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亂點鴛鴦譜
烏雅其實是一個極為好看,而且賢惠的姑娘,曾經上門提親的好小伙,那都是排著隊的。
奈何老甘要求太高,想要提親,必須得是上戰場殺過敵人,立國功勳授爵的年輕人。
僅此一點,直接打斷了所有人的提親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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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軍入伍很容易,上戰場殺敵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大秦國策百餘年,民間早已習慣釋然,誰家的男兒,基本上都有入伍的機會,甚至很多時候還必須入伍。
所以,整個大秦,基本上每一家的男兒都有上戰場打過仗。
這似乎已經成為一種習慣,一種榮耀。
可榮耀之下,藏著的也是危機。不成親留下後人,誰也捨不得家裡的血脈斷絕,所以,大多數人都是先成親生孩子再上戰場。
想要做到老甘的要求,幾乎無人能夠達到。
這正是烏雅至今還沒嫁出去的緣由。
此刻,這位嬌滴滴的小丫頭內心一活躍起來,就如三月的陽光一般,明亮照人,煞是好看!
與烏雅的驚喜不同,前面,小環的臉色可就不好看了。
什麼意思,瞧不起自己生孩子得地嗎?
這烏雅的丈夫,長得倒是俊俏,穿的也好,怎麼說話這般尖酸刻薄呢?
剛要說些什麼,卻聽秦用又道:「兩位,不好意思,今日還有些事情要做,就不能奉陪二位了,告辭!」
阿山聞言,咧嘴一笑,倒是不在乎秦用的話。
現在生孩子,雖說更多還是為了傳承,但能多得兩塊地,那就是好事,犯不著藏著掖著。
「嗯嗯,去吧!」
阿山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秦用也不廢話,拉著烏雅,徑直離去,留下一臉笑容的阿山和小環。
「還笑還笑,人家諷刺你沒本事呢,你還笑得出來,真是沒出息!」
小環一臉不忿,踢了阿山一腳,十分生氣的模樣。
「哪有,那秦用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確沒必要為幾塊地生孩子啊!」
阿山辯解道。
「你!」
小環無語,擺了擺手,道:「算了,咱們趕緊把耙子買了吧,回去給你做些好吃的。很快就要去驪山大營了,很苦的,先好好補補!」
說著,小環催促一聲,阿山再次挑起擔子,也忙活去了。
……
「簡直胡鬧,你這丫頭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公子你也敢拿來利用,豈有此理!」
另一邊,秦用幾人穿過街道,來到一個巷子中,老甘立即發作起來,對著烏雅訓斥道。
烏雅小臉一白,她就知道少不了父親一頓訓斥,當即低下頭,也不敢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站著,顯得有些委屈。
「好了好了,老甘,看得出來,這丫頭沒什麼惡意,沒必要計較,你也別責備她了!」
秦用在一旁看著,擺擺手勸解道。
他知道老甘是個嚴謹的人,今日的事,老甘必然有所看法。
但過都過去了,他都不在乎,沒必要因為這點事吵吵鬧鬧的,還有事情要做呢。
「哎,公子啊,這丫頭也老大不小了。看看公子,和這丫頭年齡相當,何等沉穩持重?再看看這丫頭,都多大年齡了,卻還未出閣,整日惹人鮮花,真是氣煞我也!」
老甘擺擺手,望著秦用一副不拘小節的模樣,再看看自己一對兒女,更是身份無奈。
同樣的年紀,為什麼人與人之間的差距都這麼大呢?
「呵呵,老甘,別說了,瞧你這話說的,人各有志,不一樣!」
秦用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連忙笑道。
「人家嫁不出去,不還是你逼的!」
就在這時,一旁響起烏雅委屈的聲音。
此言一出,老甘頓時火冒三丈。
「你說什麼?」
老甘的眼神,瞬間凌厲的朝著烏雅看了過去。
烏雅被嚇了一跳,連忙躲在秦用後面,一雙撲閃撲閃的大眼睛中,瞬間流出兩地淚水,十分委屈,卻是抿著嘴不敢再說話了。
「你這丫頭,簡直要氣死你阿爹我,你才高興!」
老甘咬牙切齒,明顯被氣得不輕。
一旁,烏桓很明顯也害怕自己這老爹,一個人靜靜的躲在一邊,也不說話了。
「哎,我說老甘,何必這麼生氣?烏雅才多大一年,現在才十六歲吧?動不動就談論嫁人,是否過早了?」
秦用嘆息一聲,他很無語這老甘,還從沒見過哪個當爹的逼著自己女兒嫁人的。
「公子啊,您是不做父母,不懂操心啊!」
「別人像他這麼大,孩子都會跑了,你再看看他,整日無所事事,也不只何時才能成家立業!」
老甘嘆息一聲,一提到這裡,就十分惱火的樣子。
不得不說,這個時代,女人成親都比較早,嫁的晚了,不僅僅會惹人閒話,反而家裡也不好受。
秦用見狀,心中苦澀,他也不得不嘆息,這見鬼的時代,怎麼就這麼多麻煩事呢!
尤其是做女人,似乎更難了。
正當秦用為烏雅感到同情的時候,突然,老甘話鋒一轉,道:「不過還好,以後這丫頭跟了公子,我也就放心了!」
秦用擺擺手,剛想說:「放心吧,在我這裡,虧待不了你們一家!」
但一想,不對勁啊,這話怎麼有點像託付女兒一樣?
「老甘,你是什麼意思?」
秦用微眯著眼睛,看著老甘道。
「就這個意思啊,公子方才不是自稱烏雅的丈夫嗎?既然公子有心烏雅,這門親事就這麼定了,我來做主!」
老甘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道。
秦用心中咯噔一聲,叫道:「老甘,你可別誤會,方才我……」
不等秦用的話說完,老甘的眼神瞬間不對勁起來,打斷秦用的話,道:「誤會?公子何意?」
「公子!」
在秦用身後,烏雅也忍不住伸出小手,緊了緊秦用的手臂。
「公子,老夫可就這麼一個女兒啊,雖然算不得什麼大家閨秀,可這名聲也不能被人損毀啊。哪怕是公子,也不該如此,否則豈能是君子呼?」
「今日公子自稱烏雅的丈夫,名分已定,來日烏雅豈能再嫁給別人,這不耽誤烏雅的終生大事嗎?這件事情,可不能隨口胡言啊!」
「難道公子方才,真的只是說說?」
老甘頓了頓,再度開口,眼神逼視著秦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