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魚出來了嗎?


  趙寶瀾激動難耐,抱著他啃了一口,這才依依不捨的鬆開,語氣歡快:「這就去睡!」

  從沙發上跳下去,小奶龍蹦蹦跳跳的回到了房間裡,關上門的時候,還情不自禁的哼起了歌。

  審判官慢慢坐到沙發上,回想起剛才那個吻,窘然、慌亂、甜蜜,種種情緒交雜在一起,不一而足。

  「……我的天。」

  他抬手捂住了發燙的面龐,喟嘆出聲。

  對於小奶龍趙寶瀾來說,第二天的陽光都是七彩色的。

  太陽剛出來她就醒了,躺在床上懶洋洋的打個哈欠,忽的回想起入睡前那一幕,翻身坐起,穿著拖鞋蹬蹬蹬推開門出去了。

  審判官穿著襯衫西褲,腰背挺直,衣袖捲起,正拿著菜刀切蔥絲和黃瓜,看樣子是打算下麵條吃,聽見動靜之後瞥了她一眼,頭一次什麼招呼都沒打就把頭轉回去了。

  趙寶瀾嘿嘿的笑,背著手走過去,悄咪咪的問:「怎麼不理我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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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判官把頭扭到另一邊去切黃瓜了。

  趙寶瀾又把腦袋轉到他面前去,試探著問:「早安?」

  審判官瞟了她一眼,紆尊降貴的說了句:「早安。」

  趙寶瀾撒嬌似的搖了搖他手臂,審判官就繃不住了,低頭親了她額頭一口,說:「去喝奶。」

  趙寶瀾詫異的瞪大了眼睛:「我已經長大啦!」

  審判官:「那也去喝奶。」

  趙寶瀾皺眉:「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買了,」審判官說:「你不喝就浪費了,這個解釋夠不夠?」

  趙寶瀾:「……」

  趙寶瀾悻悻的「哦」了聲。

  審判官回過頭去悄悄看了她一眼,就見小奶龍抱著奶瓶坐在沙發上咕嘟咕嘟,腮幫子鼓鼓的,看起來軟萌又可愛,禁不住笑了起來,又在她發覺之前把頭轉回去了。

  早餐吃的果然是麵條,審判官煎了幾片牛肉,外表焦黃,香氣撲鼻,上邊撒一點黑胡椒粒,再配上黃瓜絲和蔥絲,澆一點醬汁上去,味道堪稱完美。

  趙寶瀾抱著碗哼哧哼哧吃的特別香,審判官反倒食不知味的,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問:「等龍族的龍來了,你跟他們會祖地去嗎?」

  趙寶瀾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他問的什麼,趕忙搖了搖頭。

  審判官冷哼一聲,目光卻柔和起來:「總算是沒白吃我的飯。」

  趙寶瀾聽出他話里沒說出來的深意,當即就嘿嘿笑出了聲,審判官斜著眼覷她,見狀也忍不住笑了。

  吃完飯之後趙寶瀾主動去洗了碗,審判官要去上班,她也要去找阿爾伯特那個狗崽子算帳,臨出門前她把腦袋湊過去,嘟著嘴說:「要親親!」

  審判官嫌棄的把她往屋裡一推,說:「叫人看見像什麼樣子。」

  趙寶瀾瞪眼道:「你不親是吧?不親算了,想親我的人多了去了!」說完她也不看他反應,背上包扭頭就走。

  審判官趕忙叫住她:「乖崽!」

  趙寶瀾停都沒停,反倒小跑起來。

  審判官長腿往外一跨,大步追了上去,不多時把人拉住,放柔聲音,又叫了聲:「乖崽。」

  趙寶瀾撅著嘴不看他。

  審判官又好氣又好笑,屈指在她腦門上彈了下,迎頭就被小奶龍兇巴巴的瞪了一眼。

  他忍俊不禁,低頭在自己彈的地方親了口,又揉了揉,說:「我不好,別生氣啊,後天我們看完電影之後去坐旋轉木馬,然後再去坐過山車,好不好?」

  趙寶瀾勉強開心了那麼一點:「這還差不多。」嘴角卻慢慢的翹起來了。

  好的愛情能叫人變溫柔,也能叫人幸福。

  這天審判官到了辦公室,就見同事丙正等在門口,滿臉的好奇和八卦,卻又強撐著矜持,假做不經意道:「審判官,怎麼樣了?」

  審判官一向刻板的面孔也顯露出幾分笑意,眸光溫柔:「很好。」

  歐耶,成了!

  同事丙助攻成功,喜不自勝:「恭喜恭喜!」

  別的同事陸陸續續的來了,聽見就忍不住問:「恭喜什麼啊?這是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喜事?」

  同事丙口風很嚴,笑眯眯說:「這是秘密——散了散了吧,該知道的時候你們都會知道的。」

  趙寶瀾打了個車往埃里森集團在華夏的總部去,到了地方之後刷員工卡直達頂樓,沒等她進辦公室,阿爾伯特就親自迎了出來。

  他穿了身純白西裝,滿頭金髮梳理的整齊,眼眸蔚藍,五官深邃,微笑時仿佛上帝座下的天使一樣俊美聖潔。

  「我親愛的龍大人,」執起趙寶瀾的手背,阿爾伯特作勢親吻,語調浮誇:「幾天不見,您還是這樣的光彩照人。」

  趙寶瀾想起對著自己打冷槍的兩個殺手,心下冷笑,飛起一腳踹在他肚子上,以一種更加浮誇的語調說:「哦,我親愛的蝙蝠先生,向聖母瑪利亞保證,即便好幾天沒見,我佩吉姨媽給我的靴子還是這樣想念你的屁股!」

  阿爾伯特被她一腳踹回到辦公室,「duang」一聲撞到門上,猛地跌倒了地上,背對著那條小龍,他臉色陰沉了一瞬,轉過頭時,臉上又重新堆滿了笑。

  揉了揉自己屁股,他忍辱負重的坐起來,諂媚說:「龍大人,您還是這樣的活力旺盛,討人喜歡。」

  趙寶瀾抬著下巴輕哼一聲,站起身來,興沖沖的說:「別廢話了,走,我們花錢去!」

  「……」阿爾伯特:「這個『們』可以去掉的。」

  ……

  勞斯萊斯是阿爾伯特的,黑卡是阿爾伯特的,專車司機是達爾伯特的,阿爾伯特真是了不起,但這又怎樣呢?

  畢竟阿爾伯特是趙寶瀾的。

  完美。

  趙寶瀾穿著牛仔褲和t恤,吊兒郎當的到了珠寶專櫃就開始瘋狂掃貨,幾千萬眼睛一眨不眨的往外花,最開始的時候阿爾伯特的心臟還會痛幾下,到最後乾脆就痛到麻木了。

  雖然沒見過這條惡龍的真身,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品種,但阿爾伯特大膽假設、小心求證,覺得這很可能是龍跟螞蟥的雜交體——螞蟥龍!

  一上午的時間趙寶瀾造出去兩個億,奢侈品店在門口放了暫停營業的牌子,所有店員專心致志的侍奉這位大小姐,彩虹屁一籮筐一籮筐的往外撒,直接把她吹成了在世仙女。

  阿爾伯特神情麻木的坐在一邊,腳無意識地蹭著地,假想著那是螞蟥的臉,心裡邊卻盤算著這兩個億全都用來買兇/殺人的話,飛彈都能弄一個了,衝著螞蟥龍來一下,說不定真能把她炸死。

  這麼過了一上午,趙寶瀾暫時偃旗息鼓準備吃飯,剛走出奢侈品店沒幾步,忽然就想起自己昨天出門在外時喝過的奶茶來了。

  她趾高氣揚道:「我要喝這家的奶茶,你去買!」

  阿爾伯特忍著火氣,招招手叫了助理過來:「地址在這兒,去買奶茶。」

  趙寶瀾把助理叫住了,說:「要你親自去才有誠意,懂嗎?」

  阿爾伯特眉頭剛要皺起,就見面前小龍目露凶光,他心頭一抖,強笑著點了點頭,正想著出去之後找個地方歇腳再叫助理去買,就聽小龍先一步說:「哦,對了,開車的時候別忘了把視頻通話打開。」

  阿爾伯特:「……」

  艹你媽的,賤人!

  他忍著火氣從助理手裡接過鑰匙,開車去幫螞蟥龍買奶茶,完事還沒忘了打開視頻,免得到時候生出什麼么蛾子來,螞蟥龍又找理由來折磨他。

  奶茶店裡人不是很多,阿爾伯特打開車門下去,在店員和圍觀群眾們驚艷的目光中買了奶茶,對著奶茶蓋兒端詳一會兒,心裡邊忽然浮現出一個主意來。

  奶茶是螞蟥龍想喝的,杯子現在就在他手裡邊,而且奶茶杯本身也不是密封的,他要是能趁機加點什麼進去……

  阿爾伯特有些意動,發動車慢慢往回開,心裡邊猶豫著要不要這麼幹。

  前邊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在他前邊的那輛車猛地踩了剎車,阿爾伯特緊跟著急踩剎車,身體猛烈前伸的同時,腦海里卻忽然浮現出一段奇怪的畫面來。

  他穿著古裝,藉助身體的遮掩,小心翼翼的往鍋里撒了點什麼粉末,又將鍋里的湯盛出來,端到螞蟥龍模樣的古裝少女面前去喝。

  古裝少女說:「你也喝。」

  他說:「我不配啊。」

  古裝少女往碗裡邊吐了口痰,獰笑道:「現在你配了,來喝吧。」

  他:「……」

  回過神來之後,阿爾伯特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幸福的人都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前後兩輩子都是一樣的不幸!

  他沒敢作妖,決定暫時先老老實實的給螞蟥龍當牛做馬,到了地方之後停都沒停,捧著奶茶一路小跑上了電梯,緊趕慢趕的送到了螞蟥龍手裡。

  趙寶瀾以手支頤,眉頭皺著:「半個小時才回來,你靈車在路上拋錨了是嗎?」

  「……」阿爾伯特:「路上出了點意外。」

  趙寶瀾把桌子拍的咚咚響:「我看你根本就是在狡辯!」

  「我不是,我沒有,寶瀾,你沒聽過那句話嗎?」

  阿爾伯特發覺螞蟥龍有極其好色的一面,就壯著膽子叫了她的名字,藍眸深情款款的看著她,說:「我可以為你擋子彈,但是不能為你買早餐,在可以為你付出生命的深情之下,一點細枝末節的小事還算事嗎?」

  趙寶瀾聽得一怔,動容道:「你真是這麼想的嗎?」

  阿爾伯特柔情脈脈的看著她,千言萬語都在一笑中。

  趙寶瀾目光溫柔的看著他,跟系統110說:「朋友,來幫我查一下,附近有沒有持槍圖謀不軌的。」

  系統110:「……」

  系統110慢騰騰的彈過去一個地址。

  趙寶瀾用餐巾擦了擦嘴,柔聲說:「親愛的阿爾伯特,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好嗎?去喝喝咖啡,看著鮮花,聽著音樂,談談人生和理想。」

  「……」阿爾伯特:「可是我都沒有吃飯。」

  「不,」趙寶瀾搖頭說:「你不想吃飯,你想跟我談談人生和理想。」

  阿爾伯特還想再說,就見螞蟥龍已經從包里摸了把槍出來,他嘴角一抽,從善如流:「好的,如你所願。」

  目標咖啡廳跟餐廳相距兩個路口,並不算遠,開車三分鐘就順利抵達目的地。

  阿爾伯特總覺得螞蟥龍心裡邊在轉著什麼壞主意,只是自己暫時沒有發覺,警惕的左顧右盼,難掩不安。

  趙寶瀾點了一杯藍山咖啡,另外又要了一份甜點,阿爾伯特隨意要了杯黑咖啡,心裡的不詳預感卻越來越重了。

  異變發生在一瞬間,「砰」的一聲槍響,咖啡廳內亂成一團。

  阿爾伯特一聽這動靜就心道不好,下意識起身想走,路卻被螞蟥龍給攔住了。

  趙寶瀾原本還想著把這隻蝙蝠扔過去的,往槍聲傳來的方向一看,霎時間就愣住了。

  被劫持的是個年輕男子,面容清俊,神態恬靜,即便是身處險情之下也仍有種不為外界威脅所動的斂和,眸子微微垂著,氣質是難以言表的靜謐與從容。

  趙寶瀾嘴裡的湯匙都驚艷掉了。

  她轉過頭去,雙目灼灼的盯著阿爾伯特。

  「……」阿爾伯特警惕道:「你要幹什麼?!」

  趙寶瀾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兄弟,到了你兌現諾言的時候了!」

  阿爾伯特驚恐大叫:「莫挨老子!!!」

  他這話說的太晚了。

  下一瞬趙寶瀾就提住他的腰帶,直接把人拎起,手臂發力將他揮舞的像是風火輪,槍口之下,將自己遮的嚴嚴實實:「放開那位先生!該死的犯罪分子,面對疾風吧!!!」

  「……」阿爾伯特:「?????」

  苟日的螞蟥龍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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