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哥哥了嗎?
雖說他們三個習慣了在小魔王身邊當狗,但那也僅限於在小魔王身邊而已,到了別人跟前,那可就是赫赫有名的血雲宮三巨頭!
三巨頭的暗殺價格居然只有三百兩,踏馬的這是寒磣誰呢?!
三人遇上這麼一檔子事,吃晚飯的心情都沒有了,胡亂用了幾口填飽肚子,就往鄭家去找小魔王回稟此事。
趙寶瀾聽他們說完,眉毛就皺起來了,滿臉不悅道:「打狗都要看主人,敢動我的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左護法沒出息的被感動了:「沒錯,屬下們也是這麼想的,我們被低估不要緊,主要是不能傷了宮主的顏面啊!」
黑鴉盟是個不算大的殺手組織,買家出價又是低廉的三百兩,趙寶瀾略微一思量,就覺得這事肯定跟鄭家有關。
雖說左右護法和方長老三人都是她養的狗,但現在他們明面上的身份可是她的哥哥,有人出錢要他們的命,這明擺著就是沖她來的。
趙寶瀾目光一沉,說:「去那個什麼黑鴉盟走一趟,把幕後買家給我揪出來,敢打我的主意,他怕不是嫌命太長!」
左右護法與方長老躬身應是,見時辰晚了,便起身告辭,還沒等走出門口呢,忽然間又被小魔王給叫回去了。
趙寶瀾滿臉好奇道:「你們幾個人平時在江湖上的價碼是多少啊?我是說懸賞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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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護法:「……」
右護法:「……」
方長老戰戰兢兢道:「宮主,我從前就是個小嘍囉,不值錢的!」
「那你滾一邊去!」
趙寶瀾不耐煩的沖他一揮手,又興致勃勃的問左右護法:「你們呢?」
「……」右護法遲疑著說:「大概二十萬兩?」
「……」左護法語氣比他還要艱難:「我貴一點,大概三十萬兩吧。」
趙寶瀾驚嘆一聲:「哇哦!」
右護法:「……」
左護法:「……」
不要以為我們沒看見你眼睛在發光哦,宮主。
然後右護法勉強笑了笑,說:「真論懸賞價格的話,我們哪能跟您比啊,畢竟您才是正統意義上的匪首啊。」
左護法小心翼翼道:「前任宮主的懸賞價是五十萬兩呢,而且有價無市。」
「怎麼不早說?!」
趙寶瀾痛心疾首道:「人都埋了,你又放馬後炮!」
左護法:「……」
左護法艱難道:「宮主,那可是您的師傅啊。」
「對哦,」趙寶瀾雙目無光的坐在椅子上,遺憾道:「你不說我都忘了。」
「算了算了,」跟五十萬兩失之交臂,小魔王越想越難受,再看底下畢恭畢敬的幾個人,愈加覺得心煩:「滾吧,別來煩我!」
三巨頭向她行個禮,躡手躡腳的出去了。
……
左右護法跟方長老商量著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去把那個黑鴉盟給剷平了,回府之後點齊人手,帶上殺手本人,直接奔赴黑鴉盟總部。
夜裡是有宵禁的,城中也有軍士巡邏,只是這群江湖好手並不將那些普通士兵放在眼裡,凌空一躍,飛身遠去。
沒有人發現他們的行蹤。
除了前天魔教祭司,被申氏的心腹老五派出來搜尋燕侯之妹的汪鴻。
「祭司大人,外邊剛剛過去一群人,行跡匆匆,十分可疑!」
汪鴻聽得神色一變,警覺道:「是同道中人?」
「應該是,」下屬低聲道:「這一行人穿著夜行衣,殺氣騰騰,輕功極為精妙,想必也是江湖好手。」
「祭司大人,」他揣測道:「您說,會不會跟趙小姐有關?」
汪鴻是被老五派出來的,因為申氏曾經說過,燕侯之妹八成身在北方,在南方的機率很小,所以他帶的人手並不多,畫像也只是看了一眼,對那位趙小姐的印象也十分刻板。
十五歲,相貌清麗,玉雪聰明,乖巧可愛。
「應該沒有關係,」汪鴻撫了撫鬍鬚,道:「趙小姐是個閨閣女兒,怎麼可能跟這些江湖人扯上關係?不過,謹慎些也沒壞處。」
他吩咐人取了夜行衣來:「我跟去看看,天亮前便回來。」
屬下並不擔心祭司的身手,只關切的囑咐了一句:「那您萬事小心。」
……
左、右護法帶著人殺到了黑鴉盟總部,一路上勢如破竹,不出半個時辰,便將佩刀釘到了黑鴉盟盟主的書桌上。
「膽子不小啊,敢做我們的生意,」左護法獰笑道:「閻王爺想給你下個單,接嗎?」
黑鴉盟盟主好歹也算是一方首領,區區五百兩的一個單子看都不會看,這時候根本都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現在被這兩個殺神按住,冷汗涔涔,連聲道:「大佬,誤會!肯定是誤會了!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行啊,那咱們就好好說。」
左護法頭一擺,便有人將那殺手押了上來,他皮笑肉不笑道:「來吧,給我一個完美的解釋。」
黑鴉盟盟主對著那殺手看了好幾眼,總算是把人給認出來了,兩人哆哆嗦嗦的對話幾句,就把事情給搞明白了。
血雲宮裡的幾位大佬到荊州來辦些私事,中間可能跟某些人發生了衝突,結果某個傻逼就帶著五百兩銀子找到了黑鴉盟,花錢買他們三人的腦袋。
因為幾位大佬用的都是掩飾身份,黑鴉盟這邊又沒有仔細篩查,結果就變成了現在這樣,一個菜雞殺手撞上了業內巨佬,被錘個半死之後像條死狗一樣被人給拎回來了。
黑鴉盟盟主在心裡把那個垃圾買家罵了無數遍,然後不等左護法開口,便主動道:「他死定了!死透了!絕對沒救了!您放心,但凡他能再活一天,都是小的在砸自己招牌!」
左護法就喜歡這種上道的人,上下打量一眼黑鴉盟盟主的書房,往主位上坐了:「你還是很懂事的嘛。」
「是是是,」黑鴉盟盟主連忙點頭,賠笑道:「我們這邊明天就安排人把他做掉,您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一起去看一下,順便指點一下我們的工作……」
「嗯,」左護法無可無不可的應了聲,緊盯著他說:「我現在就想知道買家是誰。」
黑鴉盟盟主戰戰兢兢的把內部記檔拿出來,翻到最新的那一頁,畢恭畢敬的地上去了。
「……邱譽?」
左護法問右護法:「這是哪個王八蛋,我怎麼都沒聽說過?」
右護法思忖幾瞬,冷笑道:「八成是那個邱姨娘的親戚,要不就是那個鄭老太太找的。」
「哦,」左護法將記檔合上,笑容溫柔:「明白了。」
然後他站起身,默不作聲的走到窗邊,猛地將窗戶推開了。
皓月當空,外邊漆黑一片,半個人影也無。
「奇怪,」左護法眉頭微蹙:「難道是我感覺錯了?」
……
「祭司大人,您回來了?」
汪鴻將蒙在臉上的黑巾解開,神情凝重:「這群人不簡單,我都差點陰溝裡翻船。」
「這怎麼可能?」下屬驚道:「您的輕功在教中可是能排進前五的……」
「現在,我對他們的身份和目的越來越感興趣了。」
汪鴻沉思一會兒,吩咐道:「把監視他們的人撤回來,當心打草驚蛇,你們照舊去找趙小姐的蹤跡,我親自盯著這群人!」
……
「邱譽?邱姨娘的哥哥?」
李氏到內室里午睡去了,趙寶瀾則忙裡抽閒接見了幾個下屬:「□□的就是他?」
「沒錯,」左護法道:「就是他。」
他詢問道:「屬下此次前來,就是想問問,您的意思是?」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趙寶瀾不假思索道:「他都敢殺我的人了,那就該做好翻船被殺的準備——他不是喜歡□□嗎,就找那個殺手組織去把他除掉,一報還一報,閻王殿的門可是他自己幫自己推開的!」
左護法就喜歡跟這種領導說話:「您等著瞧吧,這事兒就交給我了!」
趙寶瀾在鄭家呆了幾天,每天就是賞花烤肉之類的文藝運動,到真有點懷念江湖上的快意恩仇,想了想,說:「你們是打算今晚動手嗎?到時候我去看熱鬧。」
左護法自無異議:「是,您說了算。」
……
這天邱譽也到鄭家去了,先去鄭老太太跟前賣了個好,又跑到邱姨娘那兒去請功,說都辦妥了,等好消息就行。
邱姨娘當真歡喜,又找了十兩金子給他:「哥哥辛苦了。」
邱譽笑的褶子都出來了:「自家人嘛,客氣什麼。」全然不知死亡將至。
等到了夜裡,暮色像是一張大網遮蔽天地,趙寶瀾守著李氏睡了,叮囑寶蟬幾句,便換身衣裳,戴上帷帽,悄無聲息的出了門。
左護法一行人早在門外等候,見她出來了,便畢恭畢敬的請著往邱家去。
汪鴻眼見這群人往鄭家門口去,倒像是在等什麼人,心裡邊便覺得有些奇怪,又過了會兒,門內出來個頭戴帷帽的人,那群人便恭敬行禮,看起來倒像是他們的首領。
怪了。
汪鴻心道,那身影看起來像是個少女,竟是那群江湖高手的首領?
再則看這府邸門口設置,仿佛是官家府邸,裡邊出來的人又怎麼會是江湖人的首領?
他心裡邊實在覺得奇怪,便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一直到了邱家門口,便見黑鴉盟的人也來了,進邱家院子裡去呆了短暫一會兒,便出來復命,說:「已經殺了邱譽,剩下的人怎麼辦?」
左護法想也不想便道:「哪有這麼麻煩?一起殺了便是,完事之後放一把火,直接燒了拉倒。」
汪鴻聽得心下一凜,便聽那少女道:「這是荊州,又不是什麼鄉野之處,鬧大了怎麼收場?邱譽該死,殺了也就殺了,沒必要牽連無辜。」
左護法感動的流下了眼淚,嫻熟道:「宮主真是宅心仁厚,感天動地!」
右護法也道:「邱譽若是知道宮主這般慈悲,九泉之下也會感激宮主的!」
「……」汪鴻:「?????」
宮主?
不會是他想的那個吧?!
汪鴻滿頭問號,短暫的一出神後,腦海中忽的警鈴大作,再一抬頭,便見那少女已經到了近前,劍光雪亮,直取他脖頸。
汪鴻猝不及防,出了一身冷汗,匆忙往後一躲,將雙手舉起:「誤會,姑娘,這都是誤會!」
「誤會?」趙寶瀾冷笑,亂雪劍刃往前一送:「你是什麼人?」
劍光雪亮,涼意沁人,汪鴻心知此事必然無法善了,想起她之前說的話,仿佛對官家頗有忌憚,便深吸一口氣,道:「姑娘,我只是自此路過,與你們並沒有利益糾葛……」
「路過?不是吧,」趙寶瀾道:「難道你不是老早就在鄭家門口蹲守了嗎?」
說完她一腳將左護法踹出去三米遠:「被人跟了那麼久都沒發現,你個傻逼!」
左護法:「……」
汪鴻:「……」
汪鴻見她凶態畢露,心知不好,略微定了定神,便將自己的官家身份擺出來了:「實不相瞞,在下乃是燕侯麾下從屬,此次往荊州來督辦一項要務,之所以跟上來也純粹是因為好奇,而非有什麼別的想法。」
「燕侯的人?哈,」趙寶瀾冷笑:「難道我看起來很好騙嗎?燕侯身處北方,叫你跑到荊州來幹什麼?」
「我奉勸你一句,有什麼就說什麼,相信我,」她目光森冷:「你不會想知道我的手段的!」
汪鴻心頭一顫,思量自己偵辦的事情並非絕密,便道:「不敢隱瞞姑娘,在下此來荊州,其實是為了幫燕侯尋人。」
「哦?」趙寶瀾劍刃未收,冷冷道:「尋誰?」
汪鴻道:「燕侯的胞妹日前走失了,在下此來荊州,便是為了搜尋趙家小姐。」
趙寶瀾原本還等著聽他能編出個什麼花兒來,哪知道卻聽到了這麼個結果。
聽到「燕侯的胞妹日前走失」時,她眉毛便是一抖,再聽說燕侯姓趙,她滿肚子心肝都有點顫了。
「臥槽!」系統120驚道:「不會吧?!」
趙寶瀾強行抑制住激動之情,道:「燕侯之妹叫什麼名字?」
汪鴻對她的態度頗覺奇怪,想了想,終究還是道:「燕侯之妹姓趙,叫趙寶瀾。」
叫趙寶瀾!
趙寶瀾!
聽見了嗎,叫趙寶瀾!
我的天吶!
趙寶瀾本瀾原地愣住了。
然後她說:「燕侯的妹妹多大了?」
汪鴻道:「今年十五。」
趙寶瀾這才恍然想起來,之前只聽人燕侯燕侯的叫,居然不知道燕侯的名字。
她聲音顫抖著問道:「燕侯,燕侯是不是叫趙德苻?」
汪鴻聽她直呼燕侯之名,眉頭不禁微微一動,再一想自己受制於人,不禁苦笑:「是。」
趙寶瀾激動壞了,收劍入鞘,然後把帷帽上的輕紗一掀,大叫道:「我就是趙寶瀾啊!」
汪鴻被她給嚇了一跳,再一聽她說的話,更是被驚得呆了。
「……你?趙寶瀾?」
「沒錯,我就是趙寶瀾!」
趙寶瀾歡欣雀躍,雙眼亮晶晶的道:「我今年十五歲,我哥哥叫趙德苻,我就是你在找的燕侯之妹啊!」
汪鴻:「……」
夜色不甚明朗,汪鴻對著那張臉看了看,倒覺得確實有點像自己之前看過的那副畫像。
但是這個性格,還有之前那幾聲宮主……
他看了看面前少女背著的兩把劍,想想她剛才的兇狠社會,再看看旁邊對她畢恭畢敬的江湖高手,總覺得跟玉雪聰明,乖巧可愛差之甚遠。
不能說是一模一樣,但起碼可以說是南轅北轍。
肯定是哪裡搞錯了。
是誰都不會是她。
只是這會兒那少女緊盯著他,周圍人虎視眈眈的,汪鴻怕她叫人把自己給撕了,也不敢把話給說死了。
這麼斟酌了一會兒,他溫聲道:「這位姑娘,您跟燕侯的妹妹不太一樣。」
「怎麼不一樣了?」
趙寶瀾怔了一下,道:「我十五歲,叫趙寶瀾鴨,我哥哥叫趙德苻!」
汪鴻:「……」
汪鴻沉默著看著她。
趙寶瀾倔強的跟他對視。
然後汪鴻眼珠轉了轉,小心翼翼的問:「您名字里的瀾,是哪個字啊?」
趙寶瀾兩手交握著捧在胸前,飽含期待道:「是波瀾壯闊的那個瀾鴨!」
「那很遺憾,您不是燕侯的妹妹,」汪鴻一聳肩膀,歉然說:「燕侯的妹妹雖然也叫趙寶蘭,但她是蘭花的蘭,跟您不一樣。」
趙寶瀾:「……」
汪鴻滿臉誠懇的跟她對視。
趙寶瀾:「……」
小魔王受傷了,難過了。
她鼻子一酸,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作者有話要說: 預防針:這是慢穿世界,完全可以當個長篇看的,還有就是進度真的會很慢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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