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捉鬼記5


  突然映入眼帘的血腥一幕擊垮了錢安怡的心理防線,心臟傳來一陣窒息般的劇痛,她猝然發出一聲驚恐至極的尖叫,驚駭之下暈了過去。

  ……

  第二天是周三,系裡邊還有課,康芝芝起床洗漱完了,都沒見錢安怡從臥室里出來,心裡邊不禁泛起了嘀咕:難道是早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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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夠吧,難道自己睡覺就這麼死,一點動靜都沒有聽見?

  試探著走到臥室外邊,康芝芝敲了敲門:「安怡,安怡?你還在嗎?」

  昏睡中的錢安怡被這敲門聲驚醒,猛地從睡夢中醒來,回想起自己昏迷過去之前見到的那一幕,她且驚且怕,又強撐著不敢承認梁蕾找上門來的事情,嘴裡不住地念叨:「是夢,肯定是夢,別自己嚇唬自己……」

  康芝芝沒聽見臥室裡邊有動靜,心裡更加奇怪,加大了敲門的聲音,大聲問:「安怡,你醒了嗎?今上午還有課呢!」

  錢安怡猛然回神,聲音不太自然的說:「啊,醒了醒了,謝謝你啊,昨晚上我熬夜了,差點起不來……」

  「我還以為你早早起床走了呢。」康芝芝放下心來,去鏡子前化妝去了。

  錢安怡慢慢坐起身來,腦袋卻還有些混沌,猛地甩一下頭叫自己清醒點,指尖卻觸碰到了入睡前壓在枕頭底下的那本《金剛經》。

  回想起見到梁蕾的那一幕,她情不自禁的打個冷戰,不住地寬慰自己:「都是幻覺,是假的,假的……」又小心翼翼的將那本書抽了出來。

  《金剛經》的封面乾乾淨淨,一點血漬都不曾沾染上,錢安怡放下心來,隨意翻了一翻,臉上剛剛掛上的笑容便凝固住,徹底轉為悚然。

  錢安怡,錢安怡,錢安怡。

  書的內頁用血寫滿了她的名字,紅彤彤一片,字跡狂亂,難掩憤恨與怨毒。

  「啊!」錢安怡一聲驚叫,猛地將手裡邊的《金剛經》丟到了床下。

  不是夢,也不是幻覺,昨天晚上樑蕾真的來了!

  康芝芝剛塗完粉底液,就聽錢安怡臥室里有動靜,她不大放心,說:「安怡,你沒事吧?要是不舒服的話,就跟導員說一聲,請個假就行了。」

  請假?這怎麼行!

  康芝芝要是走了,就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兒,梁蕾再來怎麼辦?

  錢安怡心頭悚然,忙說:「我沒事,剛剛有隻蟑螂飛過去,嚇了我一跳!」

  「蟑螂?我的媽呀,可別,」康芝芝聽得發愁:「這東西一生就是一窩,還特別不好殺,不行,得買點蟑螂藥放廚房裡,我記性不好,你記得提醒我一下。」

  錢安怡胡亂答應了一聲,穿著拖鞋下了床,對著地上那本《金剛經》看了會兒,終究還是不敢用手觸碰,找了張衛生紙隔著,小心翼翼的從地上拿了起來。

  這東西沒法當成普通垃圾扔,但要是留在身邊,又覺得瘮得慌,燒掉倒是一個好辦法,但這周圍哪有什麼能點火的地方?

  錢安怡正犯難,康芝芝卻已經收拾妥當:「我先走啦。」

  「別,等我一起!」錢安怡趕忙叫住她。

  在這麼個當頭,她怎麼敢叫自己落單?

  康芝芝脾氣挺好的,看了眼時間,說:「那你快點啊。」

  錢安怡把睡衣脫了,胡亂找了身衣服套上,想著洗把臉就走,打開臥室的門跟康芝芝對上視線,康芝芝就愣住了。

  「安怡,你臉色也太難看了點,黑眼圈也這麼重,不會是熬通宵了吧?」

  不需要照鏡子,錢安怡都知道自己笑得有多勉強:「是啊,快五點了才睡覺,你要是不叫我,都不知道會睡到幾點。」

  匆匆忙忙的洗了把臉,兩人背上包一起出門,一路上錢安怡神情都有點恍惚,反應也比平常更慢。

  康芝芝擔心的看著她:「安怡,要不你還是回去吧,我看你狀態不好……」

  錢安怡強笑著說:「真沒事,到時候趴課桌上睡一覺就好了,反正年輕,能補回來。」

  她態度這麼堅決,康芝芝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上課的教室要途徑梁蕾的專屬舞蹈室,錢安怡渾渾噩噩的上了樓,走到拐角位置的時候才想到這一點。

  她心裡邊充滿了牴觸,但是已經走到這兒了,再專門繞路從另一邊樓梯去教室,又顯得心裡有鬼,叫人懷疑。

  錢安怡緊緊地挽著康芝芝手臂,硬著頭皮從那間舞蹈室門前走了過去。

  康芝芝覺得今天的錢安怡真是太不對勁了,奇怪的看她一眼,說:「安怡……」

  錢安怡聞聲抬頭,視線正好望到舞蹈室的門上,透明的玻璃上擠著一張猙獰血腥的面孔,眼珠里充滿了血絲,正怨毒的瞪著她,赫然就是梁蕾。

  「啊!」錢安怡大驚失色,大力將手臂從康芝芝臂彎里抽出,尖叫著往前邊跑。

  這時候是課間時間,走廊里學生不少,看她就跟個瘋子似的,趕忙往走廊兩邊躲。

  康芝芝還沒反應過來,呆呆的看著錢安怡跑遠了的背影,同班的女生小心翼翼的過去,說:「她怎麼啦?」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這樣了。」康芝芝說。

  梁蕾剛去世沒多久,鬧鬼之說甚囂塵上,女生下意識回過頭去看了眼不遠處的舞蹈室,小聲說:「她是不是撞鬼了呀。」

  康芝芝聽得汗毛倒豎:「別瞎說。」

  這件事鬧得不大不小,只是影響終究不好,沒多久輔導員就找幾個班長和團支書開會,讓別瞎揣測,更別在高校搞什麼鬼神之說。

  開完小會之後又問梁蕾班的團支書:「那個女生呢?讓她過來一趟。」

  錢安怡的精神狀態的確非常不好,所有見過她的人都能得出這個結論,精神渙散、眼下青黑,妝都沒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暮氣,又有種掩藏在惶然之下的焦躁不安。

  輔導員看了一眼,眉頭就皺起來了,找了個沒人的辦公室進去,和顏悅色道:「是精神壓力太大了?要不要看看心理醫生?我知道梁蕾的事情給你們造成了很大的衝擊……」

  假如說現在精神高度緊張的錢安怡是一顆炸/彈,那梁蕾這個名字就是點燃炸/彈的信子,輔導員話音剛落,錢安怡就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神情激動不已:「不要提她!不要提她!我不想再聽見她的名字!」

  輔導員沒想到她反應居然這麼大,不禁被嚇了一跳。

  她畢竟是個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心想即便因為同學自殺而留下心理陰影,這反應也有點太過了,還是說梁蕾的死,其實另有隱情?

  輔導員心裡邊生出幾分狐疑,只是警方那邊已經宣布自殺結案,她也不好貿然說些別的,意味深長的看一眼捂著腦袋惶恐不安的錢安怡,她說:「這樣,我給你開個假條,你回去休息一下吧,這一周就別來上課了,好好調整一下狀態。」

  錢安怡壓根沒聽見她都說了些什麼,慘白著一張臉左顧右盼,唯恐梁蕾那張血肉模糊的面孔忽然從某個角落裡鑽出來。

  上課時間早就到了,走廊里沒什麼行人,錢安怡茫然的站在辦公室門口,看一眼手裡邊的假條,煩躁而惶恐的扯了扯自己的頭髮。

  都亂了!

  什麼都亂了!

  該死的梁蕾,明明已經死了,為什麼還要興風作浪?!

  一陣風從走廊另一側吹來,叫她的思緒略微清醒了些,也將潛藏在心底的那份恐懼全然喚醒。

  不能落單,不能給梁蕾害自己的機會!

  錢安怡勉強定了定心,到了自己班上課的門口,敲敲門喊了聲「報告」。

  老師說了聲「進來」,錢安怡順勢把門推開,裡邊學生們隨之抬頭,視線觸及到她臉龐的時候,神色都不由自主的變了變,有的皺眉,有點擔憂,還有人低頭跟旁邊人小聲議論。

  老師還不知道前不久走廊上發生的那一幕,看錢安怡臉色青白,周身都籠罩著一股灰敗暮氣,也給嚇了一跳,沒怎麼問,就說:「去坐吧。」

  錢安怡僵硬的說了聲:「謝謝老師。」

  別人吃驚,康芝芝只會更吃驚,今天早晨剛起床的時候,錢安怡臉色就不好看,沒想到過了一段時間之後不僅沒有改善,反倒越來越嚴重了。

  老師開始講課,錢安怡木然的坐在底下,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康芝芝小心翼翼的推了張紙條過去:「安怡,下課之後我也請個假,跟你一起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吧。」

  錢安怡臉上勉強擠出來一個笑:「我沒事,睡會兒就好了。」

  說完她也不管台上的老師,用書包墊著頭,把衛衣帽子往頭頂一扣,合上眼強迫自己睡覺。

  衛衣的帽子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康芝芝只能看見她一小片面頰,那是不正常的白,隱約透著點青,看著有些瘮人。

  之前一個宿舍的舍友發了條微信給她,斟酌著語氣,說:「芝芝,安怡她沒事吧?」

  康芝芝看老師不注意,偷偷摸摸回覆:「你看呢?」

  舍友停頓了幾分鐘,才發了條消息過去:「她不會是被鬼纏住了吧?」

  康芝芝看得心頭一跳,然後手機頁面一閃,又收到了一條簡訊:「你還在跟她一起住嗎?注意安全啊。」

  康芝芝看完那短短一行字,心頭仿佛是被壓了一塊巨石,憂心忡忡的回覆了個笑臉,沒有再聊下去。

  她有心事,錢安怡的心事更重,或許是因為這一天經歷的事情太多,她夢到了許多從前的事情,還夢見了……梁蕾。

  令人妒忌的、該死的梁蕾!

  長得漂亮,先天條件好,功底好,一路順風順水,得到了所有她想得到的東西!

  連她一直暗戀的程峰,都成了梁蕾的女朋友!

  真正叫錢安怡湧起殺意的也是因為程峰,梁蕾有了這麼溫柔英俊的男朋友還不知足,居然在外邊勾搭了一個老男人,玩腳踏兩條船的把戲!

  這個令人作嘔的婊/子,真虧她還整天在學校里裝的冰清玉潔。

  殺了她!

  錢安怡內心深處忽然湧現出這樣一個想法,並且很快就付諸實踐。

  梁蕾死了。

  死得好啊。

  可她現在又回來了。

  帶著滿心殺機和那副血肉模糊的軀體。

  你還回來幹什麼?

  你以為我會怕你嗎?!

  睡夢中的一切迅速淡去,顯露出來的是梁蕾猙獰可怖的面孔,錢安怡怕的渾身發抖,汗毛倒豎,卻還是強撐著不叫自己倒下。

  梁蕾近了,更近了,錢安怡嗅到了梁蕾身上的血腥味,也見到了她白皙面頰下破裂零碎的皮肉。

  四目相對,梁蕾血紅的嘴角裂開,露出一個瘮人的笑,猛地朝她撲來。

  「啊!滾開!」

  錢安怡猛地發出一聲尖叫,驚恐至極,隨手抓起什麼東西拼命的拍打:「不要再纏著我了,滾,滾啊!!!」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震驚了所有人,康芝芝被嚇得倒在旁邊女生身上,坐在錢安怡前排的兩個女生驚聲尖叫,書本都來不及收拾,就從椅子上跳起來跑到了別的地方。

  老師原本正在操控電腦放幻燈片,見狀也唬住了,看一群女生都被嚇得不輕,就壯著膽子往錢安怡那兒走了走,教科書捲起來推了推她肩膀:「錢安怡?錢安怡你還好嗎?」

  錢安怡又是一聲尖叫:「不要碰我,滾!」

  老師被她嚇得不輕,又怕真出什麼事,一邊疏散教室里的學生,一邊給輔導員打電話:「您還是過來一趟吧……」

  這邊話還沒說完,錢安怡的神志就慢慢恢復了,老師站在教室門口避她如毒蛇,同學們在教室外神色驚慌,回想一下自己剛才太過劇烈的反應,她本來就慘白的面孔更是透著一層死人的灰色,提上書包轉頭就跑。

  學生們原本還守在外邊,看她跟個惡鬼似的從裡邊出來,忙不迭逃著散開,錢安怡誰都沒看,提著包迅速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康芝芝被嚇呆了,六神無主,不知該怎麼著才好,從前跟她一起寢室的幾個女生聚在一起,小聲說:「梁蕾那事,不會跟安怡有關吧?」

  康芝芝沒說話,另一個女生怯怯的打量了其餘幾個人,說:「我覺得有可能,要不怎麼我們都沒事,就她這樣呢。」

  「芝芝,你還是搬出來跟我們一起住吧,安怡的狀態你也看見了,她這麼個精神狀態,不定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呢……」

  康芝芝越想越怕,被她們一勸,眼淚都出來了:「萬一安怡她回去了,我怎麼跟她說?」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想這些幹什麼?」幾個女生商量了一下,就約著上完課之後叫上男朋友陪康芝芝回去一趟,簡單拿點能用得到的日常東西就趕緊溜之大吉。

  煎熬著在學校上完課,康芝芝叫幾個女生和他們的男朋友陪著回到租住的房子裡,房門打開往玄關那兒一看,她心頭馬上「咯噔」一下。

  錢安怡的書包胡亂的丟在地上,臥室門閉的死緊。

  她沒敢做聲,其餘人也一樣,迅速進去收拾了點要緊東西,沒敢驚動錢安怡,就趕緊溜之大吉。

  這時候錢安怡已經聽不見外邊的動靜了,只覺得梁蕾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出現,她把之前收到的黃符找出來滿滿當當的貼了一屋子,卻一點都不覺得安心,胡亂抖開被子,鞋子都沒脫,就直接鑽進了被窩裡。

  輔導員接到上課老師的電話,就覺得事情要糟,一邊打電話給上級領導匯報,一邊從系通訊錄裡邊找錢安怡的名字,想先聯繫上本人再說。

  沒接,沒接,還是沒接。

  接連三個電話過去,對方都沒有接。

  情況往上一匯報,分管領導神情凝重:「馬上就是舞蹈系六十年慶典了,梁蕾才剛剛出事了,要是再有個什麼意外,媒體還不知道會怎麼說呢……」

  斟酌再三,他說:「還是報警吧。」

  康芝芝作為住戶之一,由輔導員和警察陪同打開了門,客廳跟之前她離開時沒有發生任何變化,錢安怡的書包靜靜的躺在地毯上。

  洗手間裡沒人,廚房沒人,她居住的臥室沒人,只有錢安怡居住的臥室里傳來含糊不清的呢喃聲,像是惡魔的低語。

  康芝芝在警察的示意下敲了敲門,輕輕喊:「安怡?你在裡邊嗎?我能進去嗎?」

  呢喃聲沒有停,她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再喊了一遍,結果沒有任何改變。

  幾個警察對視一眼,示意康芝芝靠後,猛地打開了門,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房間裡窗簾拉著,黑乎乎一片,角落裡擺著供桌,上邊是香燭和祭品紙錢,再往屋子裡看,牆上貼滿了黃色的符紙,鮮紅色的符號盤踞其上,給人一種詭異陰森的感覺。

  錢安怡坐在供桌前邊念念有詞,忽然不理會幾個來客,警察們看得心裡發毛,「嘩啦」一聲把窗簾拉開,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驅散了那股森寒之氣,也喚醒了恍然失神的錢安怡。

  「你們幹什麼?關上,快關上!」她歇斯底里的大叫。

  康芝芝看到了她的臉,陽光下透著不正常的青白,兩頰凹陷,雙目無神,周身都縈繞著一股死氣,說她不是人,而是一隻惡鬼都有人相信。

  見到她的人心裡邊都不自覺的會冒出一個念頭來——她沒有多少時間了。

  輔導員打電話給錢安怡的父母,讓他們來把人領走,期間又免不了扯皮爭吵,鬧到最後還是辦了退學手續,那間空置著的女生宿舍,是徹底沒人敢去住了。

  之前是因為梁蕾,現在是因為錢安怡,整個舞蹈系人心惶惶,程峰也跟著活的提心弔膽。

  錢安怡的事情學校下令封口,但院系內部或多或少都會透露些消息出去,據說錢安怡是撞了鬼,還有人說梁蕾的死跟錢安怡有關,她是被惡鬼尋仇了。

  無論哪一種猜測,都叫程峰有種非常不妙的預感。

  他怕了。

  夜晚,成了程峰最難熬的時候。

  這天晚上程峰早早就上了床,睡到半夜被尿憋起來,就下了床準備出門上廁所。

  男生宿舍的布局跟女生宿舍大體一致,都是一層樓公用一個廁所,從前他膽子大,迷迷糊糊走出去撒泡尿再回來繼續睡,今天本來也應該是這樣的,只是宿舍門剛拉開,冷風那麼一吹,程峰看著樓道里忽閃忽滅的感應燈,忽然就遲疑了。

  走廊深處仿佛潛伏著一隻巨獸,不懷好意的覬覦著他,隨時都能將他一口吞下。

  他強忍著尿意關上門,視線在房間裡一掃,落到了一個空汽水瓶上,糾結了幾秒鐘,就忍著噁心,擰開瓶蓋開閘瀉水,完事之後擰上瓶蓋丟出窗外就行了。

  窗戶拉開了一條縫,冷風旋即灌了進來,程峰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就見烏雲蔽月,黑壓壓一片,不見一絲光彩,不知怎麼,後背忽然間有點發毛。

  隨手將汽水瓶丟到樓下,他把窗戶關上,正要轉頭,忽然瞥見玻璃窗上正貼著一張血肉模糊的面孔,鼻樑斷裂,眼珠充血,像是一種可怖的畫作一樣,死死的盯著他!

  程峰的頭皮一下子炸了,一股寒氣順著腳底直衝額頭,猛地後退幾步,就見那玻璃上乾乾淨淨的,沒有一絲血漬,好似剛才看到的那些都是他的幻覺。

  「假的,都是假的……」

  程峰艱難的扯動一下嘴角,轉身想回去睡覺,這時候就見床帳猛地往旁邊一挑,很快又落了下去。

  就像是……進去了什麼東西似的。

  好像是被釘在了地上,程峰腳步凝固,一動也動不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零點開直男癌,建議大家明早去看,歡迎收藏評論,麼麼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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