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齊暮心想著:「我倒是恨不得和他當一輩子親兄弟,可人家不樂意啊!」就那麼點屁事,都彆扭一個多月了!

  齊霸霸喪喪的,做什麼都沒心情。

  許小鳴寫賀卡寫得不亦樂乎,他也很拼了,那麼多女孩的名字居然都記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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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暮無事可做,看他奮筆疾書,許小鳴頭也不抬問:「給你一張?」

  齊暮心思一動,想起自己還真偷拿過許小鳴的賀卡。

  許小鳴忽然興致勃勃:「咱倆來玩個遊戲吧!」

  齊暮興致不高:「嗯?」

  許小鳴說:「我們一人寫一張賀卡,瞎寫,給出門後見到的第一個不是咱班的同學,咋樣?」

  齊暮給他個白眼:「無聊。」

  「來嘛,」許小鳴道,「閒著也是閒著,我想看看誰這麼好運,能收到暮哥的賀卡。」

  齊暮說:「不玩,我不想送賀卡。」

  許小鳴:「玩吧玩吧,眼看著快期末考試了,同學們都緊張兮兮的,咱們兩個閒人,給大家送點兒驚喜唄。」

  齊暮道:「你確定是驚喜不是驚嚇?」

  「驚嚇也行啊,」許小鳴賤笑道,「都是調動情緒活躍氣氛。」

  按理說齊暮是不會和他玩的,這種瞎鬧不符合齊霸霸人設,雖然他不高冷,但也從不捉弄人。只不過初一乾的那點兒屁事太出格,讓他名聲在外,把全校師生都給震住了。

  可這會兒他瞧著賀卡,竟詭異得答應了。

  齊暮眸子閃了一下:「我有個條件。」

  許小鳴無聊得很,只要他陪他玩,啥條件都行:「你說。」

  齊暮道:「賀卡要送給放學後見到的第一個人。」

  許小鳴沒覺得有什麼問題:「行啊,那咱們玩大點兒,不限於同學,如果看到的是老師,咱們也送!」

  齊暮點頭:「可以。」

  許小鳴樂顛顛地給他一張賀卡,還專挑粉色的,上面一串小心心,邊角上還鑲著小碎鑽,差點兒沒閃瞎齊霸霸的鈦合金直男眼。

  齊暮:「你這什麼品位?」

  許小鳴:「女生都喜歡這個!」

  齊暮張口道:「換張,要那個……」他剛想說要張淺灰色的,又想起某人好像挺喜歡粉色的,尤其是小時候……如今長大了倒是不喜歡了,但沒準只是不好意思表現出來,心裡還是想的。

  許小鳴就想看他送粉色的:「不行,那些我都寫好了!」

  齊暮沒再堅持,咬了筆蓋開始想詞。

  許小鳴慫恿他:「寫點兒濃情蜜意的!」

  齊暮掀起眼皮瞧他:「寫你臉上?」

  小鳴同志「花容失色」,老實閉嘴。

  齊暮盯著賀卡,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落筆。許小鳴安靜不過三秒鐘,這就湊上來想看看。

  齊暮頭都不抬:「你再靠近一點兒,我就管不住這支筆了。」

  許小鳴慫了,怕齊暮真把他的臉當賀卡。

  齊暮寫完後晾了一會兒,合上賀卡後倒頭就睡。

  距離放學還有兩節課,許小鳴這個抓心撓肝,這個心癢難耐,這個好奇至極!

  齊暮能和他玩這個遊戲就很稀奇了,他竟然還很認真的寫了賀卡,寫的是什麼?

  誰又有著天大的「福氣」收到這張賀卡?許小鳴好奇得不要不要的!

  偏偏齊暮穩如泰山,兩節課都死死壓著賀卡,睡得紋絲不動。

  許小鳴可睡不著了,他眼巴巴地數著時間,恨不得去撥動下鐘錶,讓放學鈴快點兒響起來。

  其實齊暮沒睡,至少頭一節課沒睡,還迷迷糊糊地聽了小半堂課,不過後頭英語老師實在太囉嗦,生生把他給催睡著了。等下課鈴聲一響,他才一個機靈醒來。

  許小鳴憋不住了,出去找方俊奇嘰里呱啦,齊暮埋頭在課桌上,手裡捏著自個兒的手機。

  他猶豫了好半天,直到上班鈴聲響了也沒把信息給發出去。

  上課後尹修竹是肯定不會看消息的,所以要發就只能課間發。現在課間過去了,發了他也不會看。

  齊暮想了下,把手機收起來了:不發了,他要是過來,他就把賀卡給他,他要是不來他就把賀卡撕了!遊戲什麼的,本來也是藉口,他就是想送尹修竹一張賀卡,也只想給他。

  許小鳴從一班回來,看到的就是他暮哥沉著冷靜、孤傲不凡的睡姿。

  啊……小鳴好心焦,到底是哪個女孩能得齊霸霸寵幸?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許小鳴猶如屁股著火般跳了起來,老師毫不客氣丟他半截粉筆頭。

  小鳴負傷,坐下後開始哎喲:「暮哥,醒醒啦,放學了!」

  齊暮:「……」不想醒,還能睡。

  許小鳴也不敢太大聲,只能蚊子哼哼似的叫他。

  齊暮想給他一巴掌,又不願暴露自己是在裝睡,只能任他哼唧。

  老師布置完作業,又囑咐了一通後,終於走人。

  許小鳴按耐不住,伸手推齊暮:「放學了放學了,我們……」

  齊暮趴在桌上,低聲道:「你再動我下試試?」

  許小鳴:「……」操!嚇尿了好嘛!

  齊暮不理他,繼續睡。

  許小鳴惹不起了,怕他起床氣太大,拿他試刀。

  眼瞅著外頭人來人往,無數人穿梭而過,許小鳴期待了兩節課,幾乎要死心了,齊暮根本就不想玩這遊戲吧,根本是在逗他玩吧,虧他激動了兩節課!

  齊暮哪裡睡得著?他裝睡都快裝不下去了:下課二十分鐘了,尹修竹還沒找他,難道他不去找他,他就不來找他了嗎?難道他不等他放學,他就自個兒走了嗎?

  雖說他有自知之明,不再給他補習了,但他倆說好了一起寫作業的,原來就他自己當回事?說來也是,他不在的話,尹修竹作業寫得更輕鬆些。

  齊暮心裡很不是滋味,趴得也越來越不舒坦了。

  直到旁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齊暮怎麼了,有哪兒不舒服嗎?」尹修竹聲音很輕,問得是許小鳴。

  許小鳴一臉失落:「不知道啊,都睡兩節課了。」外頭快沒人了,還送個屁的賀卡啊!

  尹修竹微皺眉,伸手探向齊暮的額頭……

  他手還沒碰到齊暮,齊暮便抬起頭來,睡眼迷濛地看著他。

  尹修竹一僵,縮回手,視線也不太自在地別開了。

  齊暮裝得挺像,一副剛睡醒的模樣:「放學了?」

  許小鳴苦著臉道:「都放學半個小時了!」

  齊暮「哦」了一聲,抓了抓頭髮後站起來。他剛起身,被壓了兩節課的粉色賀卡就露出來了。

  尹修竹一眼看到,瞳孔猛地收縮:粉色的,賀卡,誰給齊暮的。

  緊接著他便覺得仿佛有針扎到了心口上,嘴裡湧上一陣強過一陣的酸澀——從來沒有被人告白過的齊暮,終於被人告白了。

  誰這麼幸運?

  尹修竹眸色暗了下來。

  許小鳴哀嚎道:「暮哥,你這賀卡到底送不送啊?」

  齊暮裝出才想起來的模樣,瞅了眼尹修竹後說:「送啊。」

  許小鳴:「送誰啊?全校人都快走光了!」

  齊暮拿起賀卡,隨手給了尹修竹:「送給放學後見到的第一個不是咱們班的人唄。」

  許小鳴:「……」

  尹修竹看到懷裡的粉色賀卡,回不過神。

  齊暮道:「沒錯吧,規則是這樣吧?放學了,我見到的第一個人是尹修竹,他剛好不是咱們班的。」

  許小鳴一臉吞了翔的憋屈樣:「沒錯。」

  還很他媽是一個字都沒錯,可問題是……他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啊!他想看的是齊暮把粉色賀卡送給女老師,啊呸,女同學也行啊,送給尹修竹有什麼意思?就他倆那關係,送個屁賀卡,送XX套他都不稀奇!

  齊暮拎起書包,甩在左肩上道:「走了,回家。」

  尹修竹跟了上來,聲音低低的:「這賀卡……」

  齊暮沒回頭,狀作不經意地說:「許小鳴非讓我寫張賀卡,讓我放學後送給見到的第一個人。」

  尹修竹用力攥緊了賀卡。

  齊暮清了清嗓子,說道:「剛好你過來,就給你啦。」

  尹修竹忍不住問他:「如果是別人呢?」

  齊暮到底是憋不住了,他一走出教學樓,甩掉許小鳴後嘿嘿笑道:「是別人的話,我就把它撕了。」

  十二月末,白天越來越短,才五點左右外面已經是紅霞漫天,黑夜將至。

  尹修竹站在教學樓台階上,眼睛不眨地看著面前的少年。

  他穿著最尋常不過的藍白校服,黑色的書包隨意的掛在肩膀上。冷風吹過來,他微卷的頭髮更翹了一些,可一切瑕疵都遮不住那雙明亮的眼睛,都蓋不過那燦爛的笑容。

  他站在那兒,將夕陽耀成了朝日,將夜晚替換為白晝。

  尹修竹緊緊攥著賀卡,如同深陷海底的人得到了氧氣筒。

  他看到了賀卡上的字——尹修竹,祝你聖誕快樂,希望我們一輩子都是好朋友!

  落款是齊暮。

  從一開始這張賀卡就是給尹修竹的,是齊暮寫給他的。

  賀卡的內容簡單、寬泛,似乎還有些客套和笨拙,可這一行字卻狠狠地戳進了尹修竹的心臟。

  十歲那年,齊暮給尹修竹過了他有生以來第一個生日。

  他倆在教室里,分享著一個小小的蛋糕。當時齊暮給了他一張賀卡,粉色的,上面寫的也是這樣一句話,只不過將生日換成了聖誕。

  他記得,齊暮還記得。

  那張賀卡被他弄丟了,是尹修竹始終無法釋懷的遺憾,而現在齊暮又給了他一張。

  一輩子的好朋友。

  尹修竹盯著「一輩子」三個字,遲遲無法挪開視線。

  這樣也好,能待在他身邊一輩子,已經是他最大的心愿。

  齊暮終於看到了尹修竹久違的笑容,他總算把人給哄好了!這一刻,齊霸霸鼻尖都酸了,鬧彆扭太難受了,他以後再也不要惹他生氣了!

  平安夜這天剛好是周末,董季生從國外滾回來了。

  許小鳴恨他恨得牙痒痒,一個電話把大傢伙都給召集到位。

  小董同學見人這麼齊,還挺激動的:「大家都挺想我啊。」

  許小鳴:「想得很,想抽死你!」

  說著他就掄拳揍他,董季生吃了兩年熱狗漢堡小薯條,壯實了,他哈哈笑道:「幹嘛啊鳴子,哥對你夠好了吧!」

  許小鳴呵呵他一臉:「你給我捎的是些什麼東西!」

  「不好?」董季生無辜道,「都是最新片啊,我看過了,很帶勁才給你的啊。」

  許小鳴一臉便秘樣:「帶勁?真他媽帶勁,你這狗|賊是不是對我的屁|股有想法?」

  齊暮&方俊奇&尹修竹:「……」

  不服不行,小鳴同志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董季生懵逼道:「什麼跟什麼?」

  許小鳴嘴上沒毛,說話不慫,三言兩語就把G片的事給說了。

  董季生:「……」

  許小鳴質問他:「說吧,你是不是對我想法?」

  「有你妹的想法!」董季生哭笑不得,又問,「你說封面是什麼樣的?」

  許小鳴仔仔細細地形容了一番,董季生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知道了。」

  許小鳴非得問個明明白白:「知道什麼了?」

  董季生無奈道:「放心,尊臀安全得很,是我得小心了。」

  原來那碟片是他的一個學長給他的,董季生是看過那片的,但卻不是看的學長給的,他見重複了,就直接轉手送給了許小鳴。

  許小鳴聽明白了:「那這學長對你……」

  董季生也沒什麼顧忌的:「他是雙性戀,這麼看來,大概對我有那麼點意思……」

  「雙性戀?」許小鳴頭次聽到這個詞,十分好奇,「怎麼個雙法?」

  董季生嘿嘿一笑,給他的土包子小夥伴科普:「別這麼狹隘嘛,戀愛這事,又不是非得男的和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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