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秦用怒斥
「在下秦用,大秦王上下旨冊封宣文君是也!」
秦用目光微眯,上下打量著華嚴,此刻他也察覺到了,這華嚴根本就不是來討說法的,完全就是來找麻煩的。
「宣文君?」
華嚴笑了,道:「我聽過你,原來你就是那賤商庖廚,區區三等爵,卻敢於國君自居的宣文君,秦用!」
話音落下,華嚴身後百人,頓時哈哈大笑,一個個仿佛看著天大的笑話一般看向秦用。
「喲,這就是那位自稱宣文君的賤商啊!」
「誰說不是呢,你們怕是不知道,如今這秦用,那名聲可打著呢。我大秦召開千古無二的論道盛世,卻能被他搞出個庖廚論道,賤商論道,引得天下笑談,真是名聲赫赫啊!」
「原來如此,提起那庖廚論道,我還真聽人說過。你們說說,這低賤的商人和廚子,有一天竟然也妄想蹬大雅之堂,參與什麼天下論道,簡直豈有此理!」
大笑中,這些人對秦用指指點點,話語之間,儘是尖酸刻薄,一臉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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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此刻站在他們面前的,並不是大秦王上冊封的君候,只是一個人人瞧不起的賤商,廚子一般。
「笑夠了嗎?」
面對這些人的嘲笑,秦用的眼神逐漸冰冷下來。
他雖然知道這個時代的商人不易,廚子更難,但他是幸運的,商人的困難,廚子的自卑,他從來都沒體會過。
可此番前來櫟陽,他算是徹徹底底的體會了一番。
路上危險萬分,九死一生,差點被人打劫殺死也就算了。如今更是被人極盡嘲諷,簡直豈有此理。
「怎麼,秦用,這商人被人蔑視千百年,難道到你這裡,還不讓別人說了?」
「這天下誰人不知商人濺業?你身為大秦官爵,不為我大秦聲名著想,私自開設酒樓行商倒也罷了,你竟然還未天下賤商舉辦什麼所謂賤商論道,你意欲何為?」
「這是怕我大秦成不了列國的笑話,還是怕我大秦的名聲太好聽了?」
華嚴眼神一歷,猛地看向秦用,冷冷呵斥道。
「呵呵!」
秦用笑了,笑得很冷,道:「你叫華嚴對吧?」
華嚴一愣,驀然道:「是老夫,如何?」
秦用猛地上前,一把扣住手中劍柄,猛地抽搐,直接朝著華嚴面門刺去。
這一劍來得突然,而且劍勢極快,瞬息間便已經查到華嚴跟前。
換做一般人,根本連閃避的機會都沒有。
然而這華嚴雖然五十多歲,但年輕的時候就是一員沙場猛將,如今老了,身手依舊靈活多變,速度奇快。
面對這一劍,他先是大吃一驚,隨後本能的腳下一動,整個人立刻飛退而去,一連退出四五丈。
本以為秦用會繼續追來,卻發現秦用的劍僅僅只是停在他原先站的那個位置,絲毫沒有追殺的跡象。
此刻,秦用正站在他之前站的那個位置,嘴角微微揚起,一臉蔑視的看著他,似乎是在嘲諷。
這讓華嚴勃然大怒,怒聲喝道:「秦用,你大膽,竟敢對老夫動手!」
說話間,他本就是來找茬的,就想借著這個機會,一聲令下,直接動手。
到時候眾人親眼目睹,是秦用先動的手,就算把道理講倒秦王跟前,他也不懼。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下令,卻只聽秦用一聲呵斥:「華嚴,你大膽!」
秦用本就年輕,正值壯年,加上身體經過系統改造,要說這嗓子,這肺活量,豈是華嚴所能相提並論?
這一聲呵斥,氣息雄渾,宛如海浪席捲而來,震得周圍三十丈內所有人耳膜一陣生疼,只覺一陣耳鳴聲傳來,讓眾人都陷入了剎那的呆滯中。
抓住這眾人發蒙的機會,秦用再度怒聲呵斥:「華嚴,你算個什麼東西,身在我大秦,難道連我大秦的規矩律法你都不懂嗎?」
「是誰給你的夠膽,竟敢對人出手行兇,且此人還是一個士人,你可知這是何等大罪?」
「往輕了說,你這是私鬥,蓄意傷人,本君身為王上親封君候,身負王命,隨時都有權利處斬與你!」
「往大了說,你這是腳踩士人,這是在公然與天下士人叫囂。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在我大秦,即便誅滅你九族也不過分!」
「你身為尉陽君府上的管家,不想著為尉陽君盡心盡責,不想著為尉陽君報效我大秦,卻要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你可知,你一個僕人犯法,尉陽君也難逃責任,你這是想害死尉陽君嗎?」
一番話振振有詞,鏗鏘有力,脫口而出,震得下面華嚴臉色大變,那些追隨華嚴而來的尉陽君府上食客以及侍衛們,也都被秦用這番話說的慘白了臉。
不得不說,秦用這大帽子扣得有些重了,根本就不是他們能承受得住的。
哪怕是尉陽君在這裡,也扛不住這樣一頂大帽子。
開玩笑,大秦的律法可不是吃素的。
當年商鞅變法時,孝公之子,後來的惠文王就因為對一個貧民動手,錯殺了好人,差點沒被處以極刑。最後有人代為受罪,其本身還被發配流落十餘年。
大秦的律法,完全做到了真正的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連王子尚且如此,遑論他人?
「秦用,你胡說八道!」
華嚴本就是一個粗人,被秦用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頓時心緒大亂。
這要說戰場上對敵,哪怕再兇險,他都能遊刃有餘,臨危不懼。可有時候,這朝堂上的是,根本就不是戰場上所能相提並論的。
戰場之上,殺人有形。可這政治朝堂上就不一樣了,有時候殺人無形,或許無意間的一句話就能要了你的命。
這根本就不是一般將領能玩得轉的。
例如秦用防擦這番話,一旦被秦用咬實了,哪怕是尉陽君也保不住他華嚴。
「胡說八道?」
秦用冷哼,道:「此事暫且不提,方才爾等提起在下宣文君之稱謂,一個個放聲大笑,所為何意?什麼賤商廚子,蔑視之言滔滔不絕。此事難道也是胡說八道?」
「你等可知,這宣文君乃大王恩澤秦用,親口冊封。你們如此蔑視我這宣文君的稱謂,這是在嘲笑我大秦王上嗎?」
「你們一口一個廚子論道,濺商論道,乃刻意摸黑我大秦聲名。」
「然,不日起,咸陽城,我王將會親自操持天下庖廚論道,爾等是否也要去大王跟前指指點點一番,論其辱我大秦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