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陰天大老爺(新書求支持)
「夠狠!」
楊真一皺眉,這傢伙不但心黑,手段也夠黑啊!
如果衙役不來,自己還能想辦法開溜。可現在,再要強行脫逃,那就是和官府對著幹。
正所謂民不與官斗,到時候,原本只是二百兩銀子的事情,沒準半條命都要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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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老闆,誰在鬧事?」為首的衙役掃了一眼狼藉的現場,問道。
「他。」孫德榮指了指楊真。
「呵,小伙子還挺俊啊,怎麼幹出這種事?叫什麼名字?」
「楊真。」
「楊真?」那人一皺眉,「哪個楊真?不會是清河村的那個吧!」
頓時,六個衙役的目光亮了起來。
雖然不如那些百姓般狂熱,但他們對於楊真的事情也很好奇。如今本尊當面,如何還能錯過?
可還不等楊真答話,一旁便傳來了孫德榮的聲音:「李捕頭,還不快點拿人,其他事,上了公堂再說不遲!」
「這……好!」李捕頭點點頭。
畢竟現在是公幹,按理都該說一句「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都會作為呈堂證供」。如果直接和當事人聊上,的確不妥。
「楊真,你有什麼要說的麼?」李捕頭臉孔一板。
「沒有。」楊真搖了搖頭。
在這裡磨嘰,根本無濟於事。這幾個衙役很明顯都要對孫德榮禮讓三分。既如此,那也只有先上公堂,再隨機應變。
當然,楊真心裡並不慌,這不還有秦子衿在麼?
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難道她還會袖手旁觀?
「既如此,那走吧!」
「我會走,不要上枷。」
「行,別耍花樣,走吧!」李捕頭倒也沒有勉強,「孫老闆,一起吧!」
「好,走!」孫德榮整了整衣冠。
「我也去!」這時,一旁傳來了秦子衿的聲音。
「你又是誰?」
「我是誰你不用管,反正我也要去!」
「你……」見姑娘說話很沖,李捕頭就要發作,一旁,孫德榮淡然道:「她是楊真的朋友,也算是當事人之一,讓她一起去也不妨。」
之前他不敢肯定秦子衿的身份,但經過剛才的觀察,基本可以確定她不是鎮妖司的人。
別問為社麼,問就是一種感覺。
就如同官場摸爬滾打久了,身上或多或少會沾染一些習氣一樣。鎮妖司也有屬於它們的特殊「味道」。
這東西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而對於久在京城上層圈子混的他來說,卻是無比熟悉的。
但秦子衿的身上,沒這種味道,所以她不可能是鎮妖司的人。
既如此,那她最有可能的,就是某個宗門的天之驕女。
雖說朝廷中有不少文武官員來自各大宗門,但宗門不直接干政這條規矩,卻是從大夏皇朝開朝就延續至今的。
除非遇到了強大的妖魔鬼怪,朝廷無法應付,那才會請求宗門出手相助。其他時候,宗門大多超然世外。弟子下山歷練,也不能隨隨便便插手地方上的事,除非萬不得已。
從這秦子衿的衝動勁來看,她極有可能是第一次下山。
但從她現在漸漸克制來看,這些規矩她師尊肯定提過。
再加上這丫頭如今很聽楊真的話,只要自己拿捏住楊真,一切就好辦!
「好,那走吧!」李捕頭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
離開雲鶴樓,向縣衙而去。
走過一個路口,眾人聽見遠處人聲嘈雜。循聲看去,只見路的那一頭人山人海,不知發生了什麼。
「咦?怎麼這幫人還在那裡?」李捕頭嘟噥一句。
「剛才就在?」孫德榮好奇。
「是啊,剛才我們來的路上就感覺奇怪,街道上沒啥人,反而那裡聚滿了人。」
「那個地方……應該是迎春樓吧?」
「嗯,以往迎春樓生意是不錯,但也沒這麼好啊!難道老鴇子搞酬賓,今夜能白嫖?」
「想什麼呢?去迎春樓白嫖,小心把你的三條腿都給打斷!」
「沒準還真是白嫖啊!」楊真暗笑,同時心中也湧起一絲對潘叔與嘎子的同情與感激。
「公子。」姑娘湊到耳邊。
「啥?」
「那個,為啥人會有三條腿啊?」
「……」楊真以手撫額,「你現在還太小,以後會明白的……」
…………
「楊真你個混蛋!」
人群中,潘叔發出一聲絕望的悲號。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先別問了,能不能先放我出去?我的腿斷了,我的腿真的斷了啊!
只不過,沒有人關心他到底哪條腿斷了,還是全都斷了。
而他的悲號,也很快淹沒在人群連珠炮一般的提問中。
…………
來到縣衙一番通稟,不一會兒,就看縣令王祖安晃里晃蕩來到了堂上。
此君五短身材,細眉鼠眼,薄唇碎牙,偌大的酒糟鼻如同個草莓嵌在圓臉正中,人中與下巴各有一綹稀疏的鬍鬚。微駝的後背,聳起的肩膀,圓滾滾的肚子,怎麼看怎麼像個發福的哥布林。
此刻,這傢伙明顯喝了酒,帶著三分醉意七分喜氣,紅光滿面。
「看起來,少奶奶很滿意啊!」楊真暗道。
潘叔和嘎子那點兒勾當,他可是全聽見了。而這位王縣令,那可是出了名的陰天大老爺。據說只要升堂,必然陰著個臉。
今兒高興成這樣,估計那些賞銀都已砸在那位少奶奶身上,並被好好伺候了一番吧?沒想到還有力氣升堂?身體挺不錯。
「也不知道那隻狐妖怎麼樣了?」
一想到那靈狐,楊真心裡多少是有點不是滋味。那麼美的一個姑娘,可惜了啊!
「啪!」
正這時,堂上驚堂木響,兩旁衙役齊聲高呼「威武」。
王祖安斜靠在椅背上,懶洋洋道:「堂下何人,所為何事?」
「回老爺,雲鶴樓孫老闆狀告楊真!」
「哦?因為何……啥?狀告誰?」
「回老爺,狀告楊真!」
「楊真?哪個楊真?」
「就是那個清河之光。」
「哦?」王祖安頓時來了興致,一雙鼠眼瞪得渾圓,「哪一個,哪一個是楊真?」
「回老爺,這位就是!」
「喲,你就是啊?呵,小伙子挺俊啊!來來來,你快和我說說,你的那些事……」
「咳咳!」一旁,師爺看不下去了,急忙乾咳了一聲。
不管怎麼說,這乃是公堂之上,你酒後升堂已經有損官威,如今再問這些,實在有失體統。
王祖安激靈一下,立刻回過神來。
下一秒,他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變臉,恢復了陰天大老爺的模樣。
「孫德榮!」
「草民在!」
「你狀告楊真,所為何事?」
「……」孫德榮將情況講述一番,末了道,「大人,情況就是如此。因為這楊真的緣故,讓我雲鶴樓無故遭殃,家私被毀嚴重。我要求他賠我二百兩紋銀,他不服,故而特請大人給個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