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閉關悼念


  「呵呵呵……」

  嬴溪笑了,緩緩轉頭,看著嬴洲,道:「叔父,你是在指責子溪不知好歹嗎?好,敢問叔父,什麼是宗室的意願?難道與國策相悖,這就是宗室意願?難道與大王作對,不顧我大秦利益,這就是宗室意願?」

  嬴溪搖頭,笑道:「還請叔父莫要忘記,在宗室,代表宗室意願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我贏子溪,大秦的駟車庶長。」

  「按理說,這宗室大小事務,皆當稟報我這個駟車庶長,做出決定,方可算數。可這梅山之事,叔父你不願意讓出梅山倒也罷了,你告訴子溪,子溪自然知道該怎麼做。可你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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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沒有,你去陷害宣文君,你可知道宣文君對大王來說意味著什麼?那就是大王的顏面,你這是在伸手去打大王的臉。」

  「身為一國之君,大王能容忍你一次兩次,並不是大王沒有脾氣,只是嬴姓子弟,血濃於水,不與你這個長輩計較,退避三舍罷了!」

  「可如今,你倒是把大王當做一個孩子,想怎麼揉捏便怎麼揉捏。今日子溪的話就放在這裡,辱我王者,秦之死敵,嬴溪之死敵。該怎麼做,叔父自己看著辦!」

  說完,嬴溪在不廢話,徑直離去。

  「你……」

  嬴洲渾身一顫,抬起手來,似乎想要挽留,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混帳……」

  下面,嬴赫咬牙切齒,憋得臉都青了。

  待得嬴溪徹底離去,他驟然喝道:「父親,您看到了嗎?虧得當年您不惜一切代價,支持他爭奪太子之位。如今他是如何對待父親的?吃裡扒外的東西!」

  嬴洲聞言,緩緩跪坐下來,閉上雙眼,擺擺手,道:「罷了,看來真如傳聞那般,駟車庶長,已不再是曾經的駟車庶長了。如今他既然堅定站在那邊,那就只能休怪老夫了!」

  說著,嬴洲猛地睜開雙眼,道:「傳訊各地宗室封主,行動!」

  憤怒的嬴赫聞言,拱手道:「諾!」

  話音落下,他立即轉身退走。

  ……

  嬴溪離開尉陽君府,剛走出來,外面的五方十將中八人立即帶著那些甲士迎接上來。

  「大人,如何?」

  嬴溪看著眾人,微微搖頭,道:「走,去嬴氏宗廟!」

  眾人聞言,立即知道,這尉陽君府一行,怕是結局並不樂觀。

  當即,眾人應了一聲,立即跟隨在嬴溪身後,趕往嬴氏宗廟。

  這宗廟之地,乃大秦最神聖本源之地。

  當年大秦就是從這雍城發家,後來搬走了,雍城王宮,也就立為了大秦的祖廟。

  嬴溪帶著眾人來到祖廟前,只見偌大的秦王宮,如今已顯得有些破舊。那王城的城牆已經開始脫皮。

  王城內外,顯得異常寧靜,並沒有多少侍衛把手,只是偶爾,有幾道身影進出。

  嬴溪抬手,讓眾人在外等待,他獨自一人步入王城。

  進入王城中,更是恍若來到另外一個世界一樣,莫名的寒冷襲來,令人不寒而慄。

  這偌大王城,如今顯得十分空蕩孤寂,壓根聽不到什麼人聲。就連偶爾看到一兩個人走路,也是悄無聲息,仿佛鬼魂在飄一樣,給人一種白天見鬼的感覺。

  嬴溪神情肅穆,並沒有過多留意這些,一步步走到王宮大殿前,站在廣場上,他舉目望去,面前是高達九十九層的階梯,那上面,正是曾經的秦王宮。

  宮殿前擺放著三座大鼎,大鼎後面是一座高高的祭祀台。

  嬴溪再次邁動步子,來到階梯下,一步步攀爬而上,最終在那三座大鼎前停下。

  鼎下鋪著蒲團,嬴溪在蒲團上跪了下來,三拜九叩,祭祀先祖。

  禮畢,嬴溪起身,只見前面大殿中,一個老者身著麻衣,晃晃悠悠走了出來,站在嬴溪身旁不遠處看著他。

  嬴溪轉頭看去,他並不認識此人,但看這樣子,應當是祖廟的祭酒。

  嬴溪朝著來人走去,走到跟前,拱手作揖,行了一個大禮。

  別看他在外面是大秦的重臣,宗室的駟車庶長,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在這祖廟,他什麼都算不上,只是一個晚輩,對這裡的任何人,皆規規矩矩。

  那老人見他行禮,也拱手還了一禮,道:「渭陽君駕臨,不知所為何事?」

  那嬴洲是尉陽君,這嬴溪也是渭陽君,兩人的稱號,不看字,僅僅是聽,不得不說,很容易讓人混合。

  不過能這般稱呼的,都能區分二人。

  尋常人,大多不習慣稱呼駟車庶長,反而更願意稱呼嬴溪一聲渭陽君。

  這嬴溪的渭陽君和嬴洲的尉陽君,那可不一樣。嬴洲的尉陽君,那個尉字乃是大,是權利的象徵。

  而嬴溪的渭字,取自於渭水。這渭水對於大秦而言,就如長江黃河對於整個中原天下,代表的是重要,不可或缺。

  「嬴溪前來,希望面見關內侯,還望長者通稟!」

  嬴溪對著那老人拱手道。

  「找關內侯?那可不妙,關內侯今早閉關,為先祖悼念,三日內不會不得出關!」

  老者皺眉,略一沉吟道。

  嬴溪聞言,眉頭緊鎖。

  這還真是巧合,早不閉關,晚不閉關,剛好自己來了,這關內侯就閉關了。

  什麼意思,這是關門避客嗎?

  不過對此,嬴溪還真不能說些什麼。

  祖宗規矩,閉關悼念,不可打攪,當事人也不得隨意出關。

  一旦選擇悼念,悼事不完,不得出關。無論是內部,還是外界,有天大的事,都得悼念完了再說。

  這就如同守孝一樣,大秦有法,律不可改。然,即便的殺人重犯,守孝期間,大秦律法也不會妄動,直到守孝完了,方才抓捕,行刑。

  這是對待普通庶民的,更別說大秦宗室了。

  如今,關內侯選擇閉關,嬴溪能怎麼辦?總不能闖進去吧?

  沉吟許久,嬴溪苦笑,他知道,此事關內侯那邊,怕是見了也白見。

  當即,嬴溪拱手,道:「嬴溪告辭!」

  離開秦王宮,回到外面的街道上,嬴溪的臉徹底陰沉下來。

  不等下面眾人發文,他便大手一揮,喝道:「走,隨我去往櫟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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