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場


  第一百二十一場

  光頭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寵妻狂魔?

  程董?」

  不怪光頭這麼驚訝,實在是他對程澈的了解本就不算多。

  這裡這麼多人,除了幾個知道內情的,其餘不少人都以為程澈只是一個超級有錢的,開公司的富二代。

  他也就跟著別人一起喊程澈一聲程董,但程董具體是哪家公司的董事,今年多大了,有沒有結婚,妻子是誰,他是一概不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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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執愛好交友,他的朋友遍布五湖四海。

  在程執看來,多一個朋友,等於多一條路子,所以他交友,只看對方自己的能力,以及合不合眼緣,不會太在乎對方的出身和學歷。

  因此程執不光有同背景的朋友,更多的,是一些出身普通的朋友。

  就比如這個光頭,他學歷不高,但是為人仗義可靠,在道上吃得開,路子也廣。

  程執開發北城那塊地皮的時候,光頭幫了他不少忙,所以程執和這個光頭走得近,經常會一起吃頓飯什麼的。

  光頭只知道程澈有錢,非常有錢,並且為人非常自律。

  男人嘛,談生意的時候總會去一些特殊的場合。

  但是程澈和程執兩個人,簡直就是男人中的一股清流,在他們左擁右抱,摟著各色美女調情的時候,他們兩個就是能做到不動如山。

  別說左擁右抱了,就是連一個眼神都不會給她們。

  所以在發現程澈和一個大美人開房之前,光頭一度以為程澈和程執兩個人有一腿。

  現在江南說程董是個寵妻狂魔,他怎麼可能不意外?

  江南給自己插了一片冰鎮西瓜,咬了一口,然後樂滋滋地說,「是啊,有機會你們就能見識到了。」

  光頭曖昧地哦了一聲,「真的很想見識一下了。」

  程澈手腕輕動,轉了一下杯中酒紅色的液體。

  他沒有加入幾人的對話,聞言只慵懶地笑了下。

  他從程老爺子手中接手公司之後,他就一改以前的作風,整個人變得低調內斂起來。

  事實上,他一直都是個低調的人,但以前娛樂圈風氣如此,不高調,很快就會被觀眾遺忘,所以那時候的他也不得不遵從遊戲規則,時不時地會出現在頭版頭條。

  但是如今的他,秉持著低調做人,高調做事的原則,本人出現在公眾面前的次數屈指可數。

  這些年他的公司越做越大,事業越來越順,但是他為人卻反倒越發謹慎小心。

  他就怕哪一次行差踏錯,給自己的愛人家人帶去傷害。

  六年時光,在程澈身上留下了明顯的痕跡。

  他身上的青澀一掃而光,整個人變得低調內斂,成熟穩重。

  一舉一動,都帶著成功男人獨有的魅力。

  要說六年來唯一不變的,大抵只有他對顧眠的愛了,而這份愛,歷久彌深,經受的住任何考驗。

  幾個男人在飯桌上嘻嘻哈哈的,這時候,一道清亮的女聲突然插話說,「光哥,手機能不能給我看下?」

  光頭沒多想,隨手把手機遞給這個女生,「穗穗,你也對程董的老婆好奇吧?

  哎,我昨晚激動到手抖,只偷拍到了一個背影和側面,沒拍到正面。」

  說到這個,光頭就深感遺憾,下一次不知道還看不看得到。

  穗穗抓住手機,然後一下子就看到了手機屏幕上那張讓她感到刺眼的照片。

  抓拍的照片有點模糊,但是一點都不妨礙她看清楚照片上的兩個人。

  照片上,程澈緊摟著一個女人,並且熱情地側過身親吻她的側臉。

  這幾次見面,他都是清冷又自持的,她何曾見過他這樣男人的一面?

  因為只有一個背影,所以穗穗只能看出這個女人有著極其曼妙的身材,至於別的,就算她將這張照片盯穿,她也瞧不出什麼名堂來。

  她的兄長嚴豈怕被人看出她的異樣,忙一把抓過手機,草草掃了一眼照片,然後就把手機還給了光頭。

  他還不忘客套地誇讚了一聲,「程太太氣質真好。」

  程澈禮貌勾唇笑了下,「謝謝。」

  等一頓晚飯結束,就到了買單環節。

  程執剛掏出銀行卡準備買單,江南就在一旁提議說,「不如我們幾個把卡都拿出來,讓服務員隨機抽,抽到哪張就哪張卡的主人請客?」

  這個遊戲最近飯桌上挺流行的,所以江南也想玩玩。

  光頭忙哎了一聲,「剛不是說好程哥請客的麼?」

  江南擺擺手,「你們不用參與,就我,小四,還有程董玩玩。」

  在座的只有他們幾個不差錢。

  程澈怎麼樣都無所謂,江南話一說完,他就隨手掏出了自己的黑金卡擱在桌子上。

  光頭,嚴豈還有其餘幾個識貨的一看到這張百夫長黑金卡,眼睛都亮了。

  就連程執都沒這種卡,而程董卻持有這麼一張素有「卡中之王」美名的黑金卡,這說明了什麼?

  這說明程澈和程執雖然兩人都姓程,但兩人的身份地位卻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怪不得程執是程總,而程澈卻是程董了。

  幾個人一下子就對程董的身份有了一個更加確切的認識。

  服務員顯然也是沒見過世面的,江南讓她在三張卡里隨便抽一張,她想都沒想,直接抽了這張特別的黑金卡。

  原因無他,在一眾普通卡中,這張黑金卡實在太顯眼了,就如同程澈本人一樣,耀眼的讓人無法不注意到。

  服務員一做出選擇,江南就在一旁拍掌哈哈大笑,「哈哈,這一次輪到程董請客。」

  程執摸了摸鼻子,故意做遺憾狀,「剛才早知道就多點幾瓶好酒了。」

  結完帳,程澈從服務員手中接回卡,語氣淡淡,「我家裡還有不少珍藏,你要喜歡,什麼時候有空了來拿幾瓶就好。」

  江南聞言大大臥槽了一聲,語氣羨慕道,「為什麼我就沒有一個大佬兄弟?」

  程執輕拍了他的肩膀,調侃,「或許你可以指望一下我哪天成了大佬。」

  「好好好,兄弟我靠你了。」

  程澈起身,「我先回去了。」

  光頭啊了一聲,「這麼早?

  不再玩玩了?」

  「嗯。」

  程澈離開以後,光頭賊溜溜地問,「程董這是回去陪老婆了啊?」

  江南性子直來直去的,直接就回答了,「不然呢?」

  程澈的身份在他們這群人里成迷,光頭是真的對他好奇,尤其是程澈在掏出黑金卡之後,他就對他越發好奇了,「他真是寵妻狂魔?」

  江南一臉不耐,「是啊,寵妻狂魔,就算是他女兒在他老婆面前都得往後排。」

  光頭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腦袋,「程董女兒都有了?」

  程執實在是忍不下去了,「你以為他手上的婚戒是擺設啊?」

  光頭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腦袋,「什麼時候帶我們見見程太太?」

  江南瞥了一眼光頭,「想見?」

  光頭猛點頭,這麼一個壯漢,做這個動作莫名帶上了幾分憨厚感。

  程執忍不住笑了一聲,「過兩天我堂妹程怡結婚,你們跟著我一起去吧。」

  嚴豈看了一眼自己妹妹,問,「你堂妹結婚,我們沒請帖,直接去不大好吧?」

  程執不以為意,「沒事,我和我堂妹關係不錯,我多帶幾個朋友,她沒意見的。」

  光頭一臉興奮,「那感情好呀,到時候我給包個大紅包。」

  等一行人散去,嚴豈才對著一旁的妹妹苦口婆心地勸說,「好了,現在知道程董不光結婚了,而且連女兒都有了,你也該死心了吧?」

  嚴穗倔強的搖了搖頭,無聲抗拒。

  她對程澈是一見鍾情。

  她十九年的生命,都因為遇到程澈而閃閃發亮。

  她小時候曾幻想過自己王子的模樣。

  在她的想像中,他英俊,瀟灑,專一,深情,穩重,多金。

  在遇到程澈之前,嚴穗以為幻想終歸只是幻想,現實中不可能會有這樣完美的男人存在。

  但是遇到程澈之後,她才知道,原來她理想中的男人,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

  她以前沒有遇到,只是因為時機不到。

  而現在,她好不容易遇到了,難道就只能遠遠地看著他嗎?

  嚴穗微微抬起頭,清純漂亮的臉上滿是倔強,「哥,至少讓我看看他的……那位吧。

  除非她真的比我優秀很多,不然我真的死不了心。」

  嚴豈頭疼地嘆了口氣。

  他的妹妹,從小優秀,她不光成績拔尖,樣貌也拔尖。

  從幼兒園開始就一直是女神一般的存在。

  但越是優秀的人,就越是驕傲和固執。

  嚴豈以前一直以自己的妹妹為傲,也從不認為驕傲和固執是什麼壞事,但是現在,他只覺得頭疼。

  他知道嚴穗以前並不是一個三觀不正的人。

  他們家可以稱作是書香門第,嚴穗從小就接受良好的教育,她從小到大一直品學兼優,不止一個老師稱讚過嚴穗小小年紀就三觀很正。

  怪只怪,這個世界上居然有程澈這樣的人存在。

  他太閃亮,也太耀眼,他就像是一顆啟明星一樣,高懸在空中,讓人一眼就能看到。

  這樣優秀自信又強大的男人,估計對不少心懷美夢的女生來說,就算讓她們拋棄三觀,也無法讓她們忍住不去追逐。

  就連嚴穗,都不能免俗。

  她為了程澈,做了以前自己最不齒的事情。

  嚴豈雖無奈,但對自己最疼的妹妹無可奈何。

  他嘆息著摸了摸嚴穗的頭。

  現在他在一旁勸不但沒什麼效果,可能還會起反效果,所以嚴豈也只能寄期望於嚴穗自己明白過來了。

  ——

  顧眠穿著小禮服,挽著程澈的臂膀參加程怡婚禮的時候,只覺得時光如水。

  她第一次遇到程怡的時候,程怡才17歲。

  那天程怡在花園裡被自己的小姐妹故意弄歪了剛整的鼻子。

  而六年時間過去,程怡都已經大學畢業,進入了婚姻的殿堂。

  到了程怡家,程澈去和其餘人寒暄,而顧眠則進了程怡的化妝室。

  化妝室里程怡不少小姐妹都在,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由得讓顧眠想起了自己結婚的那一天。

  這時候,程怡透過眼前的梳妝鏡看到了顧眠,忙喊了一聲,「嫂子好!」

  顧眠笑了下,走到程怡身後,「新婚快樂。」

  程怡羞澀地露齒一笑,「謝謝。」

  程怡說完,看了一眼顧眠身後,問,「糯糯沒來嗎?」

  「沒有,今天婚禮來賓太多,人員混雜,我怕照看不周,就沒帶糯糯來。」

  程怡點點頭。

  程怡剛化完妝,接親大隊很快就來了。

  一群人鬧鬧騰騰的,不管新郎在外面怎麼呼喊,裡面的伴娘就是不給開門。

  幾個伴郎從門縫裡不斷塞紅包進來,新娘房裡的人幾乎每個人都手裡拿著十幾個紅包。

  紅包里錢不多,主要是為了討個喜慶。

  伴娘高聲道,「紅包不夠!」

  伴郎在外面討饒,「姐姐哎,紅封袋不夠了啊。」

  伴娘不滿,「你叫誰姐姐呢?」

  「那妹妹,妹妹總可以了吧。」

  另一個伴娘接著說,「紅封袋不夠?

  明顯誠意不足啊,才準備這麼點?」

  伴郎在門外重重地咳了兩聲,「那小姐姐們,你們怎麼才能開門啊?」

  伴娘a:「學貓叫!」

  伴娘b:「學狗叫!」

  伴郎頭大,這年頭,做伴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到底是要學貓還是學狗叫?」

  「都學!」

  顧眠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想起了幾年前她結婚,程澈來接親的一幕。

  那天闞陽陽,李曉幾人,可以說是把程澈折騰的夠嗆。

  很多年前她輸了大冒險,給程澈打電話念了一段小黃文,接親這一天,闞陽陽幾人故意使壞,讓程澈當著那麼多伴娘伴郎攝影師的面讀小黃文。

  結婚這種特殊的日子,程澈可以說是對伴娘有求必應。

  她們讓讀小黃文,他也乖乖讀了。

  顧眠當時聽著程澈讀小黃文,整個人樂不可支。

  程澈用那麼平緩冷靜的語調,念著格外刺激的字眼,這種反差,真的足夠她回味好多年了。

  當時闞陽陽笑得都差點閉氣了。

  只不過等到晚上,顧眠就一點都笑不出來了。

  因為程澈把小黃文里念到的過程,統統都用到了她的身上。

  而且他還學著小黃文里的男主一樣,口裡騷話不斷,整個人要多壞有多壞,要多浪有多浪。

  顧眠再一次對程總強大的體力有了直觀的認識。

  那一晚,她只覺得自己的腰都快要斷了。

  果然出來混,早晚都是要還的。

  等新郎伴郎終於通關進來之後,接下去就是一通繁雜冗長的結婚流程。

  一行人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

  結婚儀式開始的時間,是十二點半。

  然後,新娘新郎在所有人的見證下互相交換了戒指。

  司儀抑揚頓挫地在所有來賓面前回憶了他們相戀的過程,之後,新郎新娘的父母也上台發表了感言。

  一通流程下來,總算是到了一個對現場單身男女比較感興趣的環節。

  扔捧花。

  新娘扔捧花的時候,是幸福和帶著祝福的,所以一般都認為誰搶到了婚禮上的捧花,誰就能接到新娘的這一份祝福。

  一般去搶捧花的,都是心裡有對象,準備用捧花求婚的。

  顧眠看到程怡手中的捧花,感慨了一句,「她的捧花真好看。」

  程怡用的捧花,和平時別人用的捧花不大一樣,而且造型也格外別致。

  可以看出,這對新人對這場婚禮是用了心的,從新娘手上捧著的這一束獨一無二的捧花就能窺見一二。

  程澈俊眉微挑,「喜歡?」

  顧眠咬了下唇,「就是覺得很特別。」

  「嗯。」

  顧眠也沒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

  但是她萬萬沒想到,在新娘背對著所有觀眾,雙手用力往後拋捧花的時候,程澈居然上前去搶捧花了!

  他去搶捧花也就算了,最後居然還真的被他搶到了!不得不說其他搶捧花的賓客戰鬥力是真的不行。

  不過搶到了捧花也就算了,他居然還從前面單膝跪在她面前,把捧花遞給她!

  這一連環騷操作,讓整個大廳的來賓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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