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反抗


  第十七章反抗

  楊家安把信封擱在玻璃茶几上,推到對面,「算我楊某人有眼不識泰山。」

  楚楚暗自咬牙,眼前場景已足夠她推演曾經他如何識破跟蹤拿下靠挖*為生的私家偵探。

  她窘迫,他是不是好得意?

  未多想,錢一分不要,她攥著皮包快步走出1901,走道上有踢球的男童、拖購物的老太、以及四處遊蕩搵食的道友。

  盡頭,電梯拖著老邁的步子向上爬,輕易就要斷氣。

  1901.

  肖勁對眼前事不做評論,他走上前拿起茶几上的信封在手上試了試厚度,不得不感慨江小姐出手闊綽非普通人能比,或也是因他夠身價?

  他從來不做無謂猜測。

  

  肖勁從信封內抽出一張留給楊家安,「買藥油。」

  「多謝。」楊家安快速看他一眼,很快低下頭,他還記得被當場按住的窘迫,以及對方完美身手,手臂疼痛將會提醒他,斟酌進退,量力而行,「肖先生即便去給肥彭做保鏢也綽綽有餘。」

  「……」

  信封收進口袋,對於無關緊要人員,一個字都嫌多。

  走道盡頭,老邁的電梯終於爬上十九樓,兩扇門拖拖拉拉往中間靠,只剩拳頭縫隙,就在她緩口氣以為就此擺脫之時,一隻手突然出現。

  他指骨修長,手掌寬大,令你產生幻象——以為是科幻電影,有超人出現徒手掰開鐵門,下一步怎樣?是否輪到解救受困女主角?

  「抱歉,有急事。」他向電梯內其他乘客道歉,按下負一樓按鍵後遠遠站在她對面,不知劇情走到哪一步,他要與她裝陌生人。

  她同樣向後退一步,靠近貼滿GG圖的內壁。

  叮咚——電梯抵達一層,她正走到電梯兩扇門之間,居然被一道憑空出現的力量向後帶,幾乎雙腳懸空掛在當下,只能眼睜睜看著電梯門緊閉,鐵索蠕動,再慢慢往下層走。

  是肖勁——

  毫無預兆地伸長手臂繞過她腰腹一把將她勾回來,又與上一回遭遇黃茵茵時一模一樣姿勢,當她是水桶或者行李袋,輕輕鬆鬆跨在右手手臂。

  「肖勁!」她被摺疊、懸空,羞憤得想要與他同歸於盡,「放我下來!」

  他充耳不聞,雙眼平視樓層提示,只等電梯到港。

  狹窄空間內還裝著個小肥仔,扶了扶眼鏡,驚得面色慘白、下巴脫臼。

  楚楚在半空向他求救,「是綁架,拜託幫我打999報警。」

  肖勁又裝成「浩南哥」凶神惡煞瞪過去,「少管閒事。」

  肥仔哆哆嗦嗦轉過頭面壁,幾乎要被他眉宇間殺氣嚇得尿褲子。

  「叮咚——」電梯抵達負一層停車場。

  肖勁提著楚楚走出電梯口,肥仔終於鬆一口氣,貼著牆逃跑。

  他還要搖頭,與她感慨,「世風日下。」

  「放開我!你個死撲街,又要把我提到哪裡去?」

  肖勁當她是透明人,徑直往摩托車停留區走。

  「你放我下來,我立刻打電話報警,告你綁架、非禮,意圖不軌!」

  他步伐穩健,多她一個仿佛多提一袋米,沒有任何阻礙,「意圖不軌也能定罪?」

  「不管,誰叫你欺負我!」越想越委屈,「我才是老闆好不好?」

  「明白,你是我頂頭上司。」

  所以呢?

  所以他繼續為所欲為。

  楚楚丟失威嚴,獨自傷心,卻突然間被掉轉頭腳,血液回到正軌,難以適應。

  她被安置在摩托車后座,肖勁從雜物箱裡找出一隻黑色頭盔安裝在她頭頂。

  「綁架犯,你打算帶我去填海區埋屍還是港口碼頭偷渡?」

  彼時他正彎腰低頭為她扣上頭盔系帶,他的口鼻湊得太近,她垂眼即可望見他挺拔的鼻樑與菱角初生的唇,一點點外凸的唇珠,性*感過男明星全*裸畫報,令她不自覺地舔了舔嘴角,漸漸感到喉頭乾涸,耳根發熱,五感都只剩下「色」。

  叮鈴鈴——

  她腦中拉響警報,今生所有學識與思維集中運用,答案昭然若揭——江楚楚正發*春。

  顱內溫度攀升,溫度計都爆表……

  他完成工作,但仍需要低頭才看得清她全貌——都怪身高差,「擇日不如撞日。」

  「撞什麼?」楚楚還未回魂,仰起頭髮愣,唇紅齒白的稚嫩臉孔,傻呆呆惹人疼。

  或許這一刻,他的心也被柔情溢滿,不可自已。

  肖勁笑起來,伸手敲她頭盔,咚咚咚,「練搏擊。」

  「我不去!」

  當下無論他說什麼,她必定一票否決。

  可是由不得她做主,肖勁已然橫跨上車,右手轉動油門,發動機嗡嗡空響。

  「抱緊我。」

  「才不要!」

  摩托車全速開出,她嚇得緊緊纏住他後背。

  屋檐走向盡頭,一瞬間天光大亮,仿佛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世界嘈雜喧囂,充斥著無數種聲響叨擾耳膜,路旁有橫衝直撞小巴,也有光鮮噌亮豪車,更有雙層巴士如龐然大物橫貫街頭。

  他與她,似游魚入海,浪潮中泯滅於喧譁。

  風撲面。

  他只穿一件套頭衫,她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衣料下面緊繃的皮膚、堅實的肌肉、蓬勃愈發的筋脈……人世形色似一雙無形的手,抓住她往下探,再探……到胸膛、到腰腹、到barsix巧克力,到胯*下……

  她瘋了,大白天撞邪,女色鬼附體,身不由己。

  轉看肖勁,因她纏得實在太緊,令她那對ccup小乳豬太具存在感,時時刻刻抓他神經,如不慎與豪車剮蹭,都只能怪她——

  又軟又嬌,若有若無。

  所幸路程不遠,二十分鐘回到天安大廈。否則這一路煙花滿布,非死即傷。

  落車時他徵詢她意見,「自己走還是我來扛?」

  還未來得及回答,人已經掛在他手上。

  一路顛簸,她抗議,「能不能換個姿勢?」

  「可以。」他從善如流,將她往上一抬,端在身前。

  楚楚抬手抵在他胸口,企圖與他保持距離,「我不是殘廢,我有腳的,肖先生。」

  肖勁答:「你有腳,所以cq那種地方都敢去。」

  她傻眼,他幾時學會爭鋒相對冷嘲熱諷?難道偷摸去向江太太取經?

  負一層練習室空無一人,肖勁將她扔在拳擊台上,直入正題,「為什麼查我?」

  她偏過頭向外,不回答。

  「不如問我。」

  她這才紅著眼睛說:「才不要,我再也不相信你說的任何一句話,你這個大騙子、謊話精,衰人,爛……」話太髒,她立刻打住。

  肖勁卻不放過,明知答案還要問,「爛什麼?」

  爛春袋呀。但她怎麼能當他面說出口?不但要追根溯源找出罪魁禍首,或許連罵人的話也要被當成挑*逗。

  眼看她再度面紅,他終於決定笑笑放過,轉而說:「上禮拜多次練習,你力道已經足夠,這一堂學技巧。」

  「學來做什麼?打你嗎?」她余火未消。

  「可以。」他當自己銅皮鐵骨,沒所謂。

  情景演示,對方攻擊,他教她反敗為勝要領。

  他伸手抓她馬尾,她扭轉身體手肘下壓,將對方整個人按在地上輕鬆脫身。

  他掐她咽喉,她出手刀打他喉結……沒打中……

  「你可不可以下蹲配合?」

  他依照指示調整高度,配合三寸小豆丁身高,她仍不滿意,「過來一點。」

  他照章辦事,對她保持一百二十分耐心。

  然而這距離,這高度,於她而言,肖勁的臉近在眼前,眉與眼之間訴不盡風情,唇與齒廝守祈盼品嘗,誘惑她只差不能伸手將他後腦按向自己。

  瘋了,她徹徹底底瘋了。

  「很好,就是這樣。」肖勁嚴肅且鄭重地肯定她表現。

  而她卻似做賊心虛,心跳紊亂,頭暈眼花。

  最後還要教她「絕地反擊」——被對手壓在地面,還能如何扭轉戰局?

  他親自演示,絕對負責。

  拳擊台成為一張巨大床墊,肖勁躺平,張開懷抱關照她,「過來——」

  要將她放在胸上還是胯上?

  前一刻口唇靠近就已惹人犯罪,如果替換成身體接觸,她張開雙腿坐在他馳名古今的barsix巧克力腹肌上,她一定當場爆血管,一命嗚呼。

  屆時登上社會版頭條,「女中學生因男□□惑深夜心臟病發,搶救不治當夜身亡」,上帝呀瑪利亞,真是丟臉丟到太平洋。

  然而他仍皺著眉望著她,多半猜測她是否又發出無名火,不肯好好練會最後一招。

  楚楚深呼吸,再深呼吸,極力保持冷靜。

  好在今日穿牛仔褲,不至於太過…………太過令人浮想翩翩。

  她依照指示坐在他硬邦邦小腹上,身體前傾兩隻手按住他手臂,肖勁正說道:「你做好準備,我要反推——」

  其實連他也沒料到,這姿勢她在上他在下,平常習以為常的她的臉,換個角度又成初見驚艷,逼迫他屏住呼吸,除了欣賞、沉淪,根本無計可施。

  他得醒,「這時候抬雙腿纏住對方腰背……」正正經經與她講授要領,來一場翻天覆地,一轉眼上下替換,換楚楚被他壓在身下,四肢也被鎖死,成籠中獸,畫地為牢。

  她的牢獄是他的身體。

  距離太近,連呼吸也糾纏不休。

  她聞得到他肩頭菸草余香,他看得見她胸口起伏弧度。

  一場默劇式的開始,必然要以天雷地火結束。

  然而她眨著眼睛,在他身下支吾,「肖勁,我問你…………」斷斷續續成口吃,全因他皮膚外層,荷爾蒙致命,「你覺得我漂亮嗎?」

  話出口立即後悔,祈禱上帝大發慈悲令她就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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