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奪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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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但是楊真感到震驚，縱然是南老頭他們三個都感覺不可思議。
一個佛陀之下的最強者，竟然被當成是瘋子棄如敝履，當年那座佛寺的住持估計也是瞎了狗眼吧！
「是啊，那瘋僧就是一位大菩薩，至於他為何會得道，為何會這般模樣，他並沒有提及，或者確切說，那位入魔的高僧並沒有記錄下來。而我影門之所以會知道這些故事，主要就是因為老掌門當年在得到《魔神調息》的秘境裡頭，得到了一個手抄本，裡頭寫著一些對於功法的心得，以及傳記。想來不是那位入魔高僧親筆，就是他的傳人代筆。」張虎解釋道。
「嗯，你繼續說下去，後來如何了？」楊真也感覺有些急迫。
「後來其實也很簡單，」張虎笑著道，「用那位大菩薩的話來說，他之所以要放浪形骸，就是想要找一個有緣人可以得到他的傳承。至於那個地瓜，不過就是一個考驗罷了，好看看那個有緣人是否會著相，是否會被表象所迷惑。而那地瓜雖然是普通之物，不過那烏漆嘛黑的手印、口水甚至是鼻涕，卻是無上至寶，雖然我這麼說可能太師伯、兩位師伯、師尊會有些難以接受。」
「也沒什麼可難以接受的，」南老頭攤了攤手，「一位堪比佛陀的大尊者，他恐怕早就修成了佛門中所謂的金身寶相。一旦擁有這金身寶相，那肉身就是這世間無上的靈寶。那上頭即便是一點點塵垢，都勝過世間一切靈丹妙藥，更何況還是他的……鼻涕。」
說到最後，南老頭頓了頓，雖然道理很簡單，但說出來總覺得彆扭。
「太師伯說的一點沒錯，」張虎點點頭，「雖然聽起來有些荒誕，說著還有點噁心，但這卻是不爭的事實。」
「之後呢？那位入魔的高僧就成了他的弟子？」楊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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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張虎道，「那位瘋僧也沒正式說收徒，至少當時沒有說，只說你有時間可以來找我，我會把自己的所學傳授給你。後來那位高僧就時常去，漸漸實力就開始強大起來。所以儘管沒有正式拜師，但那位高僧實際上已經將那位瘋僧視作自己的恩師了。」
「那就有個問題了，」楊真沉思了片刻後道，「既然這位瘋僧乃是一位大尊者，那為何後來那位高僧入魔之後他沒有出面阻止他？」
「那是因為據說那位瘋僧在這之前就圓寂了。」
「圓寂？」眾人聞言就是一怔，仿佛感覺很不可思議，一位聖人境巔峰，無限接近逍遙境的超級強者，就這樣說死就死了？難不成這位大尊者也和禹皇一樣，是得到了大氣運加身，以至於才影響了壽元？
「至於他為何短壽這一點就不得而知了，」張虎搖了搖頭，「的確有一種猜測他可能與禹皇一樣，得到大機緣的同時也必須用自己的壽元作為代價。而他圓寂前迫切希望有人可以得到自己的傳承，卻不料得到傳承的那位最終會釀成那麼大的禍端來，直接重創了佛門使之由盛而衰，一蹶不振。也不知道這位大菩薩在天有靈知道這一點，會做何感想？」
「是啊，的確有些諷刺。」楊真嘆了口氣。
苦等了那麼多年，終於等到了一個有緣人，甚至可以說是天選之人。結果自己選中的人直接斷送了自己所在的宗門。
可突然，楊真的腦海中又閃過另一個念頭，那就是會不會那位高僧的入魔，與這位瘋僧有關？
畢竟這位瘋僧被寺廟中僧眾所不容，必定會心懷不滿甚至是怨恨。於是他將這怨恨與不滿化作一枚種子種入那高僧的心中，最終這種子生根發芽，用那位高僧的手完成了自己的宿願。
從這個角度來說，那位高僧也不過是這位瘋僧的棋子？
又或者說……這位高僧實際是被那位瘋僧給奪了舍的？
「奪舍？」張虎一愣，「師尊，您為何會這樣說？」
「從你的描述來看，那位大菩薩在收徒不久後就圓寂了，那也就是說，他一定清楚在他有生之年無望更進一步，真正踏入佛陀的境界，對吧？」楊真問道。
「沒錯。」張虎點點頭。
「那就是了，」楊真很是篤定道，「我是不信這世上會有人如此看淡生死。如果真能看淡，那何必還要修煉？修煉本身就是逆天而行，更何況還是一個修煉到大菩薩境界的超級強者，他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就這樣白白死去？而他所謂要找尋的有緣人，恐怕就是一個適合奪舍的肉身而已！」
「這……」眾人聽了面面相覷，但卻又不得不承認楊真的分析完全在理。要說有什麼漏洞，那就是眾人幾乎同一時間想起了禹皇。
畢竟這位大人物可並沒有奪舍自己的孩子，反而為自己的後代留下了秘境寶藏，雖然這第一份寶藏最終是便宜了楊真，但他的用心明顯就和那瘋僧不同。
只不過最終眾人還是沒去多想，興許是他們如今的境界還不夠，無法理解那個境界之人的想法。興許那位瘋僧只是想要找傳人，跑偏的只是那高僧本人而已呢？終究這一切都只是猜測而已。
「行了行了，別去管那些人了，」南老頭擺了擺手，隨即看著張虎和武一飛樂呵呵道，「說起來，你們就是因為知道了這個故事，所以才不介意我的這杯茶？」
「是啊，被太師伯看出來了啊！呵呵呵。」張虎和武一飛對視了一眼，憨憨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南老頭仰天大笑，「有趣，真是有趣，今天老夫可是收穫頗豐。不但我師侄收到了兩個好徒弟，還聽到了以前不曾聽過的故事，真好。」
「太師伯，您別光誇獎啊，這獎勵是不是也該上個檔次？」楊真湊了過去，笑嘻嘻道，「另外我收了這倆好徒弟，您是不是也該給我點獎勵？畢竟他們帶來的魔神調息那可是能夠惠及整個劍宗的，將來只要修煉，我劍宗弟子的實力將會有一個質的飛躍！」
「喲呵，主動問我要，可以啊！」南老頭呵呵一笑，狡黠道，「既然你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那我不順帶給你個獎勵也說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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