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應對


  「秦王令,傳尉陽君嬴洲,即日起趕赴咸陽,進宮面王!」

  「秦王令,傳平原君嬴季,即日起趕赴咸陽,進宮面王!」

  「秦王令,傳安平君嬴疇,即日起趕赴咸陽,進宮面王!」

  「秦王令,傳烽平君嬴煌,即日起趕赴咸陽,進宮面王!」

  「秦王令……」

  在秦用等人到達咸陽城之際,一道道王令也開始四面八方傳達開去,送往嬴氏眾多封主手中。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sto55.com

  「什麼?」

  「好你個嬴政,胳膊肘往外拐,這是打算與我宗室決裂嗎?」

  「嬴政,你敢……」

  在接到這傳令之後,嬴氏眾多封主破口大罵,尤其是尉陽君嬴洲,罵的最是激烈。

  在接到這道喘靈猴,他們都明白了嬴政的意思。因為他們已經收到消息,嬴政親自找到秦用,並且接回咸陽。

  沒錯,當日秦用逃出櫟陽,秦王嬴政是去接回來的,而不是抓叛徒一般抓回來的。

  這個消息,對於眾多封主來說,意味著什麼,大家都很清楚。

  他們這邊不惜一切開始針對秦用,而秦王嬴政那邊,同樣不惜一切,開始保護秦用,甚至於壓根就不顧他們宗室封主的顏面。

  這看起來,已經不再是他們與那區區一介賤商秦用的鬥爭,而是與秦王的爭鬥。

  不過面對如此局面,宗室眾多封主並不懼怕,相反更多的還是憤怒。

  他們憤怒嬴政的不知好歹,覺得嬴政就是胳膊肘往外拐。

  當初,嬴政收回嬴氏宗族大多數人手中的權利,他們選擇了沉默。

  畢竟嬴政有自己的理由,是他們自己沒哪個能耐,他們也不好替後人子孫出頭。

  可如今,嬴政這是在赤果果的挑釁他們。

  秦用在侵犯他們的領土,嬴政卻保護秦用,這在他們看來就是挑釁。這種挑釁,即便是來自於王也不行。

  別看在秦國,嬴氏宗族在朝廷上好像沒有什麼權利可言,官職爵位,幾乎都被外客霸占。

  實際上,要論實力,最強的終究還是宗室。

  曾經,外戚作亂也好,外客一家獨大也罷,但無論是和外戚的爭鬥,又或者和外殼的鬥爭,宗室總是笑到最後的。

  這秦國,真正的主人,始終還是嬴氏一族。

  他們的強大,不僅僅是來自於他們的身份,更多的還是他們掌握的領土實權。

  整個秦國,十之六七的地盤都掌握在他們的手中,十分之一在外客和外戚的手中,只有剩下十分之二,才是真正屬於秦王的領地。

  有這等強大的後盾,他們根本就不懼怕秦王。

  尉陽君府中,嬴洲一陣咆哮,大罵嬴政不知好歹。

  待得罵累了,方才坐在地上,氣喘吁吁,一臉憤恨之色。

  「父親,此番這嬴政看來真打算對我宗室下手了,此時可不是罵兩句就能過去的!」

  看著坐在地上大喘氣的父親,嬴赫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他知道自己君父的火爆脾氣,真熱鬧了,那動起手來,可從不知道什麼叫做手下留情。

  平日裡再親近的人,在他面前都得小心翼翼的。

  別看這些年,嬴赫開始接管家族的權利。可實際上,在嬴洲面前,他依舊如同一個孩子站在嚴父面前一般,絲毫不敢放肆,十分小心。

  「你想說什麼,直言!」

  嬴洲抬頭,看了自己兒子一眼。

  有時候看著嬴赫,他自己就氣不打一處來。

  同樣出身嬴氏正宗,為何差別就這般大呢?

  看看身為晚輩的嬴政,如今做事是越來越大膽了,再看看自己這兒子,身為別人的長輩,一點氣魄都沒有。

  有時候他甚至忍不住在想,將來,自己的領土爵位交給這個兒子,真的能保得住嗎?

  面對父親的眼神,嬴赫心中一驚。

  他很害怕嬴洲這樣的眼神,每每嬴洲這般盯著,他都有種莫名的心虛感。

  他連忙低頭,沉吟片刻,躬身道:「父親,此番櫟陽之事,嬴政殺我尉陽君府之人不算,連帶著宗室各家封主的人都殺光殆盡,此舉,雖然對宗室來說損傷不打,但屈辱終究難免。這已經不是在向我尉陽君府挑釁,而是在向整個宗室挑釁!」

  「此番,他又不顧一切包庇那秦用,更是表明了他的決心!」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對宣文君府動手的乃是我整個宗室,如今,他卻傳令要父親前往咸陽,這絕不是面王那般簡單,說是問罪,更為貼切!」

  嬴洲望著嬴赫,見他話音落下,靜靜的站在原地,不再言語。

  嬴洲冷笑,道:「說完了?」

  嬴赫趕忙點頭,道:「父親,說完了!」

  嬴洲搖了搖頭,一臉失望道:「說了這么半天,你就說這樣一堆廢話?」

  嬴赫身軀一震,眼中閃過一抹慌亂,把頭低得更加下去了,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嬴洲臉上失望更甚,懶得再度質問。

  能坐上這個位置,他豈能是一個傻子?

  從接到秦王令的那一刻開始,嬴赫說的這些,他就已經一清二楚。

  這根本不是什麼進宮面王,純屬就是逼著他們進宮請罪,想用他們的卑微,給那宣文君一個交代。

  這不過就是一個淺顯的伎倆而已,他如何能看不出來?

  正是因為看出來了,他才會那般憤怒!

  踩著宗室的顏面,給一個外人交代,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是什麼?

  這不是吃裡扒外又是什麼?

  「傳令宗室各地封主,不可妄動!」

  沉吟良久,嬴洲深深的嘆息一口氣,突然揮了揮手,道:「此番嬴政既然動手,針對的覺不僅僅只是老夫一人,怕是宗室所有封主都已經接到傳令,要不了多久,各大封主的信件就會傳來!」

  「不用等了,直接告訴他們,誰敢踏足咸陽一步,莫怪老夫翻臉不認人!」

  嬴赫心中一驚,忙不迭的抬頭看了嬴洲一眼,眼中閃過一抹無奈。

  父親想得東西,遠比他想的要多。似乎無論他多努力的去想事情,永遠都不會如同父親那般通透。

  「諾!」

  不敢吃一,嬴赫應諾一聲,立刻離去,著手辦理。

  待得嬴赫離開,嬴洲緩緩起身,雙目微眯,冷冷注視著眼前,喃喃自語:「嬴政啊嬴政,老夫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最好別欺人太甚,真把老夫逼急了,你覺得你這王位還能坐得穩嗎?」

  說著,他眼神一厲,一道精芒在雙目中一閃而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