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沈多意真切地見識了戚時安的發瘋水平,又震驚又無奈,直到下班還覺得難以置信。但外面的同事們已經在開開心心地收拾東西了,全都做好了迎接三天假期的準備。
「多意,還不走啊?」
「馬上好了。」他應了一句,然後迅速收拾完和齊組長一起離開。取車的時候齊組長一直在講最近的幾個計劃案,抱怨時間不夠用。
沈多意說:「我也覺得你最近很忙,我這邊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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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活壓力小嘛,我馬上就要建設三口之家了。」齊組長喜不自勝,眼角眉梢都流露著疲憊的幸福。沈多意反應了兩秒才懂,高興道:「嫂子有了?你們效率也太高了吧?」
兩個人一路聊到了停車場,說了「再見」便上車各回各家。沈多意開著他的黑色大眾離開,出停車場的大門時望見戚時安從外面走進來。
人和車擦身而過,在周圍人的眼裡,他們也不過是上司和下屬而已。漸漸駛離了中央街,沈多意握著方向盤馳騁在路上,莫名想了些有的沒的。
如果將來他和戚時安有機會同吃同住,上班一起來,下班一起走,彼此會不會感到厭煩呢?應該會吧,畢竟誰也不是天仙,總有對久了覺得膩的時候。
看來真得認真投資了,多買兩套房,偶爾分開住兩天,調劑調劑感情。
一路想著亂七八糟的回了家,鐘點工阿姨已經做好了晚飯。吃完陪沈老去湖邊散步,正是最熱的時候,走一會兒就滿身大汗了。回家後照顧沈老睡下,沈多意也早早休息了。
而戚時安還正在超市採購,他的公寓裡長年不開火,恐怕連鍋碗瓢盆都不齊全,大晚上裝了滿滿一購物車的日用品和餐具,還把能買的食材都拿了個遍。
到家後又折騰了一通,最後看了夜盤信息才睡。
原本是工作日的禮拜五變成了假期,生物鐘準時提醒,戚時安很早就起了床。他先給自己洗漱,然後扎進廚房準備早餐。
剛擰開果醬罐子,門鈴就響了,沈多意沒有公寓裡廳和電梯的鑰匙,應該是在樓下。他快步走到門口接了電話,然後輕輕「餵」了一聲。
「我到了。」估計天氣很熱,沈多意喘著氣,「下來接我。」
細細的喘息讓這通電話變得像不能見人一樣,戚時安拿上鑰匙出了門,兩分鐘後在一樓大堂看見了拎著咖啡的沈多意。
他們一起進入電梯,並排站著誰都沒說話,沈多意覺得莫名尷尬,打破沉默道:「今天好熱啊,太陽真曬。」
戚時安從電梯門裡看著他笑:「搞得鄭重其事,害你緊張了。就像在秋葉胡同做客,怎麼舒服怎麼來,別拘束。」
沈多意點點頭,立刻開起了玩笑:「家裡不會亂成一窩了吧?」
到家了,大門打開,他們兩個前後腳進去。戚時安準備好了拖鞋,還順手取下掛著的另一串鑰匙,說道:「這是給你配的,鑰匙扣和我的一樣,我之前那個鑰匙扣總算退休了。」
說完沒得到回應,扭頭一看才發現沈多意正望著屋子發呆,他走到對方背後前傾抱住,詢問道:「怎麼了,要不要查查房?」
沈多意說:「覺得很漂亮,也沒想到這麼整潔。」
戚時安主動承認:「雖然是阿姨打掃的,但我有好好付錢。」
「知道了,什麼都要邀功。」沈多意轉頭笑話他,先碰到了他的臉,「別抱著了,我買了咖啡,管不管早飯啊?」
「管,你不說我都忘了。」戚時安本來就是正在做早飯,他拉著沈多意去廚房,「正好嘗嘗那次買的果醬。」
兩個人一起吃了點東西,沈多意吃完去洗手間洗手,看見洗手台上放著兩個漱口杯,兩支牙刷。一抬頭,又從鏡子裡看見了倚著門框的戚時安,他問:「牙刷是給我準備的嗎?」
「嗯,昨晚連夜準備的。」戚時安走近,拿了毛巾給沈多意擦手,「我帶你轉轉。」
「牙刷和拖鞋都是新買的,毛巾浴巾也買了,不過洗完還沒晾乾。」
他們參觀到那一截走廊,兩邊的牆上掛著很多畫,戚時安說:「每次下班回來,走這一截都覺得很孤單,今天和你一起,像婚禮走紅毯。」
偏廳的沙發上有很多墊子,小桌上隨意地擺著很多雜誌和書,戚時安又說:「我什麼都喜歡看,但是沒人和我討論研究,你在就不一樣了。」
偏廳旁邊的陽台很曬,角落裡放著些啞鈴,戚時安介紹:「這個陽台晾衣服和鍛鍊用,平時很熱。」
終於到了主臥,沈多意被推著進門,然後細細環顧了幾周。戚時安攬著他的肩膀:「新換了寢具,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個顏色。衣櫃騰出了一半給你放衣服,昨晚還下載了電影,但是沒下載完我就睡著了。」
沈多意扭頭看他:「我沒帶衣服。」
「那先穿我的。」戚時安說,「以後慢慢添,你要經常來查查崗,別放養我。」
沈多意知道戚時安在賣乖,忍不住抬手摸了下戚時安的下巴頦。
「哄孩子還是逗小狗呢?」戚時安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去這個陽台看看。」
主臥里的陽台很寬敞,木地板上鋪著層薄毯,可以隨地臥倒。窗邊還吊著一個半包圍式的鳥巢吊椅,沈多意坐進去,感覺舒服得只想打盹兒。
「還能禁住一個人嗎?」他拍拍旁邊,想讓戚時安也坐進去。
吊椅微微搖晃,他們兩個緊挨著坐在裡面,家裡冷氣十足,陽光又帶來些溫暖。沈多意拿出手機:「我看看今天的開盤信息吧。」
戚時安把手機搶下:「看什麼開盤信息,看看我。」
沈多意扭頭看他:「看你股票能漲嗎?」
戚時安可不敢胡亂打包票,他靠近嗅嗅沈多意的頭髮,忽然開始交代家底:「我有很多投資,光股票就夠盯上半天,外幣也買了不少。要是有一天全賠光了,你會不會嫌棄我?」
「會吧。」沈多意皺著眉,一臉的不滿意,「那就罰你少吃一碗飯。」
吊椅被他們倆折騰得搖晃不停,感覺特別沒有安全感,沈多意自從禿嚕了腰側敏感,戚時安就掌握了制勝法寶。撓痒痒也好,掐揉也罷,總之很快就贏。
「我不跟你玩兒了!手太黑!」沈多意跳到地板上,往陽台環顧了一圈,想到了什麼似的,「對了,你那盆整天擺臉色的繡球花呢?」
戚時安也下來,說:「在餐廳,走,看看那位姑奶奶去。」
沈多意家的餐廳緊挨著廚房,甚至沒有清晰的界線,所以剛剛在廚房的餐檯上吃東西,他還以為那就是餐廳。
沿著走廊回去,戚時安推開了一處白色隔擋圍欄。
小小的一間,窗明几淨。淺咖色的地板被陽光照得看上去更淺,乳白色的雕花圓桌跟散著聖光似的。沈多意進去,一眼就看見了小桌中央的那株藍紫色繡球花。
花瓶是那次在雪梨出差時買的,難怪戚時安到了大洋彼岸還惦記著給買個花瓶,因為這花著實好看。花瓣片片飽滿,沒有一瓣打蔫,顏色有深有淺,分布得恰到好處。
戚時安忽然說:「多多,有人來看你了。」
沈多意立即回頭看向餐廳門口:「誰來了?」
戚時安故意的,伸手摸在花瓣上:「沒說你,它也叫多多。」
「……你還給花起名?」沈多意睨了對方一眼,他覺得一個家容不下倆「多多」,但沒明說。抬眼正好看見窗台上還有一個小花盆,他走過去看,說:「這兒還有盆含羞草啊,怎麼感覺沒人管的樣子。」
戚時安踱步到旁邊,隨手推開了白棱小窗,承認道:「確實沒管過,買繡球花店家贈送的,又不好看,我懶得管。」
沈多意笑他:「就知道好不好看,我覺得含羞草挺好看的,名字也好聽。」
他伸出食指順著葉片劃拉,展開在兩邊的小葉子迅速地閉合了起來,一副羞態。戚時安靠近些許,抬手摸他的後腦,掌心一路向下,沿著他的脊背摸到了腰間。
他戲弄含羞草,對方戲弄著他。
戚時安繼續誘導:「再摸摸這片。」
指尖輕移,隨著葉片逐漸閉合,沈多意的臉頰也由白變粉,再由粉變紅。因為戚時安像跟著他一樣,手掌在他的後背撫摸著。
整片含羞草已經完全合上了,戚時安再次滑到沈多意後腰上的手忽然急轉彎,猛地把對方勾進了懷裡,他低頭用鼻尖抵著沈多意的鬢角:「今晚不許走了。」
沈多意有些僵硬,就像那株含羞草一樣,但仍點了點頭:「那我做晚飯給你吃。」
戚時安難得沒有得寸進尺,也沒有繼續在嘴上討便宜,他知道沈多意喜歡什麼,說:「我這裡有好多書,什麼類型的都有,你可以隨便翻。」
「你早說啊。」沈多意立刻從他懷裡掙開,還給自己倒了一大杯可樂,端上就走了。戚時安失笑,拿了電腦跟在後面,準備看看行情走勢,畢竟賠了錢要嫌棄他的。
他們兩個窩在偏廳的沙發上,後來沈多意累了,就主動枕到了戚時安的腿上。硬皮書很沉,戚時安眼看著沈多意一點點把書蓋在了臉上,漸漸睡了過去。
一覺睡到了下午,沈多意醒來時發覺自己在臥室的床上,連衣服都換了。他穿著戚時安的睡衣睡褲,褲腳和袖口已經被挽好了。
廚房裡「咣嘰」一聲,他趕緊跑出去看,見戚時安把洗菜盆扣到了地上。
「醒了?」
「嗯,早上起太早,所以睡著了。」
沈多意過去洗了洗手,然後打開冰箱看看有什麼食材,他剛要伸手去拿,就被後面環上來的手套了件圍裙。戚時安在他身後系帶子,挽了個標準的蝴蝶結。
「先說好,我會做飯,但廚藝沒有特別好。」沈多意小時候早早承擔了各種家務,雖然會做飯,但沒仔細鑽研過,他怕戚時安失望,又給自己找補面子,「不過拿手菜還是有的。」
戚時安說:「做什麼吃什麼,吃什麼都說好,不挑。」
夜幕降臨,今晚的萬家燈火有了這裡一份,沈多意主廚,戚時安打下手,兩個人為了一頓羹湯忙活。一百年沒啟動過的抽油煙機終於運轉起來,碗碟和勺筷也都從壁櫥里出來透了透風。
四菜一湯,兩葷兩素,每人再外加一碗沈多意最拿手的熗鍋面。戚時安拿了兩個小盅,倒了一點白酒,說:「只能這麼多,不能醉。」
沈多意問:「你怕我撒酒瘋嗎?」
「撒酒瘋不怕,我怕你酒後亂性。」戚時安說完下了筷子,雞湯獅子頭清香四溢,他夾起一塊吃進嘴裡,咽下去才說,「你得清清楚楚的才好。」
飯畢沈多意做起了甩手掌柜,戚時安在廚房洗碗,他溜達到客廳往軟墊上一坐,盤起腿靜心消食。隨便一掃,看見了茶几上他送給戚時安的那個筆記本。
沈多意拿起本子翻開,想看看戚時安用了多少,結果翻開後就捨不得合上了。他以為戚時安會工整地記一些工作事項,卻沒想到裡面亂糟糟的,內容格外詼諧有趣。
「安妮沒提醒我今天是交易日,非交割的持倉沒有平掉,我看她是不想幹了。」
「主力移倉,遠期合約價格瘋漲,散戶迅速入套跟進,後市平息陷入滯漲,散戶也會覺得自己像個智障。」
「今天會上著重講了止損,但我不喜歡止損,笨蛋才止損,而我選擇再戰回血。」
「雪梨出差計劃安排:衝浪、吃鐵板燒、購物。」
戚時安一開始以為是電視裡的動靜,後來聽見沈多意瘋狂的笑聲才覺得不對勁,他擦乾手走向客廳,立刻羞恥炸了:「你怎麼隨便看別人的筆記?!」
沈多意笑得肚子疼,耍賴道:「別人嗎,扉頁明明寫著我的名字啊。」
「不許看了。」戚時安走過去搶,結果撲了個空。沈多意躲著趴在了地毯上,後背被壓住也沒放棄,繼續念道:「1475沒救了,五條陰線難看至極,得看看沈組長緩解心情。」
沈多意放聲大笑:「關我什麼事啊!」
身下的人笑得渾身哆嗦,戚時安被聳動的肩膀磕到了下巴,乾脆放任不管了。沈多意更加肆無忌憚,他也不嫌沉得慌,安生趴著繼續翻。
其中還有不少數據圖和簡易表格,也有正兒八經的議點總結,他挑著看,感覺把前後三年的分量都笑夠了。
「繡球花的養殖方法和注意事項:腐葉土、園土與河沙混合,適時加入硫酸亞鐵。植物心情暗示,每天對它說一次『多多,你今天很漂亮。』」
「漂亮你個頭!」沈多意不知該氣該笑,直接翻到了下一頁,仔細一看是那天培訓會的要點總結。他沒想到戚時安這麼認真地聽他講,頃刻間又開心起來。
後面沒了,他過電影似的壓住邊緣迅速看了一遍,發現空白頁中有一張寫著兩行字。戚時安壓著他說:「沒有了,別看了。」
「我明明看見了。」沈多意翻找到那一頁,「未見你時,怎會知道。暗渡陳倉美得像一枕黃粱。」
他把本子合上,翻身抱住了戚時安,說:「你每一面我都想知道,成熟的或者幼稚的,什麼樣都好,我都會喜歡的。」
戚時安托著沈多意的腰起身,直接把人抱了起來:「真的都喜歡?」
「真的。」沈多意看著他,眼中意味不明,「你要抱我去洗澡嗎?」
熱水逐漸在浴缸中蓄滿,整間浴室都氤氳著白氣,戚時安把浴袍和毛巾掛好,然後垂眸盯著蜷腿坐在水裡的沈多意看。
沈多意抬手抓住隔擋簾:「我得拉上。」
剛剛還笑得那麼囂張,此時已經偃旗息鼓了,「嘩啦」一聲,所有景色都被擋住了。戚時安低笑,轉身進了淋浴間,水聲響起,他迅速洗完就擦乾離開了浴室。
省得讓對方緊張到連澡都洗不好。
沈多意聽著門關上,忍不住鬆了口氣,也終於不再拘謹。他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泡完穿上浴袍吹乾了頭髮。
戚時安沒拿內褲給他,他只好繫緊腰間的帶子增強安全感。
臥室里只開著一盞床頭燈,但也足夠亮了。沈多意走向站在衣櫃前的戚時安,沒話找話道:「窗簾布好厚重,我家那種太薄了,不吸音。」
戚時安抓住他的肩膀挪到櫃前,說:「這邊位置以後給你用,後面一小間放換季的衣服,也可以用。剛才那身睡衣有點大,要不選一件T恤穿。」
沈多意伸手,還沒碰到衣服就頓在了半空,他目光凝滯,然後從中間那格抻出了一條黑色蕾絲內褲。
「糟了,被發現了。」戚時安故作驚慌。
沈多意轉身瞪視著他:「別告訴我這是你穿的。」
戚時安搶過:「當然不是我穿的。」他把內褲展開,邊說邊蹲下身去,「這是你選的那盒安全套里的,難道你以為我搞外遇?」
「……我沒有。」沈多意微窘,忽然被握住了腳腕,他這才明白過來戚時安為什麼蹲下身去,但仍難以置信地問對方,「你想幹什麼?」
戚時安摩挲他的腳踝:「幫你穿上。」
沈多意後退了一步,但腳腕始終沒有掙開。一邊已經套了上去,戚時安又去握他另一隻腳,他摳著櫃門委屈道:「你別太過分了。」
「我怎麼了,我連擒拿手都沒用。」戚時安不憚於露出禽獸面孔,仰頭看著對方,「不是說我什麼樣你都喜歡嗎?」
內褲已經被套在了小腿上,戚時安站起身的同時拉著內褲邊往上提,浴袍的下擺阻礙著,提到大腿根時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沈多意緊貼著衣櫃:「太緊了……我穿不上。」
戚時安再也溫柔不下去了,用力往上一提,迫使那點可憐的布料徹底兜住了沈多意的下身,他把沈多意抱起來,咬牙切齒地說:「又小又圓的屁股就得好好勒著。」
沈多意被放置在床頭,他靠著兩個軟枕,感覺格外舒服,但戚時安籠罩著他,又讓他倍感緊張。戚時安抬手按住他的膝蓋,說:「你知不知道,曲著腿更危險。」
沈多意雙腿緊並,腳趾都蜷縮著,他沒頂嘴更沒吭聲,只緩緩地用食指點了下自己的嘴唇。
戚時安眼色一暗,低頭吻了下來。
小腿皮膚微微發涼,握住時忍不住摩挲片刻幫對方取暖,等皮肉都發熱,戚時安分開沈多意的雙腿卡在中間。
他捧住沈多意因情動而變紅的臉蛋兒,細細地親吻對方的薄唇和耳尖,低頭一看,浴袍的領子已經敞開了大片,但腰帶還完好地繫著。
他伸手勾住那個結:「系這麼結實,想一直穿著?」
沈多意緊攥著腰帶:「沒系死扣,你一拽就會開了……」
「你啊。」戚時安口中笑嘆,眼神卻帶著不想留情的危險,他再次覆上去,一把拽下了浴袍上身,然後咬住了沈多意裸露的肩頭。
脖頸間最是脆弱,淡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膚上顯現出來,沈多意仰著頭,肩膀和鎖骨都被戚時安吸吮著留下了成片的痕跡。胸口一酸,戚時安掐住了他的**揉按,他覺得那處太過羞恥,於是終於反抗起來。
「弄疼你了?」戚時安鬆開手,直接向下將那一顆淡粉色的紅點含進嘴裡,**帶著乳暈,舌頭剮蹭按壓,刺激得那兩條腿繃緊夾住了自己的腰身。
沈多意細細地喘息,偶爾逸出一絲呻吟,他想抓住戚時安的肩膀,卻只能觸摸到光滑結實的肌肉,懇求道:「別弄我了……別這樣弄……」
胸口忽涼,是戚時安停下折磨並吹了口氣。他以為自己的求饒管用,不料戚時安的吻還未停止,徑直向下越過了腰間的衣帶繩結。
沈多意驚慌起來,掙扎著想坐直身體,然而腿間忽然陷入溫熱之中,他叫了一聲便重新癱軟在了靠枕上。
頭腦空白,只知道戚時安在隔著內褲咬他的私處。
的確很緊,黑色蕾絲布料都被撐開勒在身上,腿間的柔軟在唇舌的刺激下甚至無處挺立起來。戚時安聽著頭頂的聲音變調,大發慈悲般停下抬起頭來,只見沈多意抿著嘴,額角還有點點汗珠。
要不是眼角飛紅顯示著歡愉超載,他可能會誤會弄惱了對方。
沈多意皺著小臉兒喘個不停:「那樣不行,我受不住那樣……」
「你明明喜歡。」戚時安不給對方留丁點面子,他伸手摸上對方腿間的起伏,把那點單薄的布料輕輕撥開,促使沈多意的東西釋放了出來,而後方緊閉的小口也暴露在眼前。
這比**著更加令人羞憤,沈多意失神的瞬間自己抽開了腰帶。
他用膝蓋蹭戚時安的臉,小聲乞求道:「我、我不想撅屁股。」
那模樣太過懇切,戚時安哪還捨得再不要臉地折騰沈多意,他慢慢地將已經潮濕的內褲從沈多意腿間褪下,然後輕輕揉著被勒紅的皮肉。
雖然越揉越紅。
戚時安哄道:「那我們從正面來,不讓你撅屁股。」
沈多意放心地點點頭,手中忽然被塞入一個東西,他拿起一看,是那次買的安全套。還沒反應出聲,身體一輕被抱了起來,托著他屁股的掌心又濕又滑,糊了他一屁股的潤滑液。
手指裹著濕黏的液體探向臀縫之中,戚時安抵著沈多意的額頭髮壞,一句一句切割對方的神經。
「別害怕,我給你揉開就不會疼了。」
「外也濕,里也濕,想要我進去嗎?」
「放鬆點,小屁股一直哆嗦,我又沒打你。」
沈多意張嘴咬住戚時安的脖子,恨不得咬穿皮下的動脈,但他一是捨不得用力,二是身體內的手指作亂,他哼叫之間只能鬆開嘴巴。
戚時安揉揉他的後頸:「多多,給我戴上。」
沈多意撕開包裝紙,把裡面的安全套一點點撐開幫戚時安戴到那處。他渾身泛著極度羞臊的淡粉,眉眼微微蹙著,又好像受了不得了的委屈。
熱燙的器官終於抵住身後的小口,戚時安用分身的頭部磨蹭,渾蛋無比地發號施令:「說句你想要我。」
沈多意趴在他的肩頭,被磨得神志不清,尾音都顫抖:「時安,我想要你。」
「……啊!」
他驚喘了一聲,身後只餘下難以形容的酸脹,戚時安掐著他的腰,一點點向裡面深入開拓。太脹了,他沒控制住就掉了眼淚,像被按了開關,自己根本做不了主。
戚時安把人放倒在柔軟的床被間,握著那兩條細長的腿便挺身全根沒入。
沈多意帶著哭腔求他,但他什麼都聽不到了,無恥流氓是他,洪水猛獸也是他。他惦記了太久,又帶著珍重等候了太久。
早在重逢那天,他站在走廊隔著玻璃門偷看,就開始了對此情此景的隱秘肖想。
戚時安俯下身去,掠奪般親吻沈多意低泣的嘴唇,他把對方的手腕固定在頭頂,一下重過一下的頂弄,一句重過一句的剖白。
「你來面試那天,我就在門外看你,恨不得衝進去把你拖走,撕了你的衣服,掰開你的小屁股,再叼住你揚起的脖頸。」
「最想問問你,還記不記得我。」
手腕一松,沈多意終於沒了禁錮,他緊緊地抱住戚時安,下身酸意翻湧,雙腿都無力地滑落下來。
「我記得……我沒有忘……」他回答地斷斷續續,眼淚卻接連不斷地往下掉,「太深了……」
戚時安更深地往裡挺動。
「不要這樣弄……」沈多意繃緊腳趾,終於崩潰般喊了出來,「……時安!不要了……」
股間粉白一片,痕跡和液體相襯,戚時安把沈多意汗濕的頭髮撩開,然後在沈多意的額頭印下一吻:「多意,十年了,你和我各自行走的蹤跡已經找不到了,但我的心從來惦記的只有你。」
沈多意帶著斑斑淚痕,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吻住了戚時安的薄唇。
原來自他來過,再沒走過。斷斷續續,已經十年蹤跡十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