍松雨跟著點頭。
裴煙:「……」
她忍不住笑,說:「我什麼都沒說呢,你瞎緊張什麼。
還有,誰說我是地下戀了?」
「不是地下戀,為什麼要把姐夫藏著掖著。」
「因為……算了,你們小孩不懂。」
「懂啊,我們懂啊。
姐你是不是怕因為退婚的事,二伯二嬸不喜歡姐夫?」
裴煙略一詫異,沒想到裴修還真什麼都懂。
這小孩看著心裡年齡小,沒個正經,但其實心思比誰都明。
「姐,你放心,我和松雨合計好了,二伯二嬸這邊就交給我們。
我讓松雨在他們面前360度循環誇獎姐夫,然後我也一起說姐夫的好話,改善他們對姐夫的印象。
況且姐夫這麼優秀,長得好,又能幹,沒有長輩會不喜歡。」
「……?」
為什麼裴煙覺得這兩小子特別不靠譜?
?
「別別別,你們倆個就什麼都別說,一個字都別提。
免得弄巧成拙。」
「怎麼會呢。」
裴修不死心,拍著自己胸脯打包票:「姐,你就一萬個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弄巧成拙。
這事交給我們就好,你只要跟姐夫翻雲覆雨早生貴子——」
裴煙一腳猛剎車,差點沒把後面兩人嚇死。
裴修和霍松雨驚魂未定。
裴煙停下,轉過來,眼眸幽深地盯著裴修:「你,現在,立刻,給我閉嘴。
否則你絕對不知道你會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