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闊論工商制度


  「秦使,你這話更可笑了吧?用工商賦稅取代當今天下普遍認同的農牧賦稅,敢問如何取代?」

  秦使這話一出,眾人更是樂了,只覺得秦使這笑話越說越沒勁。

  但秦使也不在意。

  說實話,這一套他其實也不相信,但在經過嬴政信件的解釋後,他倒是不得不驚嘆。

  只可惜,這一套有人接受得了,也有人打死接受不了。

  例如列國諸侯,他們就不可能接受得了,畢竟讓他們獲得好處可以,讓他們有所損失,誰能答應?

  

  當即,秦使又道:「能不能取代,這話諸位說的為時尚早。或許在有些人裡面,無論如何也行不通,但在我這樣的臣子眼中,卻是行得通的。」

  「倘若按照如此制度,必將興國興邦。饒是外臣曾經也對那宣文君多有芥蒂,但不得不承認,宣文君之智慧,可謂千古罕見!」

  眾人冷笑,甚至都懶得搭話了。

  瞧這話說的,莫非當天下人都是傻子不成?

  「秦使,這麼說來,寡人倒是想要聽聽,這工商賦稅究竟如何取代農牧賦稅,你且說來!」

  齊王也對這一套不感冒,但秦使如此鄭重的提起宣文君,倒是讓他想起了荀子曾經對秦用的評價。

  今天,他倒要看看,這宣文君所謂的工商賦稅取代農牧賦稅,究竟有何妙處。

  見狀,秦使也不廢話,直入主題道:「諸位,關於工商賦稅,那我就得從剛才大家的疑問中說起了!」

  「方才諸位才道,憑什麼要商人們為母國交稅,最後卻交給了我秦國!」

  「今日,外臣便來給大家說說何為關稅。倘若這工商制度可以天下公舉,那從工商制度開始的第一天,無論是齊國行商至我秦國的貨物,還是我秦國出到齊國的貨物,都得按照關稅來收!」

  「我秦國要收你齊國商人的關稅,你齊國也要收我秦國商人的關稅……」

  說著,秦使開始把秦用那一套各種商稅全部搬出來。

  他先詳細的講解了一番關稅的作用,齊國君臣一聽,不由眼前一亮,暗叫妙哉。

  怎麼他們就沒有想到用這麼好的商稅來剝削商人呢?

  這要是早點想到,還能看著肥羊流口水?這肥羊還不得每天都讓他們薅羊毛?

  當然,這想法是在心裡的,可沒人會無恥的說出來。

  接著,秦使又說出其它商稅,例如營業商稅,也就是獲得營業執照的商稅,還有工商稅,出口稅等等一系列稅收。

  待得全部解釋完,整個朝堂上下,頓時安靜了。

  此刻他們才發現,被他們諷刺到極點的這所謂工商制度,竟然這般完善。

  是啊,這麼多各種各樣的稅收拿下來,這國庫得多充盈?這商人們行商賺的錢,大部分都得進國庫啊。

  眾人心中暗暗震驚,卻聽此時,那秦使又道:「宣文君用工商制度取代勞役制度,用工商賦稅取代農牧賦稅,其作用就在這裡!」

  「用宣文君的話來說,有了工商賦稅,便可不再動天下庶民的利益,天下庶民必將因此而強盛。」

  「屆時,國庫充盈,再從天下庶民手中按照每年必須上交的農耕比例交易糧草。如此一來,不僅國庫無損,朝野內外皆有利可圖,何愁一國不強?」

  齊國君臣聞言,心中又是一震。

  對啊,如此一來,這國家的百姓何愁吃喝?而且有了錢財,還有什麼事是不能辦到的?

  這簡直就是一舉數得啊!

  不過這個時候,又是一個疑問出現了,齊王道:「這麼說來,好倒是好,可列國都有利可圖,這天下商人又圖什麼?他們用命賺取的利益,十之六七都落入國庫中,豈非有違行商之道?」

  秦使搖頭,笑道:「非也非也,商人自然有利可圖。天下誰人不知,列國行商,最是危險萬分,這是用命換的錢。可用宣文君的話來說,若執行工商制度,不僅可以改變這一切,還能讓商人不再背負低賤罵名!」

  說道這裡,秦使搖頭苦笑,道:「說起來,這也是宣文君的一點私心,他也不想讓人整天罵他奸商!」

  這話聽起來,似乎有點摸黑秦用的意思,但卻是秦用允許的,有時候,這談談私心,反而更能讓人認同,畢竟比較接地氣嘛。

  你要說你一心為公,一點私心都沒有,那高大上的事,哪怕在這個君子時代,也沒人會相信。

  你以為你是誰?聖人呢?

  多的不說,當年孔聖人週遊天下,還不是為了那一畝三分地的封地?

  難道你比孔子還高大上?

  秦使的話還在繼續,道:「宣文君說了,列國商人給自己的母國繳納了賦稅,在母國行商,自然有母國的庇護的。」

  「給列國繳納了關稅,在列國行商,也得得到列國的保護。若保護不周,自有列國承擔。如此一來,行商除了辛苦,便沒了任何危險,豈非萬幸?」

  眾人一聽,明白了,感情這裡面還有這麼多道道。

  最後,秦使又道:「所以,這結果大家也看出來了,宣文君成立工商制度,雖然未曾得到列國認同,但卻得到了天下行商的認同。這些行商都很樂意為母國效勞,很樂意繳納這些賦稅!」

  「此番宣文君前往趙國,別人都以為宣文君是去找麻煩的,但宣文君出使的目的早就告訴天下,是為了去趙國推行工商制度!」

  「奈何趙國對我大秦百般欺凌,一路之上十分刁難,甚至派人暗殺!」

  「如今,天下行商都巴不得列國早日推行工商制度,更知道宣文君是唯一能做到的人。齊王,您說,這列國商人豈有不幫助宣文君的道理?」

  「此番,秦國確實動用了列國商人,但不是說利用,而是列國商人在幫助宣文君!」

  「如今,列國商人卻因為此事而遭逢大變,我大秦宣文君雖然樹敵不少,但我王畢竟說過,宣文君乃天下首善,他豈能任由這些商人因為他而出事?」

  「如今,這些作物都是宣文君供應的,宣文君就只有一個條件,放過天下行商,想要得到這些寶物,就得讓列國商人用行商的手段交易,否則宣文君不會給出任何提供。」

  「對此,我王也是無可奈何,不忍傷了宣文君一片善心,否則豈能忍痛割愛,拿這等寶物給列國商人交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