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關於齊暮和尹修竹的婚禮日期,大山同志又去找大師算了算。思兔閱讀
齊暮狐疑問:「行不行的?」
齊大山拍胸脯保證:「哪能不行,你看你這名字,要不是我找人算過,你能這麼好命?」
齊暮一想,贊同道:「有道理,我這命是挺好的。」說罷就看向尹修竹,對他說,「以前有大山和大喬,現在有你。」
尹修竹在桌下握住他的手,守著齊大山不好意思說什麼但嘴角的笑容是受不住了。
大山雞皮疙瘩直蹦躂:「噁心巴拉的。」
齊暮冷笑:「你和我媽都『噁心』我二十多年了。」
齊大山瞪他:「所以你是在故意報復你老子?」
齊暮道:「咋的,不行?」
齊大山嘿嘿一笑:「行,這樣的報復多來點兒。」父母恩愛,孩子這一對也恩恩愛愛,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好的「報復」。
喬瑾不滿道:「大喜的日子快來了,你倆少說胡話!」
齊大山急火火道:「我這就去找人給算一算!」
他找的自然不是二十多年前的那位大師,不是齊大山不想找,而是找不到了。大師這行當也不好干,像當年的劉真君不就被齊大山一個電話給舉報吃了牢飯。
日子算出來後,齊暮道:「爸你找了個假大師吧。」
齊大山道:「那我再換個?」
喬瑾問道:「這日子不好?」
齊暮把紅紙拿給喬瑾看,喬瑾一看也皺了皺眉。
尹修竹看向齊暮,齊暮道:「這大師讓咱倆三年後再結婚。」
尹修竹微怔,眼角看了眼齊大山。
齊大山道:「等明個我去換個大師,這算的是什麼東西!」
齊暮也道:「就是,算日子哪有這樣算的!」
尹修竹卻伸手拿過紅紙,看了看後說:「就按這個日子來吧。」
他一出口,齊暮愣了下。
齊暮擰眉道:「三年啊……」他不信尹修竹不想和他結婚,只以為他迷信了,「你別把這些大師當回事,他們……」
「等三年挺好的。」尹修竹認真說道,「我們雖然很早就認識了,但戀愛的時間卻不長,再過一陣子也好。」
齊暮看他:「怎麼?再過一陣子還能反悔不成?」
尹修竹對他微笑:「我如果連這三年都等不了,還談什麼和你在一起一輩子。」
齊暮微怔,隱約明白了,他轉頭看向齊大山,兇巴巴地。
齊大山撓撓後腦勺,哀嘆:「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啊……」
他拿出這個紅紙的時候就知道尹修竹看看得明白,本身也是在委婉地暗示他倆。他們戀愛他們都不反對,但他們還太年輕。二十二三的年紀,談婚論嫁稍微早了些,齊大山希望他們能有更多的時間,而不是在熱戀期就衝動地走向下一個步驟。
戀愛和婚姻不同,需要更多的沉澱。
齊暮回到自己臥室就向尹修竹吐槽:「大山真是生意人,一個心十個彎。」
尹修竹知道他是在擔心他,他溫聲道:「這樣安排很好,我很需要這段時間……」
齊暮看向他:「怎麼?真想反悔啊。」說著他又「威脅」他,「敢反悔就把你關家裡鎖起來!」
尹修竹眼角微垂,笑得溫柔似水:「那可真是太好了。」
齊暮最喜歡他這模樣,小時候看他這樣覺得他超級乖,長大了當然沒有丁點兒乖模樣,取而代之的是滿目的縱容,恨不得把他給融化,齊暮小聲道:「你又在瞎想什麼?」
「沒有亂想。」尹修竹擁著他道,「只是想要更多的時間來確認,這不是一場夢。」
齊暮轉頭瞪他:「還說沒胡思亂想!」
尹修竹吻他後頸道:「再給我一些時間。」
齊暮握住他手道:「好吧,反正結婚只是個儀式,咱倆現在也沒差什麼了。」
尹修竹抱得他更緊了些,聲音也越發低沉:「能做嗎?」
齊暮心顫悠著:「在家呢。」說好的在家不來的!
尹修竹哄他道:「就一會兒……」
一會兒個鬼啦,齊暮信他才有鬼了!
三年。
齊暮和尹修竹的婚禮並不繁複,只請了至親好友,舉行了這個簡單卻代表著最美滿祝福的儀式。
許小鳴最近成了綜藝大咖,嘴皮子溜得很,當了把司儀過癮。
彩排的時候一切都好,正式開始時他竟念著念著哽咽了。
太多回憶,太多過去,點點滴滴地隨著言語浮現到腦海中,許小鳴這個當之無愧的見證者有些撐不住了。
好在他還有職業素養,主持到了最後。
禮成時,包含新婚夫夫在內的所有人都熱淚盈眶。
——有欣慰有喜悅有由衷的祝福。
許小鳴入席時,方俊奇看他一眼:「出息的你。」
許小鳴擦了把眼淚道:「不感動嗎?」
方俊奇其實眼眶也紅了,但比許小鳴好得多,他道:「你哭成這熊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暗戀的人結婚了。」
許小鳴在外注意形象,對著他卻是毫無顧忌,哭得稀里嘩啦:「我要是有暗戀的人,結婚的人就是我了好嗎!」
方俊奇:「……」
齊暮和尹修竹敬酒到他們這兒時,問道:「老魏呢?」
許小鳴一臉蛋疼道:「給他兒子換尿不濕去了。」
齊暮毫不客氣地哈哈大笑:「他也有今天!」
許小鳴憂傷道:「老魏有孩子,你倆也結婚了,老董和他對象談了一年了,就我和胖子沒人愛。」
齊暮打趣他:「許大明星會沒人愛?」
許小鳴哼唧道:「他們愛的都是我的臉,不是我這個人。」
齊暮樂得不行,端著酒杯道:「來來來,敬我們許大明星這張臉一杯。」
許小鳴破罐子破摔了:「祝你倆白頭偕老,祝我容貌永駐!」
這麼個大喜的日子,少不了都喝得有些多。
魏平希回來時說道:「我老婆帶著兒子先走了,咱們兄弟來干!」
許小鳴離他遠了些:「你們結婚的坐那邊,我們單身的在這邊。」
董季生道:「那我呢?」
許小鳴嫌棄道:「你這要婚沒婚的先騎牆上!」
眾人哈哈大笑。
今天不止齊暮喝多了,尹修竹也喝得不少,魏平希好不容易出來放風,嫌紅酒太慢騰,直接拿茅台當白開水灌。
唯一清醒的就剩下方俊奇了。
其實方俊奇也可以喝醉,摯友的婚禮,怎麼醉都不為過,不過他生性謹慎,不願讓自己陷到失控的狀態里。
喝到後頭,許小鳴已經開始發酒瘋,他挨個指責了一通後,挽著方俊奇的胳膊道:「還是我們方博士好,沒對象!」
方俊奇側頭看他。
許小鳴竟仰頭看他:「方博士,不如咱倆湊合湊合,一起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