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7 皇權下鄉
「這就是我為什麼要把他們打亂重新分組,而不是讓他們按照原來的部落居住在一起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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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柏山自信的道:「因為上一場戰爭的原因,三大俚人部落之間起了齷蹉,相互仇視的情況很嚴重。」
「讓他們交叉居住在一起,能起到相互監視的作用,誰都不敢逃跑。」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親朋好友,俚人也不例外。他自己可以跑,但現在他的親朋住在另一個村子,他跑了他的親朋怎麼辦?」
「等將來他們擺脫俘虜的身份可以自由行動的時候,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生活。」
「這裡有房子、有田地、有糧食,主公又愛民如子輕徭薄賦,對待俚人也能一視同仁。」
「俚人也是人,不會拋棄現在安穩的生活,鑽進深山老林里過東躲西藏朝不保夕的日子。」
「啪啪啪……」文易忍不住鼓掌贊道:「好,很好,非常好,比我想像的還要好。」
一連四個好,可以看出他是多麼的震驚。肖柏山的一連串方法,說實話文易自愧不如。
肖柏山臉上浮現出難以抑制的笑容:「都是從主公講的故事裡學到的,屬下不敢居功。」
文易道:「聽我講故事的人很多,能從中學到東西並靈活運用的鳳毛麟角,你……很不錯。」
肖柏山道:「謝主公誇獎,屬下還有一個計劃不知道可不可行。」
文易頓時來了興趣道:「哦,什麼計劃?」
肖柏山說道:「您曾經說過中原王朝皇權不下縣,縣以下實際掌控在地方豪強和士紳手裡……」
「想改變這種情況必須從多方面著手,但最重要的是兩點。」
「一在縣以下設立鄉,由朝廷直接委派官吏管理地方,和豪強士紳搶奪管理權;二是推廣學政體系,讓百姓讀書開啟民智。」
「我準備在晉安縣之下設鄉,同時建立學政體系培養更多的讀書人,就是不知道是否合適。」
這個問題他確實提過一次但沒有細說,文易沒想到他還記得,思索一番道:
「設鄉可以,剛好可以趁此機會為我們培養更多的行政人才。不過學政體系暫緩吧。」
肖柏山不解的道:「為何,可是因為沒有足夠的先生?」
文易搖搖頭道:「你可有想過要教那些學生學些什麼?」
肖柏山先是不解,不過很快就恍然大悟道:「謝主公指點,我明白了。」
文易道:「明白就好,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等他離開,薛大元才感慨的道:「我一直以為自己很高看他了,沒想到他比我所想的還要優秀。」
文易也贊道:「我也是啊,真是個意外之喜,如果能多幾個這樣的人才何愁大……事不成啊。」
得到允許肖柏山開始第三項改革措施,考慮到晉安縣的實際情況,他在下面劃分了四個鄉。
這四個鄉真正管理的地方就只有縣城周圍數十里的村落,再遠的地方就屬於荒山野嶺或者純粹俚人的地盤,想管理那裡也不現實。
鄉衙門的官吏大多都是從閬湖選拔出來的人。
這幾個月的掃盲讓大多數閬湖人都能認識一些常用字,其中優秀的已經可以正常閱讀書寫了。
為了確保鄉衙門的安全避免被匪徒襲擊,每個鄉都駐紮了兩個排的士兵。
但駐兵只是臨時措施,後續鄉衙門要從地方徵募青壯當民兵。忙時務農閒時過來訓練,輪流巡邏保境安民。
鄉衙門的設立確實大大加強了縣衙對地方的掌控,同時也減輕了縣衙的工作量,可以說是一舉多得。
他的這一系列動作也徹底折服了晉安縣衙門的所有人,沒有人敢因為年齡輕視他。
文易在這裡呆了一個多月,確認流民安置妥當,肖柏山也完全掌控了晉安縣城的局勢就準備返回閬湖。
就在他出發的前夕賀方給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又讓他延遲了自己的行程。
「你說你們發現了夷州島?」文易驚喜的道。
賀方也高興的道:「是,我們一直在嘗試往您說的方向去尋找,只是海上風浪太大又是逆風始終未能成功。」
「前幾天趁著風浪較小,我們向東航行五個多時辰看到了一座大島,只是不敢肯定是不是夷州島。」
文易卻非常肯定的道:「按照方位和距離當是夷州島無異,你們有沒有登上去?」
賀方搖頭道:「我們到達的時候天色已晚又起了大風浪,我怕遇到暗礁就沒有靠的太近。」
文易縱使很心急對他的穩重也是給予了稱讚:「你做的不錯,越是這種時候就越要沉得住氣,兄弟們的命比什麼都重要。」
「不過在五月份之前必須要探索出安全的道路,並建立碼頭。」
五月份摸熟道路派人上去考察地形,然後移民開墾土地,到六七月份剛好可以夏耕。
賀方心中鬆了口氣,他就怕文易著急強行命他出海,那樣太危險了。五月份離現在還有兩個多月,時間很充足。
關鍵是到四月份風向就會變成西南風,風浪也會變小,那時候才是探索夷州島最佳時間。
有了這個好消息文易也不著急回去了,先去水師大營看望表彰了大家,給每個人都發了獎賞。
然後又去造船廠轉了一圈,查看了這裡的情況,只能說很喜人。
因為政權逐漸穩固,文易又採取了較為寬鬆的政策,晉安縣對周圍區域產生了虹吸效應。
主動投靠的人越來越多,其中許多都是擁有一技之長的人,懂造船的人尤其多。
造船廠得以補充了大量的造船匠和熟練工,造船的速度加快了好幾倍。
現在晉安縣的情況已經不是人等船,而是船等人。
文易很清楚自己未來對船的需求量有多大,仍然讓船廠繼續建造。
但也同時下令讓他們研究建造更大更結實速度更快的船。
就在文易參觀船廠暢想未來的時候,有一夥兒不速之客也在悄悄的觀察著他。
晉安縣城外某處,一伙人聚在這裡,其中幾名還做官差打扮。
此時一位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正向一位五十多歲身穿道袍的道士匯報著自己的發現。
「……這就是晉安縣現在的情況,和孫好隱說的截然不同,教主要不然我們還是別去了。」
其他人也都擔憂的勸說。
老道士卻笑道:「本來只是想來這裡避避風頭,沒想到居然碰到了如此趣事,我又豈能錯過。走,咱們去會會這位閬湖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