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直到服務生拿了冰塊過來，她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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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向他的時候，他微微垂了下眸，「是我疏忽了，疼不疼？」
她搖搖頭，「不疼了，沒關係。」
「我聽說，你在學校里，是淋雨出來的？」
「來不及拿傘，就淋了一會兒雨。」
項炎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眉，剛要說話，放在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許筱筱的手機。
手機在他那裡，他肯定聽見了。
可他並沒有動，也沒有說話。許筱筱忍不住問：「是我的手機響了嗎？」
「是。」他沒有否認。
「從昨天上午到現在，你的手機響了很多次。」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但沒有重複打過來的電話，所以，應該沒有急著找你的人。」
他把手機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
許筱筱看著自己的手機在男人的手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手機畢竟是每個人形影不離又私密的東西，每天都帶在身上拿在手裡，而此時此刻，她的手機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手裡。
他的手掌略寬，手指修長而骨骼分明，許筱筱第一次覺得，男人的手也那麼好看。
可他拿著她粉色的手機，怎麼看都感覺有些怪怪的。
「你怎麼知道沒有急著找我的人，說不定是我男朋友打來的電話呢。」她隨口說了一句，伸過手去。
她以為他會立刻把手機給他，卻沒想到他的手動了一下，把她的手機按在了桌子上。
「你什麼時候有了男朋友？」
許筱筱抬起眼睛，恰好撞上他的狹長的眼睛。
像是平靜的湖水突然起了波動，他幽深的眼底分明有什麼涌動著，臉色也沉了下來。
許筱筱怔了一下。
她已經大學生了，談戀愛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為什麼這會兒突然有種心虛的感覺？
就好像上高中的時候，早戀被老師發現了一樣……
「開玩笑的，我還沒有男朋友。」
許筱筱覺得氣氛有些奇怪，於是說：「不過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吧，我馬上就上大二了呢。」
雖然她已經成年了，可是嗓音里，還透著些許小時候的嬌嫩和綿軟。
就好像當年還是個小女孩兒的時候，小臉蛋滿是倔強，理直氣壯的說：「我都已經要上小學了，不是小孩子了，可以一個人吃飯，不要你喂！」
轉眼，就因為桌子太高可憐巴巴的轉身拉他的衣角，「項哥哥抱我上去。」
許筱筱見他忽然笑起來，原本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他眼底蕩漾開的笑意，衝散了剛才那股陰沉，甚至透出一種別樣的溫柔來。
她有些開呆了。
「大學生談戀愛，是沒什麼奇怪，但是對你來說，還太早了。」
「不早了，我都十八歲了。」她歪了歪頭，看著他說：「你看上去也不是很大，我猜……也就二十五歲？」
「比你大九歲。」
許筱筱啊了一聲，有些驚訝。
剛想說什麼，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這一次是兩個手機的響聲，項炎掏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按掉了。
許筱筱注意到，他的手機跟自己是同款，除了顏色是黑色，一模一樣。
「你可以先接電話。」
許筱筱如蒙大赦，連忙接起電話。
「餵？」
一接起來，容羽大驚小怪的聲音就傳了過來，「筱筱！你拿到手機了？那個人沒有難為你吧？」
許筱筱連忙捂著手機轉身，小聲說：「沒有啦，他沒有為難我，還挺溫和的。」
容羽：「……」這孩子是不是對溫和有什麼誤解？
「我回頭一想還是不放心，就給我姐打了電話，我姐說，這個人很有信譽，但是脾氣不太好，而且很有心計，讓你注意一點。」
容羽的姐姐容鳶，也是個厲害的女強人，連她都這麼說，可想而知，在她們看來，跟項炎一比，許筱筱簡直就是個小白兔，誰知道會不會被一口吞了？
再加上她姐姐的警告，容羽只要想想都覺得心驚膽戰！
「我知道啦。」
「如果他讓你賠償，你別傻乎乎的都答應啊。」
許筱筱心裡咯噔一下，心說壞了，差點把這事兒忘了，
跟容羽保證了一下，許筱筱掛了電話，視死如歸的回過頭來，「那天晚上真的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吐在了你的……身上？」
她剛說到最後臉已經紅了，一雙眼睛閃閃爍爍，水汪汪的，看上去有些可憐。
就好像他說一聲是，整張小臉都會哭喪下來一樣。
「你沒有吐在我身上。」項炎頓了一下，說：「我躲開了。」
躲開了？許筱筱說：「可是我明明記得……」
她話還沒說完，立刻意識到什麼，趕緊捂住嘴。
「記得什麼？」
記得他給她餵水來著……
所以還是她硬抱著人家不放吧？
項炎見她一副快哭了的表情，「……電話里是我逗你的，你的確沒有吐在我身上，不信的話，你可以問你朋友。」
她已經不想問容羽了，因為容羽說出來的話更可怕！
他頓了一下，說：「不過，如果你還是覺得愧疚，可以補償一下我。」
她眼睛一亮，「你想要什麼補償？錢可以嗎？」
她最怕的就是欠人人情，更何況還是那麼過分的事，如果可以的話，讓她賠償衣服十倍的錢都沒有關係。
「我不缺錢。」
「啊……是哦。」她眨眨眼，有些失望，他一看就是很有錢的人。
「不過，我可以想想，有什麼你可以補償我的。」
許筱筱點頭，「好，那你想起來再跟我說，我不會不認的。」
項炎勾了下唇角，「嗯，你一看就是很講信用的女孩子。」
這時候門口有客人想進來，被服務生攔在了門外，許筱筱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一樓原本剩下的兩桌客人，也已經離開了。
她沒有聽見服務生跟外面的客人說了什麼，但直覺有些不對勁，「咦？怎麼都沒人了？」
項炎說：「看來這家咖啡廳生意不太好。」
「不對啊，我明明記得以前來很多人的，學校里有不少情侶都喜歡來這裡……難道是他們都吵架了？」
項炎點點頭，認同道：「有可能。」
許筱筱狐疑道：「可是為什麼不讓那兩個人進來呢？」
正好有個服務生想過來添水，聽見許筱筱的問話，剛想回答。
項炎忽然拿起水杯，放到了他手中的托盤上。
砰地一聲輕響，服務生對上了項炎瞥過來的目光。
服務生立馬把要脫出口的回答咽了下去，「先生……您是想……添水嗎？」
「不需要。」
服務生說了聲好的，立馬轉身快步離開了，那著急的模樣就跟趕著去忙別的客人似的。
……可整個咖啡廳里，就只有他們一桌了。
「我怎麼感覺……這裡跟被人包下來了一樣？」
項炎拿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波瀾不驚道：「誰會包下這麼一家生意不好的咖啡廳？」
生意不好嗎？她明明記得還挺有人氣的……
難道是突然就沒落了？
「也對。」許筱筱點點頭，又突然想起什麼，說：「不過這裡的蛋糕還挺好吃的。」
「喜歡？」
許筱筱點點頭，「我來之前吃了飯，吃不下了……」
「那可以打包帶走。」
「啊，不用不用。」許筱筱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客氣，我不吃甜食。」
「那這一頓，我來請吧。」許筱筱沒等他說話，就拿起錢包匆匆跑到櫃檯。
櫃檯里的服務生剛剛受到驚嚇，聽到許筱筱要付帳，立馬看向項炎。
項炎也已經走了過來，「我沒有讓女士付款的習慣。」
說著掏出一張卡，放在了桌子上，輕輕推到服務生面前。
雖然是很簡單的動作，但隱隱透著股威脅感。
當然這種威脅感，許筱筱是察覺不到的。
剛才他已經支付了所有的費用，可看許筱筱的反應，服務生也明白過來了，硬著頭皮拿起卡，裝模作樣的刷了一下，然後還給了項炎。
許筱筱拎著打包好的蛋糕，更覺得不好意思了。
「我送你回學校。」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回去……」
「外面還在下雨，走吧。」
看著轉身的背影，許筱筱覺得，他一定是個習慣發號施令的人。
車一路開到了學校的宿舍樓下，引來無數圍觀的目光。
許筱筱原本還沒察覺到什麼，直到看到車窗外，剛才找她的蘇妍和她的室友正在說話，也看向了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