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別哭，哥哥把那些壞人，全都打跑好不好？
「我不要，哥哥會被他們欺負。」她搖搖頭，小小的臉蛋上滿是淚水：「他們好兇，好可怕。」
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他們欺負媽媽，欺負筱筱，筱筱保護不了媽媽，也保護不了項哥哥。」
項炎愣了一下。
保護媽媽，保護哥哥，唯獨沒有保護自己。
他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心疼的像是在滴血。
「沒事了，沒事了。」撫摸著她的頭髮，一遍一遍的告訴她，「哥哥會把那些壞人全都趕跑，再也沒人能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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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終究還是沒能一直保護她。
此時此刻，除了心疼和自責，就是後悔。
他不應該給容鳶打電話。
他剛才就應該直接廢了剛才那小子。
許筱筱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止也止不住。
她長大後其實很少哭了，真哭起來的時候是真的覺得難過的不行，所以很難停下來。
而且她很少在人前哭，沒有人哄她的話，她能斷斷續續哭很久。
許筱筱覺得自己有些丟人，抬起手擦眼淚，「對不起，我有點控制不住……」
淚水模糊了視線，連眼前的人都模糊起來。
直到她的擦眼淚的手忽然被握住，項炎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攬在了懷裡。
許筱筱僵了一下。
但是很快，她就放鬆下來。
因為她能感受得到，即便是抱著她，他的姿態還是溫柔而小心的，就像是面對哭泣的女孩子，保持著禮貌和風度的安慰。
他的身上透著古龍水清淡而性感的氣息，夾雜著淡淡的菸草味，就連輕輕覆在她頭髮上的手，都透著難以言喻的溫柔。
「你沒有必要道歉，也不用控制。」他低聲道：「想哭就哭出來，這裡沒有別人。」
許筱筱小聲哽咽了一下，「……不是還有你嗎？」
他頓了一下，說：「我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許筱筱沒有問，因為就連她也覺得，他是不一樣的。
可是哪裡不一樣，她也說不出來。
這是她第一次和一個男人這麼親近，可奇異的是，她並沒有一點排斥。
她的臉埋在他寬闊的肩膀上，看不到他的表情。
因此也看不到，他眼底深處的隱忍和痛楚。
「你說得對，他的確很可惡，容鳶會教訓她的，如果她教訓的不夠，還會有別人教訓。」他說：「他一定會後悔今天做的事。」
「不光是今天，他和羽羽都交往那麼久了，肯定還做過很多對不起她的事，要不然羽羽也不會那麼難過。」許筱筱越想越生氣，「他竟然還當著羽羽的面喊我的名字。」
「你說得對。」
他的語氣還是柔和的，但聽到後面一句的時候眼神已經暗了下來。
比起讓容鳶過來處理，他果然更應該自己動手。
說完壞話之後，許筱筱心裡舒服多了，眼淚也慢慢停了下來，只剩下小聲的哽咽。
平復下來之後，那種莫名的羞澀和尷尬才慢慢涌了上來。
她竟然在一個只見過兩次的男人面前哭，而且還在他懷裡哭。
她突然發現，在她哭的時候，他一直握著她燙傷的手，像是怕她碰疼一樣。
「抱歉，我……」
他攬著她肩膀的手緊了一下，「不哭了？」
她小聲嗯了一聲。
這麼大人了，還哭的像個小孩一樣，真的太丟人了。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還濕漉漉的，睫毛上都掛著淚珠。
他們離的那麼近，他的手還握著她的，另一隻手在她的肩膀上，那雙漆黑的眼睛靜靜凝視著她，目光像是帶著溫度一樣，讓她覺得臉都有些發熱。
項炎知道這個時候應該放開她了，畢竟對於她來說，他也不過只是一個只見過兩次的陌生人而已。
一個陌生人，有什麼資格碰觸她？
「手還疼嗎？」
她連忙搖搖頭，「謝謝你，已經不疼了。」
他抬起她的手看了看。
她從小就十指不沾陽春水，小時候白白嫩嫩有些胖的小手，如今變得纖細起來。
他的手指不經意划過她的手腕內側，酥麻的感覺讓許筱筱忍不住縮了下肩膀。
她聽到他說了一句什麼，可是聲音太低，沒有聽清。
他說的是，「對不起。」
「……項先生？」
項炎抬起頭來。
許筱筱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這家店……也是你的嗎？」
「是。」他沒有否認。
許筱筱想起自己高中的時候經常來這裡吃飯，有些驚訝，還透著水光的眼睛亮晶晶的，「這家店的服務真好，以前我每次來吃飯的時候，都會送點心，下雨的時候，還會借給我傘，而且店長和其他幾個姐姐人都好好，我還沒見過其他餐廳有那麼多那麼好的服務。」
「是嗎？」項炎笑了一下，說：「可能這些服務，只針對特定的人。」
「特定的人？」
「對。」他看著她說：「比如說，像你這樣可愛的女孩子。」
但這樣可愛的女孩子，全世界只有一個你而已。
許筱筱的臉騰的紅了。
從小到大，她沒少被人誇過可愛，無論男女，所以慢慢聽著已經習慣了，這還是她第一次那麼害羞，連心跳都快了一些。
劉店長糾結了很久，敲了敲門，「項先生，現在要上菜嗎？」
「上吧。」
許筱筱看著被端進來一盤盤美食，有些驚訝。
這些全都是她愛吃的，每一樣都是。
「吃點東西吧。」
項炎拿起筷子遞給她，見她伸過手來，又頓了一下，「要不要我幫你？」
許筱筱怔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她被燙到的是右手，的確有那麼一點點不方便，但他說幫她……難不成是……餵……餵她？
……肯定是她想錯了！
明明是很正經的話，她怎麼會想的那麼……
她簡直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她小心翼翼的拿起筷子，吃了兩口發現對面的人不動。
不光不動，還一直看著她吃。
「你不吃嗎？」
「我吃過了。」
項炎的手機響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是駱銘發來的信息。
——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可要忍住。
真忍不住了，就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