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 替天行道


  「咻咻咻……」

  「噗嗤噗嗤噗嗤……」

  酒樓中,戰鬥如火如荼,沒有任何的碰撞聲,只有劍鋒劃破空氣的聲音,還有撕裂人體的聲音。

  相比平時的打鬥,此刻的場面顯得很安靜,很詭異,但也很兇險。

  每一次的撕裂,都是六七人到底。

  地上的鮮血已經弄抽到讓人腳踩下去,都難以拔起來的地步。

  地上的屍體,已經讓人沒有地方落下。

  無數人氣喘吁吁,很多人還沒開打,就已經被這一幕震破了肝膽。

  他們恐懼,這種恐懼讓他們喘著粗氣,內心深處的掙扎,讓他們冷汗淋漓,一個個還沒開始動手呢,看上去就仿佛比秦用還累的樣子,當真心力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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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用卻不管這些,他依舊在戰鬥。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前面的人們不再往前沖,但他自己卻沒有放手。

  對手不沖,他沖,對手不打,他打!

  逐漸的,乾坤扭轉,前面還是人山人海的不斷席捲而來,主攻殺他。

  可現在,形勢完全不同了,純熟就是秦用再打,這些人在檔。

  然而,他們主動攻擊,尚且傷不了秦用分毫。現在,他們能擋得住嗎?

  又是一排接著一排的屍體不斷倒下。

  從大戰開始到現在,不到一刻鐘的時間。

  然而,地上卻已經擺滿了屍體,仔細看去,最少有上百具。

  隨著秦用最後一劍揮出,又是六七個人翻倒在地。

  其他人更加恐懼了。

  這一下,這些人別說進攻,就連原地防守都不敢,紛紛後退。

  他們看向秦用的目光,皆是恐懼。

  他們手持長劍,卻在一步步的朝著後面退去。

  他們的腳在發顫,他們的手在發抖。

  他們的汗水,從額頭流淌下來,刺激著眼睛,幾乎睜不開雙眼。

  在他們的前面,秦用提著劍,正一步步的走來。

  秦用同樣再喘著粗氣。

  這一番動手,殺得固然暢快淋漓,但消耗的體力也不是一般多。

  換做常人,如秦用那般用力揮劍,急速閃躲,早就累得趴下了。

  秦用還站著,這本身就是一種奇蹟。

  他身體中的體力太強了,遠超常人十倍,不過在這樣的消耗中,他也有些承受不住。

  此刻,眼看所有人都在往後退,他臉上帶著冷漠而嘲諷的笑容。

  突然,他大手一揮,一壇酒出現在手中。

  他一手提劍,一手拖著罈子,宛如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魔一樣,喝道:「來啊,先前爾等打得不是歡快得很嘛,怎麼,現在就不行了?」

  說著,秦用抬起酒罈子,仰頭當著所有人的面,一罈子酒直接幹下去。

  「砰!」

  一聲炸響,酒罈子被他砸在了眾人的腳下,嚇得眾人連忙後退。

  這些人恐懼,真的恐懼了。

  這秦用簡直就不是一個人,此時此刻,他更不是神,而是一個惡魔,一個殺人不眨眼和的惡魔。

  曾經,秦用給別人的感覺,此時此刻,再次送給了這些人。

  他看著這些人眼中的恐懼,搖了搖頭,橫著手中長劍,手指在劍尖上輕輕一划,頓時無數鮮血從劍尖低落下來。

  「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髮生!」

  秦用看著手中長劍,一手辛棄疾的詩在腦海中閃過,忍不住念出。

  在最後一句可憐白髮生落幕的瞬間,他手中長劍舞動,挽出一朵劍花,又是一滴鮮血從長劍上低落。

  他目光凌厲的望著面前眾人,冷冷道:「大周八百年,孔子著春秋!」

  「爾等天下諸侯,不思進取。八百年江山,七百年爭鬥。春秋亂世,七雄爭霸尚不足以。如今,一個個諸侯國內,又是諸侯雲集,掀起另一番天下亂鬥!」

  「爾等手握大權,執天下牛耳,一生只知爭權奪利,何曾想過天下蒼生?」

  「老子云,天地不仁,視萬物如芻狗。此間之意,爾等與天下之人並無不同。然,在爾等眼裡,卻將天下蒼生視為芻狗,自以為高高在上!」

  「今日,就讓本君來告訴爾等,何為眾生,何為諸侯。天下商人豈是卑賤,天下女子,豈是玩物?」

  「爾等曾幾何時,想殺誰便殺誰,自當砧板刀俎,別人板上魚肉。今日,爾等看清楚了,你們在我秦用眼裡,與板上魚肉,又有何不同!」

  「今日,便讓秦某用爾等鮮血,為天下眾生討回一個公道!」

  秦用的話,在閣樓中響徹不聽。

  他每一句話出,眾人都是心中一顫。

  他每一句話落,眾人都是心中一驚。

  「彩……」

  李牧眼中神采一閃,暗暗喝彩。

  「好一句砧板魚肉,天道不仁,視萬物如芻狗!」

  這一刻,不知為何,李牧竟然有一種崇拜秦用的感覺。

  沒錯,這位戰國四大名將之一,李牧看向秦用的眼神中,竟是帶上了一抹崇拜。

  他崇拜的是秦用這番話,秦用這一刻的精神,而不是秦用的凌厲。

  秦用是很厲害,但僅僅憑藉厲害,哪怕他有毀天滅地只能,卻也無法得到李牧的尊崇。

  他尊崇的是秦用那一首詩。

  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髮生!

  這首詩乃是辛棄疾所著,本身講述的便是一個將軍的經歷,一段報國的信仰,一個軍人的無奈,亂世英雄的心酸。

  這句話,說的乃是曾經的辛棄疾自己,但放在他李牧的身上,又何嘗不是他呢?

  詩中的鐵血不甘,頑強不屈,讓李牧感同身受。

  還有秦用的那番話,天道不仁,視萬物如芻狗。

  在很多人的眼裡,這句話的意思,說的乃是天道兇殘,把時間萬物當做芻狗一般。

  實際上,其意思乃是老子對天下眾生,對天道的一眾看法。

  天道恆長,你以為你是世間主宰,你是諸侯你是王。實際上,在天道的眼裡,你和狗沒什麼區別。狗是生靈,你也是生靈。都是生靈,在天道眼裡,一視同仁,沒有誰比誰更高貴。

  如今,這些人,那個不是自以為高高在上,不把一般兵卒放在眼裡,不把一般百姓看在眼中?

  這般逆天而行之人,秦用替天行道,又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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