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7 謝道韞的煩惱
看著柴犇生拉硬拽的把水柳拖走,眾人都很不解。
薛大元問道:「小易哥這是何意?柴犇粗人一個,能說服她嗎?」
「柴犇是表面憨厚,心裡比誰都通透,知道該怎麼做。」
文易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道:「而且用嘴巴說服不了,難道還不能睡服嗎。」
「睡……服?」薛大元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不禁搖頭失笑:「那這個活確實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了。」
其他人也相繼明白是什麼意思,會議廳響起愉快的笑聲。
謝道韞臉色一紅,罵了一句:「無恥。」然後轉身逃也似的離開。
大廳里的笑聲更加歡快。
雖然文易說了先不修建房屋,只搭建臨時草棚遮風擋雨,但做為領導階層還是享有一定特權的。
尤其是謝道韞,還是個女人,專門為她修建了三間茅屋保護隱私。
回到自己的住處,早已等待多時的四名侍女趕緊過來幫她脫下皮甲衣物,燒熱水洗澡什麼的。
洗澡的時候,四個丫鬟交流了一個眼神,然後年齡最大的小梅開口道:
「小姐,這都已經到嶺南了,不知道文郎君什麼時候放我們離開啊。」
小蘭附和道:「是呀,當初他不是說到了嶺南就放我們離開嗎?」
小竹:「都到幾天了還不放我們離開,他不會反悔了吧。」
小菊:「我看他就是反悔了,虧小姐幫了他這麼多,忘恩負義。」
四個丫鬟你一言我一語,不一會兒就把文易貶低的一無是處。
只是她們並沒有發現謝道韞的臉色越來越陰沉,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呵斥道:
「閉嘴,此事我自有打算無需你們多嘴,如果你們等不及可以自己先離開。」
四人驚恐不已,連忙道:「是小婢多嘴,請小姐恕罪。」
謝道韞冷聲道:「出去。」
小梅說道:「啊?我們還要服侍您洗……」
「我讓你們出去,沒聽到嗎?」
「是,是,我們就在外面候著,您有事就喊我們。」
等四人離開,謝道韞無力的躺倒,臉上的表情非常複雜。
這個問題在剛進入晉安郡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到了,本來她以為自己會很高興,可事實並非如此。
她居然產生了不舍。
原因是多方面的,最主要的還是在這裡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她看到了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人生。
她喜歡這種成就感,喜歡這樣的生活。
離開這裡回歸家族,她就要重新做回士族貴女。
以前她覺得那種生活沒有什麼問題,可當她體驗過現在的生活之後,再讓她繼續回到過去那種生活,只是想想她就覺得快要瘋了。
除了這個原因,還有一些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因素。總之種種因素綜合在一起,讓她很不願意離開。
要是不回去呢?難道一輩子就和這群流民生活在一起?父母親人怎麼辦,真的就捨棄不要嗎?
她找不到答案,只能裝傻。
可現在這個問題被侍女重新拿到了檯面上,她就沒有辦法繼續裝傻了。
該怎麼辦呢?她無力的自問。
……
對黑水部的俚人,文易採用了差不多的方法進行管理,五戶為組,十組為隊,組隊連坐。
他還故意把黑水部和大青山部的人摻雜在一起。
山魁充當嚮導突襲,黑水部的人心中肯定有怨氣,把他們摻雜在一起更能起到相互監督的作用。
第二天一大早,文易正帶人繼續打造水車,遠遠就見柴犇一路帶風的走過來,他身後還跟著水柳。
看到兩人的姿態,文易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朝柴犇豎起大拇指。
柴犇老臉一紅,下意識的撓了撓頭。
水柳卻狠狠地瞪了文易一眼,道:「居然把我的人和大青山的人放在一起,真奸詐。」
文易也不生氣,笑道:「我這不也是沒有辦法嗎,早知道你們會這樣我就不這麼做了。」
水柳心知他是鬼扯,但事已至此她也不在反對加入文易的隊伍,只是臉上還有些掛不住,嘴硬的道:
「哼,我現在就去看看,要是我的人被欺負了,看我怎麼……哼。」
然後又對柴犇甜甜的一笑,溫柔的道:「你先忙吧,我去那邊看看,族人見不到我會鬧起來的。」
說完轉身離開。
這表情變化之快讓文易等人瞠目結舌。
等她走遠,文易擠眉弄眼的道:「老柴,當新郎官的感覺怎麼樣。」
柴犇等水柳走遠了,才掀起自己的衣服,露出一道道抓痕。
「嘶。」眾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柴犇卻得意洋洋的道:「俚人娘們就是夠野夠味兒,我喜歡。」
「是個爺們。」文易再次豎起大拇指,發自內心的道。
柴犇這麼快就討到了媳婦,還是俚人首領,還生的這麼端正,不知道多少人羨慕嫉妒。
一群光棍漢有事沒事兒就跑到俚人那裡,專盯著未婚或者失去男人的年輕女人品頭論足,那眼神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吃了。
還好文易的威信足夠高,營地時刻都有人巡邏,他們也只敢嘴上占點便宜,不敢真的有什麼行動。
但積極效果也很明顯,為了早日分到媳婦,他們干起活來更加的賣力。
在大家的分工協作下,第一架水車很快就立了起來,當汩汩流水順著水槽流入溝渠,所有人再次歡呼起來。
這不是水,是未來。
這種大型建築在閬湖還是第一次出現,望鄉村的人也被吸引了過來,了解到它的作用無不發出驚嘆。
趙公望比任何人都驚訝:「老朽也見過水車,只是那些水車需要人來推動。」
「此種完全藉助水流推動的水車老夫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乃巧奪天工啊。」
文易謙虛的道:「老先生謬讚,不過是拾前人牙慧罷了。」
趙公望正色道:「文郎君謙虛了,此物若推廣開來必惠及萬民,實乃功德無量啊。」
文易嘆了口氣道:「天下大亂,連活下去都難,就算有再多的惠民利器又能如何。」
趙公望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心中更加肯定了之前的推測。不過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滿臉堆笑的道:
「過幾日我那不成器的孫子就要定親,若文郎君有暇還請前來觀禮做個見證任何?」
文易道:「哦?這是喜事啊,文某定要討一杯喜酒喝才行。」
「我和趙昉郎君也見過,是個有才能的人。不知道哪家的姑娘這麼幸運,能嫁於他為妻。」
站在一旁的莫俊接話道:「正是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