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不伺候了


  「趙郎……」

  「趙郎……」

  「趙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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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用、烏雅、烏桓三人嘴裡面幾乎異口同聲喊出這樣一個名字。

  下一刻,三人的呼吸幾乎都凝固了,心跳仿佛停滯一般,眼中滿是震撼,不可思議的看著出現在前面不遠處的趙郎,這三人十分熟悉的宣文君府貴客,趙郎!

  方才那道聲音怎麼喊的?

  大王駕到?

  在這秦國的領土上,有幾個王?

  只有一個,便是秦王,他才是這片土地上唯一的王,唯一的主。

  在這秦國的土地上,在秦國虎賁軍中,誰敢冒充秦王?找死嗎?

  這一刻,無論反應多麼愚鈍的人,基本上都能想明白。

  可是能想明白是一回事,能接受又是一回事。

  誰能想得到,這動不動他就來宣文君府混吃混喝,沒事找人懟兩句的趙郎,竟然是傳說中的秦王。

  誰能想得到,那口口聲聲心中有愧,不好見他秦用的秦王,竟然是這個整天跟在自己身邊的人。

  誰又能想得到,他秦用自以為背叛了他的人,竟然是一直呆在他身邊的人。

  這一切的一切,來得太突然了,讓秦用一時間壓根反應不過來,更不要說接受了。

  難道宣文君府遭劫是一個謊言?

  還是說,他真的背叛了自己,一直都在欺騙自己,實際上就是把自己當做一個愚蠢的玩物?

  可是這麼做,他的收益點又在哪兒?

  自己並不是什麼權傾朝野的權臣,沒有那麼多的權利能威脅到他的王位,要說針對自己,完全犯不著。

  同樣,自己該送出去的也送得差不多了吧?身上又有幾斤油水,值得他這樣對付自己?

  一切不合理的問題,同樣也在這一刻湧上秦用的心頭。

  震驚、不可思議、質疑、不解,各種情緒同時湧上心頭,讓秦用眼前一黑,他幾乎已經沉寂在自己腦海中,感受不到外面的一切。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卻把他硬生生給喚醒出來。

  「呵呵,借用密道遁走,速度倒是挺快!」

  「玩夠了嗎?」

  「玩夠了,就隨寡人回去吧!」

  嬴政目光凌然,盯著秦用。

  這一刻,他沒有給秦用任何的好臉色。

  他也生氣,憑什麼這混帳小子就要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說走就走,難道自己就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配得到?

  這是要逼自己做那不仁不義之輩嗎?

  這個時代的人,比任何時代都要更加看中仁義道德、

  這是華夏歷史上學術界的巔峰,諸子百家爭鳴。

  後世不過儒釋道三家,都在不斷的標榜自家的大義、仁愛、道德,更何況如今三教九流匯聚齊天的時代。

  每一家的教義雖然都各有不同,但有一點,始終都是一樣的,以人為本,以善為本,以仁愛道義為本。

  儒家會告訴你,仁孝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不懂仁孝者,不配為人!

  墨家會告訴你,仁愛才是世間和平的道理,不懂仁愛者,乃天下大海大害!

  道家會告訴你,道德的最高要義是尊重他人,不去傷害他人,以德行感悟天下!

  名家會告訴你,道理才是一個人生存的法則,你連道理都不懂,你怎配為人?

  法家會告訴你,你若不懂得禮義廉恥,仁義道德,那就讓法來告訴你,什麼叫仁義道德!

  農家會告訴你,為天下立本,才是真正的人。

  雜家會告訴你,虛心接納一切,融合百家之長,為天地立行,為萬世開太平,方為學者!

  諸子百家,各有教義,但無論什麼教義,總歸以天下為主。

  尤其是做君王的,倘若做不到這一點,基本上很容易就會遭到百家針對,也就形成天下離心離德之舉。

  可以說,這個時代,一般人都不敢觸犯這一點,更不要說君王了。

  一旦背負上不仁不義之名,基本上這千古昏君,萬古暴君的罵名,想不背負都難!

  嬴政當然也不願意背,所以他也怒。

  這混帳小子,簡直太不懂事了!

  「呵……原來這位就是秦王,今日之事,難道秦王就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秦用被嬴政的聲音拉回現實,眼睛微微一眯。

  他憑什麼憤怒?他憑什麼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是自己對不起他了還是怎麼的?

  從始至終,自己沒任何事情欺騙他吧?

  有好東西,自己第一個和他分享,有好事,自己第一個讓給他。

  秦國有難,他自己走投無路,是誰帶著他一起發財的?

  賺了錢,自己還把手裡的錢,十之八九都給了他。

  自己做錯了什麼,不就是想圖個安逸,混個鹹魚日子,好好生活嘛。

  結果呢,他一次次的欺騙自己,把自己當做一個傻子愚弄,還一口一聲是跟著秦王混的狗腿子,實際上他自己就是秦王。

  如此大事,自己如今才知道,到底是誰對不起誰?誰最應該憤怒,惱火?

  如今見面了,不給自己一個解釋,反而用這般命令的口吻逼迫自己,真當自己是鹹魚呢,任憑呼來喝去?

  「怎麼,寡人的話你是聽不懂嗎?」

  「讓寡人給你解釋?你憑什麼?」

  「你給寡人聽清楚了,在這大秦,寡人才是王,你是寡人的民,寡人要你做什麼,你做就對了。現在,你給寡人聽清楚了,寡人讓你回去!」

  嬴政被秦用這話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小子方才說什麼?

  讓自己給他一個解釋?

  這簡直是開天闢地頭一次聽到的笑話。

  生而為王,豈有讓一個庶民臣子逼著要解釋的道理?

  即便曾經太后主政,呂相掌權時,他雖然大權旁落,也沒人敢找他要什麼解釋。這是規矩,如今,這小子竟敢找自己搖解釋,簡直豈有此理。

  此事他當然可以解釋,可他懶得解釋。

  既然這傻小子如此不明就裡,直接帶他去看事實,總比無謂的解釋來得有力。

  「我若不回去呢?」

  秦用也急了,這見過不講道理的,還從未見過如此不講道理的。

  他知道這個時代與他前世的時代不一樣,沒有什麼人人平等一說。

  平日裡,他也能接受這個時代的不同,可今天,真正的不公平降臨到自己身上,他還就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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