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科考制度的雛形
「話說當今列國,求賢若渴,面對世間大才,不惜一切代價招攬。然,仍舊有不少大才埋沒世間,難以得到任何重用!」
秦用一開口,便用他的想法,直輪天下大事,道:「多的不說,且說我大秦,自孝公開始,歷代先王,哪個不是提選賢能的伯樂?然,即便如此,仍舊有不少大才從我秦國流失?為何?」
「不是我秦國歷代先王不夠聖明,只因一個人的雙眼再如何銳利,也難以看透這天下風貌。一個人再多的精力,也難以顧忌這天下的一切!」
「可如果把我大秦選拔大才的辦法稍加改變,又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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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用此言一出,嬴政不禁默默點頭。
別人不做這個王,或許不明白。但他在這個位置上,他十分清楚,身而為王,對於賢才有多渴求。
這多一個賢才為大秦效力,他就能多一份放心。
就好像這大半年的時光,隨著滿朝賢臣的離去,他的心日夜提著,可謂絲毫不敢放鬆,這便是有賢才與無賢才的區別。
要知道,此前滿朝賢臣在的時候,他嬴政有心朝事,但很多時候,往往都會發現,自己想法才出,別人就已經把事情給辦完了。
那時候覺得自己這個王有些想擺設,如今才發現,那是一個王最舒坦的日子。
經此一劫,嬴政對於賢才的渴求,簡直達到了一個巔峰。
只要能為大秦招攬源源不絕的賢才,讓他付出什麼都沒關係。
「如何改變?」
當下,嬴政莫名的被秦用話語吸引,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在他的印象中,秦用總會有些出人意料之外的想法。一旦提出來,總有驚世駭俗的感覺。
不知今日,秦用又打算給自己一個什麼樣的驚喜。
「變法自然簡單,以前是我大秦歷代秦王禮賢下士,渴求賢才。但所謂賢才,總是需要分辨,如此耗時耗力,數十年如一日,也難得幾個大才!」
「可如果世間大才,皆自動湧來我大秦朝堂,又將如何?」
嬴政皺眉,道:「世間大才,豈能說來就來。再則,若我大秦朝堂,隨便來個人都自稱大才,直接登堂入室,豈不是容易讓人魚目混珠?」
說著,荊軻、阿瑤等人也是一臉無語,覺得秦用這個想法有些想當然,太過天真了。
所謂選拔人才,本身就是要優勝劣汰,若讓別人一擁而入,豈非好壞不分?
「趙郎,你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
秦用搖頭,道:「這樣,我換個說法,興許你就明白了。」
「例如你想買一些東西,這其中包括燕國的特產胭脂、齊國的特產齊紈、楚國的特產茶葉、趙國的特產良駒。」
「你說說,是你慢慢的跑去各個地方詢問哪裡有賣,然後再挑選上等貨色容易,還是商人直接全部送到你面前,讓你挑選來得更快?」
嬴政毫不遲疑,道:「當然是商人把貨品送上門,再做挑選來得更加容易,更為便捷快速!」
秦用點頭,大手一拍嬴政的胸膛,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樣,看得一旁阿瑤和李斯臉龐抽搐,目瞪口呆。
好傢夥,你想過此刻被你當做孩子一樣調教的人是誰嗎?
嬴政心中也是一陣無語,但此刻他更想知道秦用下面的話,於是也不計較,追問道:「可這與選拔大才又有何關聯?」
秦用笑道:「當然有,這貨品為何要挑選,不就是為了防止魚目混珠嗎?」
「說到底,天下士子湧來,就是明珠與魚目混為一談,我我大秦需要大才,就得從中挑選。」
「可不同的是,往昔,這些大才都在天下各地,沒有以貨品的展現方式展現在王的面前!」
「列國大王想要選拔人才,只能聞其名,四處挑選!」
「可如今不一樣了,如果能把這些所謂大才,全部打上個標籤,直接擺放在我王面前,誰深誰潛,一眼可知。你說,這選拔大才之事,還難嗎?」
話說到這個地步了,嬴政豈能還不明白秦用的意思?
只見嬴政臉色一變,道:「倘若如此,自然妙極。可問題是,這天下士子本就不同於商人,你豈能讓他們如同貨物一般擺放在你面前任你挑選?」
秦用笑道:「對,這才是問題的關鍵點。這天下讀書人,本就瞧不起我們這些商人。連商人他們都瞧不起,又豈能甘做商品?」
嬴政點頭,他正是這個意思。
然而,問題一出,只聽秦用又道:「可話說回來,天下息壤,名利來往。」
「那些讀書人自命不凡,自恃清高,實際上,他們又何曾不是在為名利奔波?」
「不同的是,商人追逐更多的是利,而這些讀書人,追求是卻是天下功名,千古流芳而已。」
「你只要把機會擺在他們面前,他們就會毫不猶豫,把自己當做一件物品擺放在你面前,任你挑選,起不簡單?」
嬴政眼睛一亮,隱隱間似乎有些明白秦用的意思了,道:「給他們名利,自是沒有問題。然,自古以來,哪個君王求賢,不是名利許諾?最後這天下,能被收入囊中的大才,同樣只有那麼幾個,此事又當如何?」
秦用笑道:「只能說方法不對,結果亦然不對!」
說著,秦用把後世科舉的那一套制度給般了出來,又是一番誇誇其談。道:「咱們就拿此次論道說事,你說,若能藉此天下論道之事,開啟歷史先河。」
「從今往後,我大秦三年一論道,天下士子皆聚咸陽,盡展才學,到那時,把他們的價值打上一個標籤,擺放在我大秦王上面前。如此求賢,還難嗎?」
此言一出,嬴政明白了,徹底明白了。
原來此番天下論道,還有這麼多可以利用的地方。
他看向秦用的眼神徹底變了,在秦用的身上,總是有各種各樣令他驚奇的地方。
此人,簡直就是一個不走尋常路的野才。
別人想得到的,他能想得到,別人想不到的,他也能想得到。
不知不覺,又給了自己莫大一個驚喜。
一旁,阿瑤也是一臉驚嘆之色,腦海中不禁想起曾經的公孫先生。
倘若公孫先生能見到如今的秦用,不知會是如何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