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以身殉國
秦用一愣,這才發現自己被系統裡面那傢伙說的都有些忘記外面還有人和他談話呢。
「沒事!」
秦用擺擺手。
突然,他靈機一動,想到了什麼,道:「對了,阿瑤,我且問你,目前局勢,大王可有應對之策?」
阿瑤蹙眉,見秦用似乎真沒事,她沉吟片刻,搖頭道:「事發突然,大王豈能有什麼應對之策?」
秦用笑著說道:「若我能助大王平定內亂,蕩平趙國,大王可願意?」
阿瑤心中一驚,目光瞬間凝視在秦用的身上。
他眼中不由流露出質疑之色,她承認,秦用確實很厲害,其能力讓嬴政都讚不絕口,但這番話未免也太狂了吧?
宗室一旦內亂,豈是說平定就能平定的?
更何況是趙國,和秦國打了這麼多年,雖然一直處於下風,但秦國也沒占到便宜!
想要蕩平趙國,哪怕是秦國傾力而為都難以做到,更別說他國也不可能看著趙國滅亡。
這對於阿瑤來說,簡直和玩笑差不多。
「宣文君此言當真?」
阿瑤小心翼翼的問道。
雖說她不敢相信秦用此言,但秦用話都說出來了,她總要代為傳達。
說不定真可以呢?
無論是真是假,她總得問清楚,再交給嬴政判斷。
這等軍國大事,後宮不得干政,她身為宮中女流,同樣不行。
「沒錯,宗室之亂,其實並不難平定,我這裡有一番話,你轉達大王,他自然知道應該怎麼做!」
秦用點頭,雖然如今秦國的局勢很難,但對於秦用來說,解決的辦法其實並不少。
所謂沒吃過豬肉還見過豬跑呢!歷史上那麼多典故,解決這一類麻煩的並不在少數,只是看能不能想到而已。
「還請宣文君示下!」
阿瑤眼睛一亮,雖然她不知道秦用的辦法管不管用,但大難當前,有辦法總比沒辦法的好!
雪地中,天上又飄下了鵝毛大雪,秦用不禁仰頭,迎著那冰冷的雪拍打在臉上。
方才心事重重,出來的時候也沒添加一件厚的衣裳,不覺得冷,此刻,心中很多疑問化解了,開朗了,忽然發現身上陣陣冷意襲來。
捏了捏手,才發現手指已經凍得僵硬,渾身宛如冰雕一般。
秦用抬起手,在嘴邊輕輕哈了一口氣,快速了搓了搓。
同時腳下也用力的跺了跺,待得身體回暖了些許,方才看向阿瑤,目光凝視,道:「老子道德經有云,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奉有餘!」
「又雲,天之道,其猶張弓與,高者抑之,低者舉之!有餘者損之,不足者補之!」
「王乃天子,就當行天之道,推恩令,是時候推出了!」
阿瑤目光一閃,這番話她聽起來有些熟悉。
的確,小時候陪同嬴政讀書,確實有讀過這段。
可直到如今,她都不解其意。
「就這句話?」
阿瑤遲疑片刻,低聲問道。
秦用點頭,道:「沒錯,就這句話,另外,勞煩轉告大王,秦用今日是秦人,永遠都是秦人。秦王劍於我無用,但大王既然賜下,秦用就先收下,留作紀念了!」
說著,秦用再度對著手哈了一口氣,道:「回去吧,這天怪冷的,別凍壞了身體!」
話音落下,他自己當先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了回去。
寒風冷冽,大雪飄飛。
阿瑤風中凌亂,一臉呆滯的看著秦用離去的背影。
這轉變未免也太快了吧?
出來時,尚還憂心忡忡,方才談論中,更是閉目沉思,怎麼轉眼間,這臉說變就變了?
這一刻,他明顯感覺到,秦用根本就是在應付自己,好像有什麼急事要辦,隨便兩句話打發了自己一樣。
不過她想要的,秦用似乎已經應下,她也沒必要繼續留下。
腦海中回想了一遍秦用方才說的話,遲疑片刻,她還是朝著章台宮的方向走了回去。
章台宮內,此刻嬴政已經收到秦用讓人送回來的那顆頭顱。
他早已經令人準備好棺木,親自收屍其中,此刻拿到頭顱,更是親自放在棺木中拼湊而成一具完整屍體。
屋檐下,嬴政看著棺木中死相悽慘的尉陽君嬴洲,眼神冷冽而漠然。
他緩緩伸出手,拂過嬴洲的雙眼,喃喃自語:「別怪寡人心狠手辣,你是嬴氏長者,可你終究不是一個王。你永遠不會明白,大秦的王,生生世世都背負著怎樣的使命!」
「今日,你既然不能理解寡人,那就做寡人一統天下的獻祭者吧!」
話音落下,嬴政輕輕抬起手,那雙眼睛卻是沒有絲毫閉上的意思。
見狀,嬴政冷冷一笑:「不願意閉眼是吧?那好,你就在地下好好看著寡人是如何平定宗室,一匡天下!」
說完,秦用大手一揮,喝道:「蓋上!」
兩個虎賁軍甲士應諾一聲,立刻上前。
伴隨著一陣「嘩啦啦」聲響,棺材合上。
嬴政招了招手,不遠處,立刻有宮娥端著銅盆上前。
嬴政伸手在裡面洗了洗,擦乾後,立刻有人端著香爐上前。
嬴政把手擦得乾淨,在香爐上反覆熏了一下,那兩個宮娥方才退去。
在嬴政身後,一個身著漆黑鐵甲的男子,手持長劍,靜靜的看著嬴政,仿佛嬴政身邊的貼身保鏢一般。
嬴政反覆搓了搓手,道:「李由,你父親再過半個月也該回來了!你就不用去雍城了,好生在咸陽待著,迎接你父親吧!」
「至於這棺木,派人送回雍城,告訴關內侯好生安葬,今日尉陽君以身殉我秦法,寡人深感欣慰。讓他無論如何,必須厚葬,不可慢待我大秦功臣,嬴氏宗親!」
李由聞言,心中不由一驚,道:「大王,真要如此把屍體送回去嗎?恐怕那邊,不會善罷甘休!」
嬴政抬頭,看著外面的雪景。
他當然知道宗室不會善罷甘休,可有些事情他既然選擇做了,就已經想好如何應對後果。
如今,他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有些事,不妨做得徹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