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尉陽君的人
「張子過獎了,這說來說去,都是為了大秦早日一統天下,平定這千古紛亂的局面而努力。瞧,張子這不也沒閒著嗎?」
秦用喝完了睡,直覺渾身都舒坦了許多,把碗遞給張韜笑道。
「是啊,都在為這天下而努力!」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ѕᴛo𝟝𝟝.ᴄoм
張韜點頭,突然話鋒一轉,道:「只是宣文君,這學府建造起來容易,但想要徹底開創,怕不是那般簡單的事啊。這列國,豈能任由我大秦從他們手中搶奪士人?」
「再則,這天下學府給在下的感覺總是有些特別,或許說出來並不是很討喜,倘若可以,在下建議宣文君還是改一改比較好!」
秦用聞言,驚訝道:「哦,哪兒不對勁,還望張子指點!」
張韜也不客氣,沉吟片刻,道:「要說不對勁,其實也說不出什麼,只是覺得,這天下學府,未免有些太過注重名利了。這天下士人,向來以輕薄名利為主。」
「如今宣文君在這學府門前,就先設立狀元樓。這狀元二字,在下沒記錯的話,似乎是宣文君提出來的吧?難道代表什麼含義,宣文君還不明白?」
秦用咧嘴一笑,懂了:「原來張子說的是這個!」
「沒錯,這一狀元閣作為門面,確實有些注重名利的嫌疑。畢竟此番論道過後,天下人麼都會知道這狀元意味著什麼。」
「無非就是登堂入室,平步青雲嘛。而我天下學府,卻以狀元二字為門面,似乎是在告訴這天下人,進入這學府,就是為了名利一般。張子是這個意思吧?」
張韜點頭,道:「宣文君明鑑,這一點太過明顯,說不好,很容易引起天下士人的反感,那可就麻煩了!」
秦用認同張韜的看法,但還是笑道:「張子說的沒錯,這的確是個問題。不過張子想過沒有,這天下士人口口聲聲淡泊名利,可實際上,又有幾個人能真正的做到淡泊名利?」
「多的不說,就說這聖人孔子,他就做不到吧?周遊列國,就為求取一個官職,一塊封地。到最後,反倒是儒家把這口號喊得震天響!」
頓了頓,秦用又道:「還有,張子,我問你,你也是儒家士子吧?」
張韜拱手道:「沒錯,在下正是儒家士子,對於宣文君所言,倒是有所不認同。孔子當年周遊列國,確實是為了官職。可宣文君是否想過,為何列國都不用孔子?」
「並不是孔子無才,相反,孔子門下三千弟子,為相者有之,為將者有之,多少列國重臣皆出自於孔子門下!」
「諸國之所以不用孔子,只因為孔子確實淡泊名利,孔子想要的,從來都不是名利,他只是想告訴天下人,禮樂之道,方才是治理天下之道。他想要列國君主放下兵戈,以禮樂治理天下!」
說到這裡,張韜嘆息一聲,道:「奈何孔子生不逢時,周朝註定敗落,天下禮崩樂壞,人心淪喪。這天下君主天下四處侵略,天下士人為了名利,推動天下步入亂世,誰也不願意接受儒家禮樂治國。說起來,倒也是可悲可嘆!」
秦用一臉無語,要不說這儒家最後能並列華夏三大教派之一呢,就這份對聖人的推崇,其他人壓根就做不到。
「沒錯,孔子確實淡泊名利,但說到底,他追求官職,這是屬實的。試問,若當年有這狀元閣,有這狀元一說,只要拿下狀元,便可治理天下。張子,你說,孔夫子他能拒絕得了嗎?」
眼看張韜說到儒家的痛處,一副傷春悲秋的姿態,秦用突然開口。
這話,直接將張韜拉回現實。
他想了想,是啊,若當年真有這樣的機會,孔夫子能拒絕得了嗎?
「不能!」
想了許久,張韜很誠實的搖了搖頭,他毫不否認,哪怕是孔夫子再怎麼淡泊名利,也不會放棄這樣的好機會。
畢竟孔夫子的抱負需要官職,需要有人的支持。而這狀元,就是他實施禮樂治國的最佳機會。
這與名利無關,可惜,當年的孔夫子,終究沒有這樣的機會。
「你看,這就是你張子的答案,不是嗎?」
秦用攤了攤手,笑道:「張子啊,其實這一說,你也應該明白了。但凡心中有大抱負,這身懷大能力者,其實很多時候都需要一個機會。而狀元,就是他們最好的機會。這一類人,遲早都是會來到我天下學府,來到我大秦的!」
「當然,那些重視名利的,也會來,可能不能進來,那就得看他們的實力如何了。最終的結果只有一個,無論是為了名利,還是為了天下抱負,只要有實力的,都會奔著這狀元二字前來!」
「狀元,既能實現一個人的理想抱負,更能實現一個人對名利的渴望,這是舉世無雙的機會,相信就算是張子,也無法拒絕吧?」
張韜聞言,不禁皺眉,仔細品味著秦用這番話,臉上不自覺帶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是啊,自己能或拒絕得了這狀元二字帶來的機會嗎?
這天下,那些有大抱負,大理想的人能拒絕嗎?還有那些嚮往名利的人,他們又能拒絕嗎?
想到最後,張韜暗暗搖頭,他不得不承認,秦用說得的確很有道理,似乎無人能夠拒絕。
就在秦用這邊與張韜論道狀元二字,張韜陷入沉默中時,突然,山下一行上百人沖了上來。
下一刻,喧鬧的聲音響起。
「住手……住手……全都給我住手,誰讓你們在這裡動土的?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封地?全都給我住手!」
「全都停下,誰再妄動,莫要怪我等不客氣!」
一群人大聲小聲的呵斥,瞬間驚動了秦用和張韜二人。
兩人轉頭看來,只見這些來人一個個腰懸長劍,有的文人裝扮,有的武夫裝扮,此刻正一個個滿臉怒色的看著施工現場。
「怎麼回事?」
秦用眉頭微皺,一時間沒搞明白這些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就在這裡大呼小叫。
而張韜在看清楚那帶頭之人的瞬間,卻是臉色豁然大變,驚呼道:「宣文君,這是尉陽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