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五章 又教壞了
「分憂？」
「王上想讓老臣領頭認同此制度？」
趙北漠看著趙王偃說話間，落下一刻白子，他也提起一顆黑子，突然一頓，笑著說道。
趙王偃眼中閃過一抹神采，笑道：「世人皆知，叔父的北疆之地治理的十分完善，雖久經戰亂，但倖存之人，誰不擁戴叔父？叔父不是一個看中利益的人，相反是一個看重國之發展的人，難道叔父不願意幫寡人這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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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北漠手中黑子落下，也不搭話，反而莫名其妙的說道：「那王上能否給臣透個底嗎？」
此言一出，趙王偃眼神猛地一凝，死死盯著趙北漠。
「哈哈哈……」
突然，趙王偃咧嘴笑了。
趙北漠一手捻著頜下鬍鬚，也跟著笑了起來。
兩人，一老一少都在笑，彼此都明白了什麼。
趙王偃看著趙北漠，其實下面的話說不說已經不打緊了，就趙北漠這一句話，他知道，趙北漠已經選擇了立場。
他要的，不過就是自己的一個答案而已。
這個答案如何，或許很重要，但也沒那麼重要。
這叔侄二人在笑，但李牧卻笑不出來。
有些事，對於這叔侄二人來看或許不是很重要，但對於李牧來說卻很重要。
趙北漠要的答案，是此刻李牧最想要的。
他不相信，趙王偃會因為那工商制度的完善，就這樣和秦國化干戈為玉帛。
趙國和秦國，當今天下兩大霸主，註定你死我活，誰敢在這個時候妄圖化解戈矛，消除仇恨，誰就只有死路一條。
「哎，寡人是真不想和秦國合作，可是那商君，寡人是真的喜歡！」
「若得商君相助，頂我趙國百萬大軍啊！」
「此番，寡人可以和秦國合作，然，待得商君為我所用，便是秦國滅頂之時！」
一番輕笑後，趙王偃突然他們一聲，說話間，眼中綻放無盡精芒。
這眼神，看著趙北漠和李牧心中同時一震。
「商君？」
這兩個字再度出現在二人的眼中，卻也烙印在二人的心中。
兩人心中一驚，因為自家的王上已經不是第一次說這個人了，所謂商君，便是秦國的宣文君，那位被邯鄲全城人奉若神明的人。
「大王，那商君真有這般厲害？」
至始至終不發一言李牧，此刻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個問題，沒親眼見證的人都想問。
哪怕他們已經親眼看到這龍台宮旁邊，那些其他宮殿的廢墟，但他們還是忍不住想問。
趙王偃一子落下，堵住了趙北漠棋盤上所有氣眼，直接將趙北漠的棋子閉上死路。
「哈哈哈，叔父，你輸了！」
趙王偃沒有回答，而是大笑著看向趙北漠道。
趙北漠低頭看著期盼，倒也不在乎，笑道：「輸了就輸了，輸給王，沒什麼丟人的！」
聞言，趙王偃搖了搖頭，似乎有些無趣，竟是一點嬴了的喜悅都沒有。
看著面前的兩人，明顯都對李牧剛才的問題很敢興趣，趙王偃沉吟片刻，正要接著話題繼續。
卻在這時，趙靈兒的聲音響起：「偃哥哥，這魚腸劍真輕盈，真好用！」
趙王偃轉頭看去，只見趙靈兒神情活躍，宛若精靈一般蹦跳而來，簡直引人注目。
她那絕美的面容，婀娜的修長的身姿，簡直就是萬千男人眼中的極品。
作為趙人與胡人的結合，趙靈兒身上蘊含著不同的血統，卻也是這天下最頂級的美人。
趙王偃一生也算見過無數美人，但卻沒有任何一個能與趙靈兒相提並論。
此刻，趙王偃看向趙靈兒的目光充滿溺愛，卻沒有任何污穢的光芒。
他微微一笑，道：「靈兒既然喜歡，那就好好收下。以後還想要什麼，告訴偃哥哥，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偃哥哥也給你摘下來！」
「以後要是嫁人了，丈夫對你不好，你就拿著這魚腸劍殺了他，讓這天下人知道，我趙人不是好欺負的！」
說話間，趙王偃時而疼溺，不忍說一句狠話，但時而面目嚴肅猙獰，給人一種惡魔的樣子。
開口就讓一個女兒家隨時準備好殺自己的丈夫，這話聽在趙北漠的耳中，趙北漠都有些不爽了。
這不純屬教壞人嘛！
然而，趙靈兒卻很受用。
她鄭重點頭，笑道：「嗯，放心，聽偃哥哥的，以後誰要敢欺負靈兒，靈兒就殺了他，絕不留情！」
一旁，趙北漠搖了搖頭，他有些後悔帶著自己這個女兒來邯鄲見趙王偃了。
真是來一次壞一次。
記得上次帶著女兒前來邯鄲，那時，趙王偃剛登基沒幾年，可謂無法無天，和現在比起來，更張狂得多。
那時，趙靈兒也就十來歲，他帶著趙靈兒就去了娼館，那可真是把趙北漠給氣壞了。
你說這去娼館也就算了，偏生還帶著趙靈兒調戲女人。
結果倒好，趙靈兒完全學壞了，這幾年，總是把自己當做一個男人。
趙北漠可是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有事打，又是罵，外加哄姑奶奶一樣的哄，終於哄得他穿上了女裝，勉強有個女人的樣子了。
嘿，現在一來邯鄲，這臭不要臉的趙王又教著自己女兒殺丈夫。這是想讓自己女兒一輩子當男人，不用嫁人了？
看來這次回去，又得耗費一番功夫在自己這女兒的身上了。
想想這麼多年，他這已經是第三次帶著女兒來邯鄲了。
上一次去娼館還算好的，記得最要命的還是上上次。
那時候，秦國公子嬴政還在趙國為質，趙王偃也只是趙國的公子，和嬴政那是一天不打就手痒痒。
結果他帶著趙靈兒就去找嬴政幹仗。
結果那嬴政也是個狠人，管你男人女人，來了就揍，從來沒有不打女人的說法。
結果那一次，趙王偃還吃了一個小虧，被嬴政收拾得挺慘，半個月下不來床。
趙靈兒就更不用說了，據說是傷害到了嬴政身邊的一個侍女，愣是讓嬴政給打得臉蛋紅腫，四五天才慢慢消下去。
那一次，可是讓趙靈兒足足哭了半年啊！
記得那時，趙靈兒才五六歲來著。
想著這些不堪的往事，趙北漠心中暗暗發誓，以後無論如何，必須讓自己女兒離這無良的趙王偃遠一些，別再被他給禍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