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齊暮見尹修竹一直瞅著他,好心給他留了一口:「你要喝嗎?」說著把飲料遞給了他。
尹修竹眼睛不眨地盯著飲料瓶,好像裡面裝得不是水,而是火,和他心中的那□□出同源。
齊暮見他神色不對,眨了眨眼睛:「怎麼啦?」生氣了?不能吧,喝口水就不樂意了?
尹修竹閉了閉眼,將飲料瓶里的最後一點兒飲料給喝空了。他動作僵硬,嘴唇還在顫著,知道的說他是在喝飲料,不知道的簡直要懷疑他喝的是什麼□□。
齊暮哭笑不得,問道:「不喜歡這飲料?」
尹修竹沒看他:「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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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暮還想問,尹修竹竟說了句:「這是我喝過的最好的飲料。」永遠不會忘記的味道。
齊暮:「……」真沒看出來你喜歡。
這麼點兒小插曲,齊霸霸完全不放在心上,繼續帶著尹修竹熟悉校園。
兩人一直溜達到預備鈴響起才回到教學樓。
在外頭曬了這麼久,他們額間都沁出了薄汗,齊暮道:「等下!」
尹修竹捨不得和他分開,一步恨不得分成兩步走:「怎麼?」
齊暮在口袋裡掏了半天,好歹找出包紙巾:「擦擦汗,教學樓里空調開得足,別閃著。」
尹修竹拿著紙巾,說道:「你也出汗了。」
齊暮自己用手胡亂擦了把道:「我沒事,身強體壯,從不感冒。」
尹修竹如今這體格只怕比齊暮還要強上數倍,不過他喜歡齊暮關心他,喜歡得不得了:「謝謝。」
齊暮:「又跟我客氣。」
尹修竹:「不是和你客氣,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不說聲謝謝的話,心口的感情就要滿到溢出來了。
尹修竹搖搖頭:「沒什麼。」
齊暮雖好奇,卻從不勉強他,他不說他就沒再追問:「走啦走啦,快上課了!」
兩人回教室前,尹修竹問他:「放學後能給我補習嗎?」
這時二班的學委經過,聽到這話後一臉吃了屎的表情——臥槽,不是說轉校生學習好嗎?一個讓齊霸霸補習的人,學習能好到哪兒去?等等……這倆不是要干架嗎?怎麼還相約補習了?
這時齊暮看到了學委同志,招呼道:「這是你們班學習委員,平日裡有什麼問題不懂就問他。」
尹修竹輕聲道:「我等放學問你。」
齊暮以為他怕生,拍胸脯道:「行,我教你!」二班學委臉上表情更複雜了:及格線低空略過的這位爺啊,您哪來的自信!
各自回班後,尹修竹坐到了座位上,他同桌以示友好:「我幫你把這空瓶子扔了?」
一直表現得溫文爾雅的轉校生聲音沉了下來:「別碰它。」
同桌嚇了一跳,還以為這是個偽裝成空瓶子的□□彈:「好、好的。」
只見轉校生小心翼翼地將空瓶子收進書包,仔細拉好拉鏈,轉頭對同桌笑道:「我自己來就行。」
笑得那叫一個星辰璀璨,這一瞬間鋼鐵直男李同學明白了女生們為什麼想尖叫!操,他也想叫喚!
讓齊暮沒想到的是,放學後他倆竟然不是在學校里補習。
尹修竹問他:「方便去我家嗎?」
齊暮眼睛一亮,反問:「可以去你家?」他倆認識十年了,齊暮連尹家門朝哪兒都不知道!
尹修竹口中微澀:「只要你想,以後你什麼時候都可以來。」
齊暮略有些緊張:「真的嗎?你爸媽……」他說著想起於阿姨還在國外,改口成,「尹叔叔不會介意吧?」
尹修竹道:「他出差了,不在家。」
齊暮大鬆口氣:「那太好了!」說完他又覺得這話不太對,解釋道,「我不是不想見尹叔叔,就是……嗯……怕招他煩,萬一以後不讓我和你玩了怎麼辦。」
尹修竹心裡一片滾燙,沒忍住就握住了他的手:「不會的。」誰都不可能讓他和他分開。
齊暮嘿嘿笑道:「我也覺得不會,我挺招人喜歡的,我家親戚都喜歡我。」
尹修竹認真點頭,百分百認可。
齊暮沒騎自行車,上了尹家的車。
車子行駛了約莫三十分鐘,終於到了目的地。
齊暮眼界還是有的,不至於驚訝,只是擰了擰眉:「好大啊。」其實他想說冷清的,考慮到尹修竹,就改了下口。
尹修竹應道:「我也覺得。」
一個家,一百多平足夠了,像這樣反倒裝不下一個家了。
齊暮在園子裡溜達了一圈,說了些調皮話,活躍了氣氛。
等進屋後,他又覺得冷清了,其實屋裡的空調開得很合適,空氣也清新自然,裝修是典雅的歐風,不過分華麗也不太過簡約,有一份恰到好處的優雅格調。
玄關處有出自名家的雕塑,正廳更是有一副恢弘壯麗的油畫,濃墨重彩的鋪灑開來,仿佛有天邊的聖光降臨,庇護著整棟屋子。
齊暮打量了一圈後,總覺得有哪兒不太對勁。
尹修竹問他:「想喝什麼?」
齊暮道:「都行。」
尹修竹去了廚房。
齊暮反應過來了——這麼大一間屋子,空無一人,沒有保姆沒有廚師。園丁肯定有,要不外頭一大片院子誰收拾,但也肯定不住在這兒。
尹修竹端了兩杯熱飲出來,齊暮一聞就知道,他喜上眉梢:「熱可可?」
尹修竹將馬克杯遞給他:「嗯。」
齊暮樂得不行:「還是你懂我!」他嘗了一口,瞬間被征服了,「真香。」
尹修竹眼角嘴角全是笑意,他道:「巧克力要吃嗎?」
齊暮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當然!」
尹修竹去了趟樓上,搬下來一個箱子。
齊暮好奇地湊過來:「這麼多?」
尹修竹打開箱子,齊暮整個看呆了:「我的天!」
尹修竹輕聲道:「在國外這一年,我每去一個超市都會看一看有沒有你喜歡的。」每一塊都是他精心挑選的,每一塊都滿含著他對他數不清的思念。
齊暮感動得鼻尖都酸了,他一把擁住尹修竹,激動道:「好兄弟,一輩子!」
尹修竹怔了下,笑容有些許僵硬:「你喜歡就好。」
「何止是喜歡!」齊暮道,「這是我有生以來見過的最棒的禮物!」這麼多種巧克力,簡直是「酒池肉林」!
說好的補習早就被拋到另一個世界了,齊暮這一晚上又是吃又是喝,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直到他看了眼鍾:「操!八點半了!」別提補習了,他作業還一個字沒寫呢。
尹修竹道:「我陪你寫作業。」
齊暮瞅瞅時間破罐子破摔了:「我得回家了,寫不完就寫不完吧。」
「還是寫點兒吧。」尹修竹道,「我幫你,很快。」
齊暮眼珠子一轉:「那個……」
尹修竹縱容道:「我可以寫你的字。」
「啊啊啊!」齊暮一把抱住他,都想親他一口了,「你真是我的天使!」
尹修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擁抱給弄得血氣上涌:「……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齊暮鬆開他道:「就這一次,誰讓你帶回來這麼多巧克力,我哪裡忍得住?既然是你惹的火,你就得負責善後!」
尹修竹喉嚨發緊:「好。」
「等我去給我媽打個電話。」
齊暮興沖沖地跑了,尹修竹站在原地好半晌才平復了心跳。
他打開齊暮的書包,拿出他的作業本,看到他的字時,手指忍不住在上面摩擦著——真可愛,齊暮的所有一切都太可愛了。
回來真好,尹修竹將臉貼在了他的本子上,閉著眼想著,能回到他身邊真是太好了。
所謂有一有二就有三……說好的就這一次,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幾個月。
尹修竹的原則,在齊暮面前就是焦焦的小酥餅,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碾成粉末那種。
第一天是因為巧克力,第二天齊暮自覺了點兒,咬著筆頭寫作業,寫了半小時後就可憐巴巴地看向尹修竹,尹修竹那時候還是有原則的:「還剩一半,快寫完了。」
齊暮啃得滿嘴都是橡皮:「渴了。」
尹修竹立馬道:「我去給你拿喝的。」
喝上熱可可,齊暮又餓了;吃上晚飯,齊暮又饞了;吃了巧克力蛋糕,齊暮又嫌撐。
這一鬧就八點半了,齊暮開始忙手忙腳:「完了完了,我媽要檢查作業的,看我沒寫完,下次肯定不讓我來你家了!」
這話讓尹修竹心一滯:「還差多少?」
齊暮:「很多啊。」說完頂著個淚包包看他。
尹修竹哪裡招架得住,拿起他的筆,用他的筆跡,寫了個齊齊整整。
齊霸霸計謀得逞,嘿嘿笑道:「小竹子,你真是我的大寶貝!」
尹修竹:「……」
能怎樣呢?他因為這句話一整宿都是美夢這種事能說嗎?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齊司機已經熟練掌握技巧,把他家大寶貝使喚得那叫一個完美順溜。
某天中午一起吃飯,許小鳴吐槽:「暮哥啊,你最近這作業完成率有些高啊。」
齊暮身邊就是尹修竹,他想想這陣子就覺得舒坦,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許小鳴看他暮哥笑得這麼蕩漾,鬼使神差地來了句:「操,你不會談戀愛了吧?」
「啊?」齊暮茫然看他,「什麼跟什麼?」
許小鳴腦洞賊大:「你說吧,勾搭上誰了?你肯定找了個學習好的,哄著她讓她給你寫作業!」
齊暮:「……」
許小鳴振振有詞道:「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暮哥,竟然出賣色相來換取作業!」
正在認真挑著香菜的尹修竹手一抖,飯都差點兒灑了。
許小鳴沒臉沒皮地求指教:「你怎麼把人騙到手的?教教我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