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趙姬的想法
阿瑤也聽到了那罵人的聲音,不禁閉上眼睛,一臉無奈。
再聽太后這一問,她心裏面不禁咯噔一聲。
雖說太后和秦王之間的矛盾還沒有完全解開,但怎麼說,這秦王也是趙姬的兒子。
趙姬是一個多麼護短的人,別人不清楚,阿瑤可是一清二楚的。
曾經在趙國的時候,就連趙國公子罵嬴政,她都敢拼命。現在在秦國王宮,秦用還敢如此大膽,恰巧還讓這位撞見了,這不是自找不痛快嘛!
尤其是一想到當年,這位可是親自下令殺了秦用他爹,兩人早就解下了深仇大恨。
連當年的公孫弘,就因為惹怒了她,他都沒放過,秦用這般激怒她,那還了得?
這要是真怒了,怕是連大王都不好阻止她做出什麼事了。
「太后,這是大王的一位好友,如今正因為一些事對大王發脾氣呢,沒事的,大王會自己處理好的!」
阿瑤小心翼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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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裡,她在著急面前雖然會有所拘禮,但絕不會如此拘束。
此刻,她心中是真的在為秦用感到擔憂。
偏生她這裡不說還好,越說,秦用那邊罵的越起勁。
阿瑤清楚的看到,太后的臉色越變越難看,漸漸的鐵青一片。
「哼,什麼樣的好久,真的不懂規矩。政兒是王,王怎能讓人如此辱罵!」
趙姬臉色陰沉,突然冷哼一聲,轉身就朝著靜泉宮的方向走去。
「太后!」
阿瑤一驚,連忙追了上去,拉住趙姬,搖頭道:「太后,這是大王的私事,咱們不可插手!」
趙姬一愣,皺眉上下看了看阿瑤。
「怎麼,連哀家也不能管?」
趙姬有些不滿,女人的敏銳,讓她察覺到阿瑤的不對勁。
怎麼看起來,這丫頭一臉擔心的樣子。
這是自己不能插手此事,還是她不敢讓自己插手此事?
「太后贖罪,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只是此人對大王來說,與他人不一樣,太后若是傷害此人,大王會不高興的!」
阿瑤一臉緊張,向來溫柔的她,此刻真恨不得衝進靜泉宮狠狠給秦用兩嘴巴子。
這見過不要命的,還從來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
就算是那些諫臣死諫,罵起人來,最多就是一句昏君暴君。
自古以來,又誰敢在王宮為單純的為了罵人而罵人?
而且這罵的還是君王,這不純屬找死的嗎?
此刻她都不敢想像,這番謾罵要是傳到嬴政耳中,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
別看嬴政似乎很照顧秦用的樣子,可身為一個王,誰吃飽了撐的,喜歡被人如此大罵?
這要是引起嬴政的怒火,怕是再好的關係都平息不了。
「怎麼,關係不一般,就可以如此大罵哀家的政兒了?還是說,哀家的政兒就如此喜歡被人罵?」
趙姬微眯著雙眼,看著阿瑤,冷冷說道。
嘴上這般說,但一雙眼睛卻在審視阿瑤。
「這……」
阿瑤一臉焦急之色,這話讓她怎麼解釋?
關鍵這裡解釋不通也就算了,那邊秦用還在罵。
當著趙姬的面,她根本不敢提起當年的公孫弘,畢竟公孫弘是趙姬賜死的,要是此刻提起公孫弘,壓根不知道這位會作何反應。
「太后恕罪,此時大王自會處理,還請太后莫要為難此人!」
面對秦用的找死,阿瑤無可奈何,只能先想辦法穩住趙姬,不惜跪倒在地。
趙姬雙目一凝,她似乎看出來了。
這哪裡是和自己的政兒有什麼關係?怕是和這丫頭有關係才是真的吧?
瞧這緊張的樣子。
一個女子,如此維護一個男人,其中究竟包含著什麼意思,趙姬太清楚了。
「呵呵,丫頭,看來這裡面的人應該不是與政兒有關係,而是與你有關係吧?」
趙姬向來是一個心裡藏不住事的女人,這一想通了,便忍不住對阿瑤笑道。
阿瑤一愣,抬頭看去,見趙姬正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那眼神顯得嫉妒曖昧,讓她心中不禁一顫,小臉瞬間通紅一片。
這眼神是什麼意思?分明是懷疑自己在藏男人,在保護情夫啊!
阿瑤語結,這簡直就是在逼她揭露秦用的身份啊!
可在這位的面前,連大王都不曾提起此事,她又怎敢?
說到底,秦王嬴政也好,又或者是她阿瑤也罷,都不敢在太后面前提起秦用的身世,就為了保護秦用。
可現在,她該揭露嗎?又或者說能揭露嗎?
心中一陣猶豫,七上八下。
卻在這是,阿瑤又聽到了趙姬的輕笑聲:「呵呵,好了,哀家知道了。政兒從小就疼你,你要天上的星星,政兒都會想辦法摘給你!」
「如今,你好不容易有個看上的男人,政兒為了你,不忍傷害,哀家倒也理解!」
「你放心吧,哀家不動他便是。不過你稍後過去看看,教教他規矩。否則今日哀家能放過他,不代表明日也能放過他!」
說著,趙姬親自將阿瑤攙扶起來,輕輕一笑,一副我早就看透了的樣子。
接著,她親自為阿瑤整理了一下衣裙,方才轉身離去,道:「你就不用跟著哀家了,去看看他吧!」
阿瑤一臉懵逼,這都什麼跟什麼?
不過很快的,她就明白了。
這是誤會啊!
想明白了其中關鍵,阿瑤不禁苦笑。
說起來,也不得不說,趙姬其實也是一個重情義的女人。
阿瑤從小跟隨她們母子東逃西竄,不知不覺,雖然她的心一直偏向自己的兒子,但實際上,也早就把阿瑤當做自己女兒對待。
如今,阿瑤終於遇到了自己的感情,向來傷春悲秋,渴望愛情的趙姬,自然不可能拆散這樣的愛情,尤其是被她當做女兒的愛情。
看著說話間,不知不覺走遠的趙姬,阿瑤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解釋。
再聽到耳邊那破口大罵的聲音,她苦笑一聲,終究轉身朝著靜泉宮方向走去。
可剛走沒幾步,那聲音停下了。
似乎一番大罵,就是為了罵給她和太后聽的一樣。
現在太后離開了,罵聲也就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