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躲清閒


  「大王,這都到門口了,難道您就真的無法原諒太后嗎?為何非要轉身就走,你沒聽到方才太后那驚喜的聲音嗎?」

  「大王,回去吧,難道大王忘記當年太后是怎麼對待大王的嗎?那一年,大王逃難,公孫先生引開趙軍,不在身旁。大王受傷,饑寒交迫。是太后跪求在路旁,為大王乞來一碗白粥,自己一點也捨不得喝,全都給了大王!」

  「大王,難道您忘記了,還有那一年,大王被趙悼帶人毆打,是太后拖著病體,緊緊抱著大王,護著大王,最後被打得差點喪命,這些大王都不記得了嗎?」

  阿瑤追在嬴政身後,喋喋不休,提起當年在趙國時經歷的各種苦難。

  然而,他的話不僅沒讓嬴政停下來回心轉意,反而讓嬴政離去的步伐更加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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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難道你真要一輩子關著太后嗎?那可是大王您的母親啊!」

  阿瑤的眼睛紅了,突然間攔在嬴政跟前。

  對於趙姬,其實很多時候,阿瑤也當做母親一樣對待,她真的不願意看到嬴政和趙姬走到今天。

  不可否認,趙姬後來做出的很多事情都對不住嬴政。但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害嬴政。

  這一點別人不知道,但阿瑤卻是一清二楚。

  「夠了,阿瑤,你說的這些寡人都記得,都記得……」

  見阿瑤堵在面前,嬴政突然一聲爆喝,道:「可寡人也記得,是她給嫪毐的太后印,是他給嫪毐的權利對付寡人!」

  說著,嬴政雙手猛地抓住阿瑤肩膀,喝道:「她做了那麼多,寡人還沒恨,他又憑什麼恨。就因為那兩個孽種在他心目中,比寡人還要重要嗎?」

  「我告訴你,以後這櫟陽宮,寡人也不來了。現在就走,從此以後,誰也不能再提櫟陽宮,包括你!」

  話音落下,嬴政大手一揮,直接將阿瑤推到一旁。

  阿瑤心中一寒,眼眶通紅一片,她能感覺得到嬴政說這番話時的決絕。

  難道非要鬧到不可開交嗎?

  「大王!」

  阿瑤趕忙追了上去,赫然發現,嬴政連會主宮的意思都沒有,直接朝著櫟陽宮外而去。

  終於來到了櫟陽宮外,嬴政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袍服,平復心中情緒,突然喝道:「趙高,準備一輛馬車,寡人要見宣文君!」

  趙高低眉順眼,應了一聲,立刻前去準備。

  很快,馬車準備好,嬴政登上車攆,趕往櫟陽大牢。

  阿瑤終於沉默了,她想要緩和嬴政和太后的關係,但不可能真的丟下嬴政不管。眼看現在無法挽回,只能一言不發,跟在嬴政身後來到櫟陽大牢。

  此刻,櫟陽大牢前,顧留芳依舊在那裡守著,遠遠看到馬車前來,立即帶人上前阻攔。

  但當他看到趙高后,神情頓時一肅,驚異不定道:「趙高,車上是誰?」

  要知道,大秦但凡見過趙高的,基本都見過大王。誰不知道趙高與大王形影不離?這趙高出現的地方,基本上必然有大王的在。

  不過大王若是出行櫟陽,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他們現在還不知道,所以顧留芳有些驚異不定。

  趙高正要回答,卻在這是,車簾打開,嬴政從車上下來,冷冷道:「你覺得寡人是誰?」

  顧留芳大吃一驚,果然是大王。

  「參見大王!」

  當即,顧留芳趕忙拱手作揖,大聲慘敗。

  見狀,身後數百獄卒雖然沒見過嬴政,但也急忙跟著拜見。

  嬴政緩緩抬頭,四處掃視一拳。

  這櫟陽城中的一舉一動,在他到來的時候,基本上已經了解得一清二楚。

  眼看周圍果然如鐵鷹劍士所言,數百甲士護法,他滿意的點了點頭,道:「起來吧,聽聞宣文君不願出獄,對吧?」

  顧留芳謝了一聲,直起身來,拱手道:「啟稟大王,奉駟車庶長令,末將已告知宣文君,隨時可以出來。然,宣文君不願離開,末將也不敢強求!」

  嬴政點頭,道:「不出來就對了,這才是我大秦的男兒,怎麼被人打下去的,就得讓人怎麼求著回來。這件事宣文君做得對,你們就在這裡給寡人好生守著,宣文君若少了一根汗毛,寡人定不饒你等!」

  說著,嬴政大手一揮,喝道:「讓開!」

  顧留芳苦笑,急忙揮手,讓下面的人紛紛推開。

  他算是看出來了,此番之事,這位大王是真的生氣了,這份氣,連嬴溪都沒打算放過。

  隨著眾人讓路,嬴政也不廢話,徑直朝著牢獄中走去。

  趙高在後面本想跟上,卻聽嬴政喝道:「趙高留下,告訴他們該怎麼做!」

  聞言,趙高只能頓住腳步,看著跟隨嬴政走進去的阿瑤,眼中帶著一絲羨慕。

  他真的很羨慕阿瑤,無論如何惹嬴政不高興,但嬴政似乎都只與她親近一般。

  「勞煩顧留芳將軍把獄卒全部撤出來吧!」

  嘆息一聲,趙高看向顧留芳說道。

  聞言,顧留芳一聲令下,很快,獄卒們全都撤了出來。

  嬴政順著走廊一路走下去,很快,在走廊盡頭看到了秦用。

  當嬴政看到那牢房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見此刻的秦用正用著午膳呢,那滿桌子的四五個精緻菜餚的膳食,哪兒是在坐牢?簡直就是在吃酒席嘛!

  這還算不得什麼,最主要的是,這真是牢房嗎?

  之間那牢房中,此刻打掃得乾乾淨淨,一張單人床,說不上大,但上面狐裘被褥啥的,那布置的真叫一個好,都快趕得上他嬴政寢宮裡的大床了。

  就連地上,也都鋪著羊皮毛氈做的毯子,哪怕不墊著蓆子,跪坐在上面都感覺不到絲毫疼痛的那種。

  這布置,那可真叫一個奢華。

  再看秦用本身,錦衣華服,一身選黑色的長衫,披著一件狐裘大氅,就好像出遊的公子哥一樣,哪裡是其他牢房那些穿著擔保,睡在雜草地上的囚犯所能相提並論?

  看到這一幕,嬴政都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地了,這傢伙真的是在坐牢,確定不是跑來這裡躲清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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