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咖啡廳。思兔閱讀

  整個人都癱在懶人沙發里的許影帝急吼吼道:「暮哥!別上啊,草叢裡有仨人!」

  齊暮頭都沒抬,一通操作剛下去……

  許小鳴看呆了:「溜啊,一打三乾死倆。」

  齊暮手機里的角色死了,他瞥他一眼:「不是你咋咋呼呼的,這仨都得死。」

  許小鳴嘿嘿笑:「等著,我給你報仇雪恨!」

  齊暮看大局已定,他們這邊沒有輸的可能,就把手機放下了。

  果不其然,他的角色剛復活,對方水晶已經被許小鳴點爆。

  許小鳴美滋滋的:「怎樣,我的小魯班還不錯吧。」

  齊暮給他個白眼,玩了這麼久還只會個小魯班,真不知道許小鳴哪來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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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小鳴解釋道:「我忙啊,為事業拼搏的男人難道不該得到喝彩聲嗎。」

  齊暮懶得和他貧,他低頭看看時間,道:「差不多了,我回去了。」

  許小鳴道:「急什麼嘛,還有個點心沒上。」

  齊暮道:「估計尹修竹要到了。」

  許小鳴無語道:「這不還沒到嘛!」這倆以前就跟連體嬰兒似的,現在更是黏糊死了!

  許小鳴又道:「你放心,你家竹子一到,我走得比你還快。」堅決不和他倆同時待一起,點心不好吃嗎?非得吃狗糧!

  齊暮道:「那行吧,咱們再娛樂一局。」

  許小鳴立馬精神抖擻:「來來來,這次我用安其拉!」

  齊暮選了花木蘭,做好了一打九的心理準備。

  他倆玩得如火如荼時,尹修竹過來了,他沒打擾他們,只坐到了齊暮旁邊。

  齊暮立馬放下手機道:「來得挺快。」

  尹修竹說:「運氣好,沒堵車。」

  齊暮在他唇邊親了下,許小鳴大叫道:「暮哥你幹嘛呢!我們正在團戰,你居然站那兒不動!」

  齊暮毫無隊友精神,想掛機走人,許小鳴頭都沒抬,只憑心靈感應都知道他在想什麼:「尹修竹,救命啊!讓我倆打完這局!」

  尹修竹笑了笑,對齊暮說:「不著急,玩完再走。」

  齊暮瞅了許小鳴一眼,想想這小雞也不容易,好不容易忙裡偷閒,就想打幾把遊戲,自己還坑他也太不夠兄弟了。

  「速戰速決。」齊暮拿起手機,按了個集合,就要去沖人家高地。

  許小鳴道:「不行啊,這哪能行……操……」

  沒什麼不行的,他霸霸還是他霸霸,凡是與干架相關的事,別管現實還是遊戲,都凶得要死!

  贏了遊戲,齊暮放下手機,眼角瞥到服務員剛端上來的甜點。

  不等他自己動手,尹修竹已經叉了一小塊,放到他嘴邊。

  齊暮一口吃掉,正要眉開眼笑卻倒吸口氣:「好酸。」

  他瞪了許小鳴一眼,說道:「你這點的什麼破玩意。」瞧著挺好看的,怎麼吃起來這麼酸!

  許小鳴自己也叉了一塊餵到嘴裡:「酸嗎?不酸啊,草莓餡的多好吃。」說罷他又吃了好幾口,當真是一點兒都沒被酸到。

  尹修竹輕蹙了下眉。

  齊暮埋汰許小鳴:「你怕不是有了吧,這麼能吃酸。」

  許小鳴:「……我無性繁殖嗎?」

  齊暮:「你還真能生?」

  許小鳴默了默,掀桌而起,帳都不想結了!啊,只可惜他已經提前買了單。

  齊暮惹完許小鳴,心情愉悅地對尹修竹說:「晚上回家吃,爸媽回來了。」

  自從他和尹修竹在一起,他爸媽就徹底放飛,走到哪兒都要一起,大山同志恨不得把他家喬妹綁了褲腰帶上。

  以前大喬還總說要留在家裡照顧齊暮,現在完全沒這方面的顧慮了。就尹修竹對齊暮那呵護勁,喬瑾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已經變成:「你別事事都依著他,慣他一身臭毛病。」

  話是對尹修竹說的,話里的他當然就是齊暮。

  尹修竹應道:「時間還早,我們去看下牙醫吧。」

  齊暮轉頭看他:「怎麼了,你牙疼?」說著就想去看他的牙。

  尹修竹握住他手道:「你以前都不怕酸,剛才是不是有些酸疼?」

  齊暮:「……」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尹修竹這一說,他才回過味來。

  對哦,他以前很愛吃酸的,吃個山楂糕都是面不改色,今天那小點心不過是有點草莓餡,應該不會太酸,可他竟然被酸了個透心涼……

  難道牙真的壞了?齊暮心慌慌,他不想去看牙醫,肯定要疼死!

  「沒事啦。」齊暮說道,「又沒疼,不要緊的。」

  尹修竹道:「等感覺到疼就麻煩了,現在有些反應,儘快去補一補,很快就好了。」

  齊暮慫慫的:「不想看牙醫。」聲音可憐巴巴的,是尹修竹最招架不了的音調,尹修竹哄他道:「只是讓他看看,不會痛。」

  齊暮不信:「小時候打針,我媽每次都說不會痛。」結果呢?痛死了好嘛!

  尹修竹被他惹得心裡一片柔軟,可仍舊硬起心腸道:「現在不去檢查,等傷到神經就是真的很痛了。」

  齊暮:「……」

  「我就在你旁邊,你要是覺得疼,我們立馬不看了,行嗎?」尹修竹溫聲問他。

  齊暮還是慫,但尹修竹都用哄小孩的語氣和他說話了,自己再不去也太丟人了……

  「好吧。」齊暮看向他,「真的不會疼?」

  尹修竹點頭:「不會。」

  齊暮鼓起勇氣去看了牙醫。

  牙醫給他看了下後說道:「輕微的齲齒,去掉後補一補就行。」

  齊暮憂心忡忡:「去掉?」

  牙醫笑道:「放心,還在牙齒表面,一點兒不痛的。」

  齊暮才不信,醫生的痛覺神經和別人不一樣,他們什麼時候說過痛?

  尹修竹安慰他:「先試試,痛的話我們……」

  有外人在,齊霸霸還是要臉的,趕忙道:「好啦好啦,我又不怕痛。」

  牙醫瞅他倆這樣,覺得自個兒後槽牙也疼了。

  從牙醫出來,齊暮揚眉吐氣:「真的不痛誒!」

  尹修竹也放心了:「發現得早,不會痛的。」

  齊暮給自己挽回點臉面:「其實也是有些痛的,但我能忍住。」

  尹修竹十分捧他場:「嗯,換我去的話,肯定忍不了。」

  齊暮:「……」雖然話有點兒假,但心裡卻甜滋滋的。

  下午四點左右他們就回了齊家,喬瑾見他倆拎了一堆東西,說道:「買東西幹嘛,家裡又不缺。」

  尹修竹向喬瑾打了招呼,將東西拎進廚房,齊暮對他媽說:「媽你給陳姨放個假吧,尹修竹要下廚。」

  喬瑾道:「費那個事幹嘛?修竹上一天班也夠累了。」

  齊暮道:「我也說他了,他非要自己做。」

  喬瑾瞪他一眼:「還不是慣著你!」

  齊暮撓撓頭髮道:「好啦,我也在學著做飯了。」

  這句話喬瑾左耳朵聽右耳朵出,連半個字都不信。

  她丟下齊暮進了廚房,問尹修竹:「要做什麼菜,我來幫個忙。」

  尹修竹道:「沒多少東西,我來就行。」

  喬瑾也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讓她搞搞形式主義行,真下廚張羅家常菜其實她也很苦手。

  尹修竹卻是十分熟稔。其實他這四年極少下廚,基本都是吃食堂。如今齊暮回來了,他很快就拾起對廚藝的熱情,親手管理著齊暮的飲食。

  因為時常回齊家,他也基本摸清了喬瑾和齊大山的口味,每次下廚都讓一家人讚不絕口。

  齊大山一回家就看到兒子在看電視。

  「修竹在廚房?」

  齊暮點點頭。

  大山咋舌道:「我這兒媳婦啊,除了性別不太對,真是哪哪都太好了。」

  齊暮瞪他:「什麼兒媳婦?」

  大山眨眨眼:「哦,是兒婿。」

  齊暮:「……」自己幹嘛多這句嘴!

  晚餐很清淡,完美避開了一切可能會刺激到口腔的重口味,喬瑾心思細,一眼看穿:「暮暮,你牙疼?」

  齊暮嚇一跳,連忙道:「沒、沒有啊。」

  喬瑾轉頭看向尹修竹:「他牙不好?」

  尹修竹不敢隱瞞,說道:「沒事,下去去補了下,只是表面有點兒齲齒。」

  喬瑾瞪向齊暮:「多大個人了還成天吃巧克力,牙能不壞嗎?」

  齊暮乾笑道:「也沒有啦……」

  喬瑾又對尹修竹「老生常談」:「你別總慣著他,不能縱容的事絕對不可以縱容。」

  尹修竹認真點頭:「嗯。」

  齊大山道:「好啦,不就是吃點兒巧克力嘛,這有啥?又沒摘星星摘月亮。」

  喬瑾沒好氣道:「你閉嘴!」他就是個典型的反面教材!

  一頓飯在大喬的討伐聲中度過,也是其樂融融。

  飯後齊暮和尹修竹也不趕回市里了,直接在家住下,反正屋子早就收拾好了。

  尹修竹和齊大山喝茶聊天,說著當下的形勢。

  喬瑾拎著兒子的耳朵訓:「你自覺點,尹修竹疼你,不捨得管你,你自己就不能有點數?」

  齊暮尷尬道:「我知道了。」

  其實以前尹修竹雖然也縱著他,但原則性問題上卻是鬆弛有度的。

  尤其是巧克力這東西,從來都管控得很好,既不會讓齊暮吃不到,又不會讓齊暮吃多,所以那麼多年來,齊暮的牙齒一直健健康康的,毫無問題。

  最近確實吃得有些超標了。

  原因嗎……齊暮也知道。

  因為戒菸。

  戒菸這玩意,向來是想著容易做起來難。齊暮下了狠心,但還是有點兒管不住。他從不當著尹修竹的面抽,尹修竹也從未提過讓他戒,但齊暮卻一直在努力。

  尹修竹知道他難受,所以隨身帶著巧克力,見他有些想了,就餵他一塊巧克力。

  別說,這還真管用,這一個月齊暮沒碰過一根煙。

  可惜副作用也挺明顯,牙齒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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