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場
第八十一場
樓澈回來的時候，顧眠剛研究完劇本。
她抬頭看了一眼樓澈，很奇異的，她沒從樓澈臉上發現什麼特別的表情。
他和離開的時候一樣，神色從容，像是無事發生一樣。
但是顧眠猜測，程老爺子肯定已經告訴他的真正身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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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只差一張dan鑑定書證明了。
顧眠一時有些感慨，男主不愧就是男主，不管面對什麼大場面，都能做到從容不迫，即便知道自己出生豪門，有可能繼承千億家產，這輩子不好好奮鬥都能過的很好，臉上依舊不動聲色。
甚至，她根本不知道他得知自己身世的這一刻，到底是什麼心情。
喜悅？
驚訝？
還是其餘的心情？
顧眠無從得知。
樓澈在一旁坐下之後，顧眠側過頭問他，「那個老伯伯找你說了什麼？」
樓澈沉默了兩秒。
說實話，剛才發生的一切，確實超乎他的意料。
但也僅僅只是有些意外罷了。
就連樓澈自己，都有些意外於自己心情的平靜。
知道自己可能是港城程家唯一的繼承人，即將坐擁無數家產，他並沒有多少激動喜悅的心情。
那一瞬間，他腦海里其實想過很多。
但是他想的最多的，就是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他該如何安置自己的養父母。
可能是看他情緒太淡，程老爺子最後還拿出了程啟琛，也就是那個可能是他父親的人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西裝筆挺。
但是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據說他的身體一直都有些孱弱，從小就是個藥罐子，但是他的五官是俊逸的。
這個男人的長相，和他至少有六分相似。
不管是誰來看，程啟琛是他父親的概率，都要比樓強是他父親的概率要大，而且大了不是一星半點。
但是那個男人，對於樓澈而言，就像是一個單純的符號，像是一個紙片人一樣單薄。
樓強才是有血有肉，一路照顧他長大，給予他無數父愛的男人。
如果讓他自己選擇，他可能會選擇一直做樓澈，而不是做一個程家人。
但是那個老人家也是個可憐人。
如果他真的是程家人，那麼他會是那個老人家唯一的直系家屬。
沒有他，那個老人在這個世界上將會是孑然一人。
這個世界上，有些問題，真的是讓人為難。
樓澈捏了捏眉心，突然問了顧眠一個風馬牛不相關的話題。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樓澈……」
顧眠聽到這個問題，有些好笑，她雙手托著下巴，看著一旁的樓澈，「你不是樓澈，那你是誰？」
樓澈也覺得自己問的方式有問題，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
顧眠歪了歪頭，「你一直都是你啊。」
樓澈嗯了一聲，深深地看了一眼顧眠，「不管我是樓澈，還是什麼澈，我都是你的男朋友。」
顧眠，「……」
樓澈並沒有太糾結自己身世的問題。
一切等dna鑑定結果出來再說。
這個世界上有些問題雖然讓人為難，但總能想到兩全的辦法。
——
另一頭，程老爺子依舊沒有從找到自己親孫的喜悅中緩過神來。
那對普普通通的夫妻，意外地把他教育的很好。
他禮貌，溫和，最重要的是有擔當，有責任心。
程老爺子完全沒有料到，自己的孫子出生於這般普通的環境中，卻成長成了如今光芒萬丈的模樣。
他為了減輕家庭的重擔，小小年紀就進入了娛樂圈，主動挑起了家裡的重擔。
程老爺子知道樓澈這些年的經歷之後，心中一時又是心疼，一時又是驕傲。
看，這就是他的孫子，優秀，自強又獨立。
比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其他程家人都要優秀。
程老爺子在北城是有房產的，晚上他自然住進了自己的房子裡。
家庭醫生給程老爺子做了細緻的檢查，讓程老爺子最近幾天好好休息，最好心緒不要有太大的起伏。
但是面對這麼一件大喜事，他怎麼可能做到心緒沒有大幅度的起伏？
程老爺子吃了家庭醫生配的藥，身體總算是舒服了不少。
今天這一番折騰，他這個身子骨都像是要散架了一般。
但是他的身體累，心情卻是快活的。
程執知道程老爺子來北城之後，連夜趕了過來。
看到躺在沙發上的程老爺子，程執笑著打了一個招呼，「爺爺。」
程老爺子嗯了一聲。
程執在程老爺子身邊坐下，奇怪道，「爺爺你怎麼來了？」
雖然程老爺子對於樓澈就是他孫子的事情已經十拿九穩了，但是dna檢測結果出來之前，除了身邊最親近的，最值得信任的幾個人之外，他誰都不準備告訴。
不告訴的人裡面，自然包括了程執。
一旦樓澈回歸程家，程執的利益是損失最大的。
之前，程執是最有可能繼承程家的人，但是樓澈回來之後，就沒程執的份了。
程老爺子不想考驗人心，避免節外生枝，他面對程執的時候，對這次北城之行閉口不談。
程執也沒多想，只以為程老爺子是來北城散心的，就囑咐了幾句讓程老爺子注意身體的話。
這時候，張瑜遙拿著一盤水果走了出來，看到程執，她甜甜一笑，親切地喊，「四哥。」
程執看到張瑜遙，挑起了一邊的眉毛，「你也來了？」
「是呀，我陪爺爺來的。」
程執從沙發上站起來，「爺爺，你在這好好玩，我最近忙著那塊地皮的事情，等我忙完了來陪你。」
程老爺子朝他擺擺手，「你不用管我這個老頭子，該做什麼做什麼。」
「好，爺爺那我走了。」
張瑜遙聽到程執這麼快就要走，忙問，「四哥，你不再坐坐，吃點水果嗎？」
程執淡淡一笑，「不了，你看著爺爺，讓他早點睡。
晚安。」
說完，程執就轉身離開了。
程執離開之後，張瑜遙臉色一下子變得非常失落。
程老爺子嘆了口氣，沒多說什麼。
他從來都不插手小輩感情的事情，但看在老管家的面子上，必要的時候，他也會給張瑜遙找一個好的歸宿。
——
第二天，顧眠和樓澈再一次投入到了《蜜桃》的拍攝中。
今天要拍的是夜店場景。
實話說，今天這一場男女主對手戲的尺度比昨天那場戲的尺度要大。
《蜜桃》劇本里是這麼寫的，「霍子謙在舞台上唱完歌之後，和寧若一起下了舞池，兩人在夜店的舞池裡貼身熱舞，隨著夜店激情的音樂扭動著身體。
或子謙看到寧若在燈光下越顯迷離的漂亮小臉蛋，一時惡作劇心起，一把撩起了自己的衣服下擺，露出了自己肌理分明的六塊腹肌。
身邊口哨聲四起。
但霍子謙獨獨只盯著寧若看。
果不其然，霍子謙在寧若的臉上看到了一抹預料中的驚慌失措以及嬌羞的表情。
他還沒來得及脫衣服，就被寧若一把將衣服拉了下來。
寧若紅著小臉，一臉怒氣沖沖地看著他，『你幹嘛呀？
』
霍子謙笑得一臉騷氣，『還能幹嘛？
勾引你啊！』」
看完這段劇本之後，顧眠覺得編劇真的已經失了智。
這種喪心病狂的劇情居然都被她寫出來了。
顧眠原本還想讓編劇稍稍改改劇情，但樓澈看過這段劇情之後，覺得這個尺度也還好，不需要改。
顧眠自然不知道樓澈拍這一段存著自己的私心，想要在她面前秀秀他的腹肌。
既然其他人都沒什麼意見，要是她非得改，也顯得她太小見多怪了。
所以這一段劇情最後就這麼定下來了。
化妝的時候，小朱在一旁嘰嘰喳喳的，「我真的超愛接下來的那段劇情！樓老師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腹肌哎！」
顧眠抿抿唇，「他在娛樂圈裡五年，難道你們都沒看到過他的腹肌？」
小朱搖頭，「當然沒有啦，樓老師在圈子裡一直都是以清冷孤高出名的，他衣著大方得體，從來沒露過腹肌。
昨天的吻戲，我們也還是托你的福也總算得以一見。
眠眠，你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啊。」
化妝師在一旁附和說，「對對，真的是大好事，不然我們這些樓老師的大迷妹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看到他盡情吻一個女人的模樣呢！」
化完妝，顧眠就跟著小朱走到了今天的拍攝場地。
這家夜店今天已經被節目組包場了。
除了他們幾個演員之外，群演也已經全部到位。
她剛到拍攝場地沒多久，樓澈也過來了。
為了貼合霍子謙的人設，樓澈的頭髮全部往上梳，耳朵上帶著幾顆黑色耳釘，脖子上戴著一條狼牙項鍊，穿著黑色短袖，黑色長褲，勾起唇角痞痞的笑的時候，顯得灑脫又不羈。
眼前的樓澈，和平時的他差別很大。
不過也是，現在的樓澈不是他自己，而是「霍子謙」。
導演給顧眠樓澈稍微講解了一下戲份之後，就大喊了一聲「action！」
勁爆的舞曲立馬轟隆隆的響起。
到處都是七彩迷離的燈光，閃過酒吧里的每一個角落。
顧眠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樓澈一把拉入了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