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玩笑話
「啟稟大王,宣文君到!」
這邊,李斯剛前腳剛離開,後腳,立刻就有甲士闖入進來,拱手稟報導。
嬴政正要低頭去看奏報呢,今日早朝會議根本沒開成,還有一堆事等著他處理。
聞言,他抬頭道:「怎麼這麼早就來了,這是作甚?」
「傳!」
話音落下,那甲士立刻拱手離去,在外面大聲山呼傳令。
「傳宣文君覲見!」
片刻後,好幾道身影一同走了進來,出了秦用夫婦之外,更有四名是為,每個人都提著大小兩個飯盒。
「秦用拜見王兄,王兄萬年,大秦萬年!」
「臣妾拜見王上,王上萬年,大秦萬年!」
秦用二人走了進來,立刻拱手作揖行大禮拜見道。
「咦,我說賢弟,你來了怎麼不……,這些東西是怎麼回事?快快起身,不必多禮!」
秦用繼續拱手道謝,方才直起身來,聳聳肩,苦笑道:「大王,這不女人多事嘛。一大早上的,愚弟這夫人就惦記著相處多日的姐妹阿瑤姑娘,硬是把愚弟從床上給拽了下來,還讓愚弟親自下廚!」
「這又是做糕點,又是熬粥的,非要親手送到宮裡來!」
「結果就這樣了,不禁阿瑤公主的早膳做出來了,還有嬴霜公主、太后與老太后,兩位王妃和兩位公子,加上大王與那位關內侯的膳食都準備好了!」
「她一個女人哪兒送得過來,愚弟也只能做一次車夫,親自駕車了!」
說話間,秦用有些無奈的看了看烏雅,故作玩笑道:「大王,我記得大秦鐵律可是有這麼一條的,這做婆姨的要是傷害了丈夫,那可是侵犯鐵律啊。您看要不要給她一副枷鎖,套起來懲處一番?」
嬴政聞言,頓時明白過來了。
原來這大大小小好幾個盒子,裡面裝的都是美味啊。
剛好,今天起到現在,還沒感覺到餓,都沒吃過早膳呢。
之前不說還好,現在一說,還真感覺到餓了。
「我說弟妹,你可聽清楚了,我這賢弟是要寡人假公濟私,幫忙收拾你呢。來,這場官司寡人給你們打了,你可要辯駁一二?」
嬴政咧嘴一笑,轉頭看向烏雅說道。
烏雅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瞪了秦用一番,方才拱手道:「王上,大秦鐵律明確,婆姨不可傷害丈夫,民女可還沒嫁人呢,哪兒來的丈夫?倒是這宣文君,尚未婚娶,便三番四次潛入民女房中,霸占民女家產房產,豈非入室搶劫之罪?」
「再說了,今日民女也是心心念念惦記著王上膳食,怕王上餓著,與我大秦不利,此不該是大功嗎?這宣文君如此污衊民女,還望大王徹查!」
說話間,烏雅嘴角微揚。
這不說還不打緊,一說,她赫然發現,這近一年來,跟著秦用耳濡目染,自己說話竟然能這般順暢。
要是換做曾經,她哪裡能說得出這樣一番話?
「哈哈哈……」
嬴政一聽,頓時就樂了,仰頭哈哈大笑,指著秦用道:「賢弟,你可是聽見了,你這尚未婚配,便潛入人家女子閨房,實乃天大之罪,按照我大秦鐵律,當施以宮刑才行啊!」
秦用莫名的覺得胯下一涼,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烏雅。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最笨的丫頭,竟然這麼會說話了?
好在這不是真的打官司,不然這罪名可真夠自己吃的。
「怎麼不說話了?你這惡人先告狀,那可不是一個好作風啊。這樣,看寡人這弟妹,也捨不得傷害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難繞!」
「這樣,寡人給這弟妹一個特權,但凡弟妹有所吩咐,別人可以不從,但你秦用卻不能不從。若有怠慢,量刑而定,你可有怨言?」
見秦用不說話,嬴政突然神情一肅,看著秦用說道。
秦用一陣無語,得,這還演上了。
「諾,是罪臣有罪,罪大惡極,願意遵從王上訓示,從今以後,聽從夫人吩咐。夫人讓罪臣往東,罪臣絕不敢往西。夫人讓罪臣做飯,罪臣絕不敢燒水,希望有生之年,能贖罪一二!」
這一邊是老婆,一邊是領導,兩個都演上了,他秦用那有不配合的道理。
「哈哈哈,好……好啊,弟妹,這話你可是聽見了。以後他但凡不聽話,你立刻前來告訴寡人,寡人為你收拾他!」
「好了,不說笑了,寡人正好腹中飢餓呢,既然你們送來美味,看來今日寡人也不用遭罪了。快快呈上來!」
嬴政又是一陣哈哈大笑,接著話鋒一轉道。
「諾!」
秦用不再廢話,揮了揮手,那些侍衛立刻把食盒送了上去。
接著,秦用繼續說道:「還請王兄下令,讓下面的人送來器皿,把飯食分一分,送往各宮!」
嬴政點頭,也不廢話,又是一聲令下,立刻有人送來碗盤之類的各種器皿。
把八寶米粥和糕點一分,不多不少,剛好每人一份。
「賢弟留下陪寡人,弟妹,你隨他們前去,親自把膳食送到靜泉宮。此刻嬴霜公主與阿瑤正在靜泉宮中。既然是弟妹的一番心意,自然要親自送去的好!」
分好後,嬴政突然看向烏雅,笑著說道。
這秦用被蒙在鼓裡,不知道烏雅此次前來的目的,但嬴政豈能不明白?
這為阿瑤送來美食是假,討好嬴霜才是真啊!
作為此事的始作俑者,他當然得繼續推波助瀾。
「諾,王上……」
烏雅應諾,立刻隨著端托盤的兩個宮娥離去。
嬴政看著面前的膳食,並沒有立刻動用,而是對秦用招呼一聲,道:「你過來,端上這個,隨寡人走一趟!」
秦用皺眉,一臉不解,這都吃飯了,怎麼還東跑跑,西跑跑的?
但見嬴政已經獨自端起一個托盤,朝著後面走去,他也不遲疑,上前端著最後一個托盤,追了上去。
兩人來到後面,一座宮苑之中,走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個房間。
房間裡面擺放著好幾個火盆,一個老人靜靜的坐在蒲團上,一旁擺著一個接地扶手,此刻正一手撐在扶手上,托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關內侯?」
看到此人,秦用眼睛微微一眯,低聲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