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7 晉室要北伐(第二更)
但不能因為缺少了司禮監的制衡就認為內閣不好,相反,它依然是遠超時代的優秀機制。思兔閱讀sto55.com
從級別上來說,它只是一個沒有品級的議事機構,誰進誰出完全是皇帝一個人說了算。
內閣學士擁有宰相的職權,卻沒有宰相的頭銜。
這一點很關鍵,古今中外官場最講究名正言順,內閣學士恰恰缺了名。
沒有『名』的情況下,如何做到『言順』呢?來自於皇帝的背書,也就是批紅。
而在明朝之前,宰相是可以越過皇帝行使權力的。
甚至皇帝的很多命令沒有宰相同意都可以視為無效,所以才會有皇權和相權之爭。
到了明朝一個內閣就解決了這個爭執。
我給你宰相的權,卻不給你宰相的名。你想行使權力,必須經過皇帝的背書。
沒有皇帝的批紅,宰相做出的所有決定都是廢紙一張。
在這種制度下,皇帝可以放心的把治理國家的權力下放給大臣,只要抓好批紅權就可以了。
這麼做的好處實在太多了。
對於大臣來說,他們擁有了更大的表現舞台,能更好的發揮自己的特長。
對於皇帝來說,不用每天都埋首在桌案上有批不完的奏摺,可以專心去思考處理更重要的問題。
比如現在文易只要每天上上早朝、簽簽字就可以了,可以抽出大把的時間去寫書。
至於幾十年不上朝之類的,你堂堂皇帝幾十年不上朝,還當個毛的皇帝啊。還是趁早滅亡的好,免得禍害百姓。
文易這一閉關就是大半年的時間,中間除了過年時候去呂宋島、琉球島逛了一圈,別的時間幾乎就沒出過王宮。
直到他接到一條消息,才從書籍中脫離出來。
「你說冼芸生了?她什麼時候……嗯,什麼時候生的?」文易精神有些恍惚,差點問出她什麼時候懷了這樣愚蠢的話。
謝道韞笑吟吟的道:「十天前,是個兒子。」
文易揉了揉臉,笑道:「生了好呀,等出了月子我去看看她。」
謝道韞問道:「孩子都有了,你還不把冼家妹妹接回來嗎?」
文易嘆了口氣道:「這姑娘心野啊,把她束縛在王宮裡,要麼她被憋瘋,要麼大家都被攪混的雞犬不寧,還是隨她去吧。」
謝道韞似乎一點都不意外,道:「您真的太會為她人著想了,遇到您是她的幸運。」
文易笑道:「遇到我難道就不是你的幸運嗎?」
謝道韞嫣然笑道:「是是是,遇到您真是我最大的幸運。」
文易滿意的道:「知道就好。」
說笑過後謝道韞正色道:「就算不把她接回王宮也應該給她一個名分,名不正則言不順,她沒有名分孩子怎麼辦。」
文易道:「言之有理,你覺得給她什麼級別?」
謝道韞顯然早就想好了,當下就說道:「她沒有來過唐國太高了不好,而且也要留出晉升的空間……」
「但她身份特殊又生了兒子,太低了也不好,我覺得九嬪、婕妤最好。」
文易道:「你考慮的很周全,就婕妤吧。」
謝道韞道:「好,我這就去把她錄入宮籍。」
說完就準備走,卻被文易一把抓住抱在懷裡,道:「謝謝。」
謝道韞笑道:「您這是做什麼,身為王后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
文易道:「我就是想謝謝你。」
謝道韞埋首在他懷裡,道:「那我只能對您說不客氣了。」
夫妻倆溫存了好一會兒,謝道韞道:「對了,您的書寫的如何了?」
文易鬆開她,回到桌邊道:「剛剛完成初稿,再有半年時間差不多就能成書了,要不要看看?」
謝道韞的手伸出一半又縮了回來,道:「我怕看過後會忍不住亂提意見,打亂了您的想法,還是等您寫好再看吧。」
文易也沒強求,道:「也好。」
一個月後文易挑選了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去了高涼,見到了冼芸和襁褓中的孩子。
同時帶過去的還有婕妤的全套冊封文書、禮服等,還有孩子的身份證明。
即便高涼冼氏是半母系氏社會,看到這兩樣東西冼芸依然非常的興奮。
不懂事兒的時候還覺得幾十萬俚人的大酋長很厲害,眼裡也只有高涼冼氏。
現在見的多了知道的多了才知道,大酋長之位也就那樣,還真不一定比唐國婕妤高。
尤其是她生的還是個兒子,地位就更不同了。
所以她非常重視這個名分。
兩人還商量了孩子的扶養問題,最終決定先跟著冼芸。等將來看情況在決定是去唐國接受教育,還是繼續留在嶺南。
文易在這裡陪了她們大半個月的時間,作為生孩子時候不在身邊的補償。
從高涼返回後文易繼續修書,八月份終於完成第一次修改,這時又一個情報讓他不得不再次中斷寫書。
「晉國以豫州軍攻下蔡,以郗曇攻高平,意欲北伐燕國。」
雖然不是自己國家的事情,可看到這條情報文易還是被氣笑了:「這是哪個蠢貨的主意?送人頭很好玩嗎?」
陳秀譏諷道:「會稽王司馬昱。」
聽到這個名字文易反倒不奇怪了,司馬家的傳統,沒一個干人事兒的:「是不是又想在軍功上壓桓溫一頭,然後收桓溫的權?」
陳秀道:「具體不太清楚,不過根據這位會稽王的一貫操作,八九不離十。」
文易忍不住吐槽道:「S13。」
大家都都知道晉人好玄學,很少有人知道玄學是什麼時候達到巔峰的。沒錯,就是司馬昱當政這些年。
這貨本身就是清談的高手,重用玄學人士,提倡用清談治國。
當初年幼的晉穆帝繼位,何充、蔡謨、司馬昱三人輔政,前幾年還沒啥事兒。
等何充和蔡謨死後他就成為唯一的輔政大臣,總理朝政,然後就開始各種騷操作。
用殷浩牽制桓溫就是他的主意。
這操作本身沒有什麼問題,有問題的是他的方法。
桓溫軍功卓著,他就想在軍功上壓倒桓溫,命令殷浩北伐。
結果就是屢戰屢敗,成了標準的送人頭,最後空耗國力一事無成,殷浩還因此被貶最後鬱鬱而終。
殷浩這個人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問題,是個相當優秀的人才,德行也不錯。
可他不會打仗啊,讓一個文官去打仗,也不知道咋想的。
殷浩倒台之後他大受打擊老實了幾年,這會兒估計是想趁著桓溫休養生息的空擋北伐,撈一點軍功。
根本就不用看結果,就看他動用的兵力就知道是送人頭。
送人頭就送,反正這是司馬家的傳統了,只要桓溫等人還活著,燕國就拿不下晉國。
可這次不同啊。
豫州軍的統帥是他岳父謝奕,這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的,謝道韞不得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