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番外：蘇千尋[7]
第66章番外：蘇千尋[7]
番外 蘇千尋
07
——如果沒有紀琰, 你會考慮我嗎？
如果沒有紀琰，他們可能根本不會認識。
蘇千尋能想到的, 就是這個回答。
回去路上, 晚風吹亂思緒。
蘇千尋的心思卻很清明。
無論她和紀琰怎麼樣，她都是堅定不移的那一方。
任紀琰女友一個接一個的換，她心裡, 仍然只有他。
因為紀琰對於她來說, 是她所有的青春，是她唯一的悸動。
計程車在夜色之中前行, 蘇千尋吹著車窗外的夜風, 關於過去的很多事爭先恐後地湧上腦海。
首先想起的, 是寒假過後沒多久的那個晚上。
蘇千尋在這學期開始接觸縫紉課, 每次課後作業, 她都會在縫紉教室待很久。
紀琰通常會過來陪她。
但是蘇千尋不喜歡紀琰過來。
她班上差不多都是女生, 每次紀琰一來，總有很多眼神往他身上瞟。
而紀琰這個人，無論杵在哪, 都會不知廉恥地散發他那該死的魅力。
尤其那雙充滿風情的桃花眼, 有時候蘇千尋恨不得把它戳瞎。
這個晚上, 蘇千尋又做作業做到很晚。
同時間借用教室的同學都三三兩兩走了, 她還沒弄完自己的作品。
老師布置的是用棉麻布料做一件帶扣子的上衣, 現在她才剛縫完兩隻袖子。
紀琰過來的時候，整間教室只剩蘇千尋一個人。
他怕蘇千尋還沒吃飯, 特意帶了熱好的飯糰和牛奶。
正聚精會神做作業的蘇千尋見紀琰來了, 分神嘟囔一聲：「不是讓你不要過來嘛。」
「現在快九點了, 我擔心我女朋友不行？」
紀琰朝蘇千尋走過來，將飯糰和牛奶遞上：「餓不餓, 先吃點東西？」
「不要，手弄髒了會弄髒布料的。」
蘇千尋直接拒絕。
紀琰皺皺眉：「行吧，那只能我餵你了。」
「……」蘇千尋停住，看著他，唇角掩飾不住笑意：「你好煩，我不吃。」
「吃吃吃，我親手餵。」
紀琰說著，把飯糰的包裝袋拆開，送到蘇千尋嘴邊。
蘇千尋盛情難卻，轉頭咬了一小口。
隨後她發現紀琰一直在盯著自己的臉看。
她把飯糰咽下去，問：「你看我幹什麼。」
「嘴邊有顆飯粒。」
聽紀琰這麼說，蘇千尋下意識用手去碰，可紀琰卻忽然捉住她的手。
「不能弄髒你做衣服的手。
我來吧。」
蘇千尋以為紀琰是要幫她拿掉飯粒，卻沒想到，他傾身過來，溫熱的唇落在她嘴角。
蘇千尋一下呼吸停滯，全身僵著不敢動。
紀琰也沒有立刻退開。
蘇千尋至今都記得，自己當時回過神來後，瞬間炸裂的心臟。
那是她的初吻。
和紀琰。
沒有預兆，只是很輕淺的碰觸，卻是她值得永遠回味的一瞬。
回憶鏡頭往後，到快接近期末的那一個周末。
蘇千尋電腦壞了，同寢的室友都需要用電腦做期末作業的ppt，她只能跟紀琰借電腦。
早上九點多，蘇千尋就出了學校，去紀琰在學校外面租的房子。
大三的紀琰和他樂隊那幾個朋友租了房，平時大多數都待在那。
蘇千尋沒提早告訴紀琰自己會那麼早過去，中途意外下起雨，她出門時候沒帶傘，淋了些雨。
紀琰剛睡醒，過來開門時，整個人都愣了。
他什麼都沒問，連忙跑去拿干浴巾，再跑回來，用浴巾把蘇千尋整個人包住。
到這個時候，他才嘟嘟囔囔的：「怎麼這麼早，還淋了雨，你可以跟我說，我去接你啊。」
蘇千尋像個小孩一樣，被紀琰用浴巾擦著頭髮。
不知怎的，紀琰這個動作讓她覺得很窩心。
她表面沒表現出來，只說：「下午就要交ppt了，我趕著做。」
「那你可以跟我說一聲，我把電腦送過去給你。」
「哎呀你好囉嗦，能不能讓我先進去，門口很冷。」
紀琰這才想起他們還在門口，就趕忙摟著蘇千尋進來。
門關上，沈曦聽到聲音從房間出來，打著哈欠迷濛地問：「這麼早，誰啊……」
蘇千尋一看到他，立刻撇過頭去，裝什麼都沒看到。
男人都喜歡裸睡？
？
現在還是春天吧，有那麼熱？
？
都不穿上衣睡覺了？
？
紀琰見此情景，直接一腳踹到沈曦只穿了一條內褲的屁股上：「趕緊給我進去把衣服穿起來！！」
沈曦恍恍惚惚，等定睛一看，看到蘇千尋，馬上小臉一紅，連滾帶爬地滾回自己房間。
另外兩個房間的人聽到聲響，也紛紛起來走出來。
全都無一例外的，跟沈曦一個樣。
蘇千尋覺得自己來錯了，她無論往哪看都不對。
這些男生都是怎麼回事？
？
紀琰眼疾手快地把蘇千尋推進自己房間，門關上，自己停在外面跟那幾個朋友說了幾句話。
突然被推進房裡的蘇千尋尷尬地摸摸自己的臉。
外面紀琰在說什麼，聽不清，差不多就聽到他說他女朋友來了，都注意點影響，衣服穿好之類的。
蘇千尋忽然就忍不住低頭笑了。
紀琰進來，看到的就是她在笑。
兩個人對視一眼，紀琰問：「笑什麼。」
「你們男生……都喜歡不穿衣服睡覺？
怎麼一個一個的，全都只穿一條內褲。」
「那是他們，你沒看到我都穿著麼。」
「你是接到我電話，特意穿的吧？」
「……」
被發現了。
「屋裡有暖氣，特別熱，所以就穿的少了點。」
紀琰蒼白地解釋。
蘇千尋笑著應：「噢。」
不過這是穿得少了點麼。
明明等於幾乎什麼都沒穿。
紀琰避開蘇千尋笑吟吟打量的目光，去旁邊桌子那收拾了一下，整理出一小塊區域。
「電腦在這，你用吧。」
「好。」
蘇千尋把身上包裹著的浴巾拿下來，然後走到紀琰旁邊。
紀琰在幫她開電腦，不經意一個抬頭，他微微頓住。
淋了雨的蘇千尋，全身濕淋淋的，身上那條寬鬆的裙子，此刻正貼緊皮膚。
曲線立現。
紀琰眼神黯了黯，立刻低頭繼續弄電腦。
蘇千尋還沒意識到什麼。
電腦開了，紀琰就去了一邊，再過來時，遞給蘇千尋一套乾淨的衣服。
他清清嗓子，有點兒不自然：「先把衣服換了吧，都濕了。」
蘇千尋這才恍然一般，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
下一秒，她就雙臂捂住胸口，語氣有點急：「你——你別看——」
白色的裙子，被雨淋濕，裡面穿的什麼都能隱約看到。
「……」
紀琰感覺自己被當成了色狼。
「我沒看，我不是那種人。」
蘇千尋眨眨眼，發覺自己好像有點反應過度。
而且……他是她男朋友，這似乎也沒什麼……
想到這，蘇千尋忽然就臉紅了。
是噢，他是她男朋友，不止是看，連做別的……都好像是合理的。
看蘇千尋臉紅，紀琰也不自覺臉紅。
二十幾歲沒開過葷，連女朋友都是第一次交，有些事只有理論，從未有過實踐。
現在這種可以供人想入非非的時刻，他一下就想到了很多非禮勿視的畫面。
他感覺自己有些骯髒。
「快把衣服換了吧，免得感冒。
裡面有衛生間。」
紀琰清清嗓子，指了一個方向。
他的房間正好是這套房子的主臥，自帶衛生間。
蘇千尋看了看那個方向，再看向紀琰遞來的衣服，問他：「你對我沒什麼別的想法嗎？」
紀琰背脊一僵。
沒聽到回應，蘇千尋顧自嘆氣：「一般來說，這種時候，男朋友都會有些其他的表現……」
紀琰平時吊兒郎當不正經，但在這方面，還真的可以用「正經」兩個字形容。
他從來不對蘇千尋動手動腳，就連接吻時候，都不會上下其手。
這真的不像是外表看到的這樣。
蘇千尋一度懷疑過，是不是自己沒有個人魅力。
「你——你希望我有什麼表現？」
紀琰露出個無奈的表情，「蘇千尋，男人都是很可怕的生物。」
「噢？
是嗎？」
「……你能不能別這麼單純。」
蘇千尋不明地看著紀琰：「我單純嗎，我只是奇怪，為什麼我的男朋友對我都沒有別的方面的想法。」
「……我那是尊重你。
我喜歡你，又不是為了跟你做那些事。」
「可是，我也沒想要你『這麼』尊重我。」
蘇千尋說完時候，就覺得自己像是在點火。
因為她清晰地看到紀琰的雙眸緊盯著自己，越來越暗沉。
紀琰房裡的窗簾沒有拉開。
昏昏暗暗的，似乎不是白天。
蘇千尋忽然被紀琰抱著坐到電腦桌上，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這個男人靠自己越來越近。
紀琰的下頜線乾淨利落，鼻樑挺直，平日總帶著不正經笑意的眼，此刻微微垂著眼皮，暗沉藏著微光。
蘇千尋清楚地看到他輕微滑動的喉結，少有的性感。
然後，她被他挑起下巴。
蘇千尋睜著眼睛，心跳驟然收縮，忘記了呼吸。
紀琰沒有多強硬，他只是緩緩的，在她唇上廝磨。
蘇千尋的心都被勾走了，瞬間全身發軟，手指虛虛揪住他衣領。
不知過了多久，紀琰緩緩停下，額頭貼著蘇千尋的，啞著嗓子問：「還要繼續嗎？」
他足夠尊重她。
因為他喜歡的就是她這個人，而不是為了占有她。
蘇千尋暈乎乎的，喘著氣說不出來話。
理智在哪兒，她已經不知道了。
反正……她就是不想停下。
於是，她主動抬頭，雙唇再次碰上紀琰的唇。
紀琰在幾秒的愣滯後，推開她，跟她聲明：「再繼續，就真的停不下來了。」
「我……沒有讓你停下來。」
「你真的確定？」
「你磨磨唧唧的，是不是男人啊。」
蘇千尋紅著臉，已經很不好意思了，還被紀琰一直問，她都要暴躁了。
紀琰在簡短的停頓之後，說了句：「我出去一下。」
蘇千尋：？
？
紀琰還真的出去了。
蘇千尋看著被關上的門，有些哭笑不得。
她都這麼主動了，怎麼紀琰還……
是她真的沒有女性魅力麼？
蘇千尋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尋思著也不會啊，那難道是……紀琰不行？
所以他才一直沒對她做什麼？
？
紀琰就出去幾分鐘，蘇千尋已經想了無數種可能。
甚至還安慰自己，沒關係，那方面不行也沒事，她還是愛他的。
沒有性生活，也沒關係。
房間門再次被打開，紀琰重新進來，這次直接反鎖了門。
蘇千尋轉頭看他，還沒開口問什麼，紀琰就快速走過來，把她一把抱起。
蘇千尋腦袋發懵，緊接著就被紀琰抱過來放到了床上。
他脫下自己的上衣，扔到床邊。
肩寬腰細，腹肌線條瘦削，這是蘇千尋第一次這麼面對面看。
她忽然噎住，不敢呼吸。
紀琰說：「他們都出去了，不在家。」
蘇千尋：？
紀琰輕咳一聲，從褲袋裡拿出一個東西，攤開掌心給蘇千尋看：「我跟沈曦要的。
要用嗎？」
蘇千尋望著那一小片套，臉唰一下就紅了。
……
那是他們第一次。
全程不得章法，在探索，在研究。
蘇千尋面上會嘲笑紀琰什麼都不會，可實際上，卻愛死了他的生澀。
這代表，他是完完全全屬於她的。
在一起那幾年，他們有很多心動和甜蜜的時刻，那都是蘇千尋最珍貴的記憶。
她不捨得忘。
所以直到現在，留在原地的人，還一直都是她。
沒有忘掉這些，蘇千尋不可能去接受另一個人，更不會給出假設性的回答。
她無法去假設，如果沒有紀琰。
除了父母，沒有人再像紀琰那樣寵她，即便會吵架，即便他幼稚像個小孩，可是該寵的該愛的，他都一樣不落地給了她。
如果沒有紀琰，她的生命，該多麼枯燥。
如果沒有紀琰——
不，沒有如果。
她有紀琰，她那麼愛他。
就這麼孤獨地愛他，她也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