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閼與
「哎……」
見這對小年輕如此嬌柔做作,嬴政不禁一臉無語。
他就搞不明白了,郎有情,妾有意的局面他都搞定了,這倆倒地還憂鬱個啥,一點老秦人的爽快勁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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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罷了,還是慢慢來吧!
嬴政一臉無奈,眼看這兩個小年輕的事情推不起來,他上前一步,一把拉住秦用,走到一邊,笑道:「賢弟,你老實告訴寡人,你和呂不韋是不是達成了某種交易,你怎麼知道他會捨得給那十萬石糧草?」
「而且現在不僅給了,還直接給十三萬石!」
這事嬴政的確很好奇,平他從政這麼多年,各種心思算計來看,他怎麼算也算不到呂不韋真會給他這麼多糧草。
「哦,聽王兄這話我就知道了,這次我是賭對了!」
秦用咧嘴一笑,關於這事嬴政想不到,他卻是拿捏得死死的。
「別賣關子,告訴寡人!」
嬴政瞪了他一眼,一提到這事,他就見不得秦用笑,好像是在笑他無知一樣。
「我說王兄啊,你說你一君王之心卻想君臣之事,這固然是對的。」
「畢竟自古以來,從政者無非為了那千古留名,高官厚祿。可你也得明白,這呂相,他不僅僅只是一個臣,他更是一個商人,一個俗人啊!」
「你用你們那高高在上的目光去看待,如何能看穿一個俗人的心?」
秦用搖頭,也不賣關子了。
「什麼意思?」
嬴政還是有些沒太聽懂。
秦用無語,道:「說得直白一點吧,文信候乃商人,更是一個賭徒。還記得我曾經說過的奇貨可居嗎?」
「人生難得幾回賭,有時候,一生或許就一次機會,一次賭博就是一生。文信候賭對了,可如今,他的時代畢竟過去了,他也該離開莊家的位置了!」
「你說,一個放棄坐莊的賭徒,一個隱世歸老的商人,本就有用不完的家當,他還有必要再去賭命嗎?」
「他現在要的安生,一個安生,換他坐莊的位置,你說他會選擇哪個?」
嬴政皺眉,隱隱間,他似乎聽明白了,但還是沒太明白。
「寡人知道了,他是想以此告訴寡人,他已經放棄一切?」
沉吟片刻,嬴政突然眼睛一亮道。
「嗯,用從政者的眼光,這樣說也沒錯,就是像你服軟,明擺著告訴你,那誰誰誰,你看清楚了沒有,我全部家當都給你了,以後的收穫我也會送給你。」
「你給我留一口吃的也就夠了,我連私兵都養不起,你總該不用擔心了吧!」
秦用咧嘴,很是形象的說道。
嬴政臉一黑,狠狠的瞪了秦用一眼,笑罵道:「你小子,好像寡人是那等枉殺之人似的,寡人什麼時候告訴你,寡人要動他文信候了?」
秦用嘿嘿笑道:「知道王兄不是那種人,但俗話說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又說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就今日人家文信候這表現,不說你有沒有那心,就算你有,你好意思嗎?而且下面的人就算對人家文信候不滿,他們能挑的出毛病嘛,你說對不!」
嬴政心中一軟,不禁苦笑。
這些年來,在這朝廷上摸爬滾打,他可謂是機關算盡,到頭來才發現,有些人竟是自己壓根看不透的。
或許所處的身份不一樣,所思所想也不一樣吧。
這秦用才是真正和呂不韋一類的人。
「好小子,滾吧,記住,寡人給你穩住這後面,你可別死在趙國了!」
話鋒一轉,嬴政也不再扯此事,抬腳對著秦用的屁股就是一腳。
秦用一步跳開,咧嘴笑道:「王兄,你放心好了,此次趙國之行,秦用定會給你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不日,必將帶著那韓非前來我大秦謝罪!」
「滾……」
嬴政眼睛一瞪,其實他也不知道秦用哪兒來的自信,非得去趙國,他連攔都攔不住。
如今君無戲言,旨意已經下達,也就只能期盼秦用一路順風了。
「夫君,路上小心點!」
秦用上了馬車,揮了揮手,馬車搖晃之間開始離去。
不遠處,三百甲士站好列隊,迎接上來,拱衛車前車後,一支出使團隊,自此開始了步伐。
後面,烏雅的聲音響起,大聲的叮囑。
秦用倚靠在車壁上,沒有發生,也沒有去看,他怕這一回頭,就看到那丫頭在流淚。
但就在這時,又是一道聲音響起:「宣文君,趙國邯鄲,城外東郊,有一奇人,名曰尉繚,若遇危險,可去投奔,或有生機!」
這是阿瑤的聲音,話中一個名字,瞬間引起秦用的注意。
「多謝……」
秦用頭也不回,在車攆中一聲道謝,隨著隊伍揚長而去。
「尉繚……尉繚子……」
秦用喃喃自語。
這尉繚子在歷史上可也是一代奇人,一身兵法韜略,無人能及左右。
據說就連後世的漢初三傑之一的韓信都是因為受到他幾分指點,方能有縱橫天下之能。
其一生所著《尉繚子》更是號稱兵家奇書。
「看來這次趙國之行,還得見見這位尉繚子才行啊!」
秦用來了興趣,阿瑤已經說對方是一位奇人了,秦用毫不懷疑,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尉繚子。
對於尉繚子此人,但凡多少了解一點秦國歷史的人都會好奇,為何尉繚子會選擇幫助秦國,可為何最後又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秦用也不例外。
……
咸陽城外,秦用這邊才出發趙國方向,那邊,趙國邯鄲,趙王已經收到秦國送來的國書。
趙王宮內,趙偃深夜中,於昏暗的燭光下看著手中國書,臉上露出一抹陰冷的笑容。
「嬴政啊嬴政,你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隨便派人送來一份帛書,就要寡人對你的人大開歡迎之門,你做夢!」
趙偃喃喃自語,說話間,雙手一揉,那帛書瞬間揉成一團,丟到一旁的火盆中燃燒起一捧火焰。
一旁,郭開嚇了一跳,連忙道:「大王,這秦國的國書就這般燒了?那秦國使臣怎麼辦?」
趙偃冷哼,道:「怎麼,還要寡人再派人去迎接啊?」
「傳令下去,誰敢迎接秦國使臣,視為叛國。另外,傳令閼與守將,不可就地組織護衛隊,告訴秦使,什麼工商使臣,不過就是一個賤商而已,也想做使臣,秦國認,我趙國可不認!」
「若是行商,有膽子就自己進來,沒膽子就給寡人滾。不服,讓他秦國來打我趙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