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法治社會
「滾」
王彪沒有答話,輕撇陳沫一眼就將視線挪開。
「哥哥」
朵朵膽怯的看著陳沫,猜到眼前這些人是與昨晚那個男人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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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沫看著朵朵,微微搖頭。站起身來,與王彪對視,毫無懼意。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說話嗎?」
陳沫話語不善,身為真神,被這些跳樑小丑一再輕視,也有些不爽之意。
「你是?」
王彪聽到陳沫的話,將頭轉過頭來仔細打量陳沫一眼。一眼看去,又覺眼生,與記憶中那些豪門子弟都不符。
「我是誰不重要,但我看你還沒有昨晚那個陰陽境的小丑強,怎麼反而比他還要囂張。」陳沫話語冰冷,倒是讓王彪身子一顫。
他自然知道陳沫說的陰陽境是誰,從昨夜到現在都聯繫不上。在聽到這話,那必然是凶多吉少了。
王彪沒有說話,死死的看著陳沫。
「怎麼不囂張了?剛才不是讓我滾嗎?我倒想看看你有什麼能力。」
陳沫聲音不大,老闆聽的卻是真切。偷偷將頭抬起,看了眼陳沫,暗暗為他祈禱。
王彪在東洲市算是有名的黑頭子,與碩果集團有千絲萬縷的交際。據說本身也是靈氣復甦最早一批的修行者,武力極高,東洲市內很少有人不給他面子。
「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跟彪哥說話。」王彪身後小弟怒斥。
聽到這話,陳沫皺眉看著王彪。王彪卻沒有表示,任由小弟在後面謾罵。
看到這一幕,陳沫算是知道王彪的小算盤,這是準備讓小弟來試試自己的水。
陳沫暗自嘆息,凡人的小心思果然粗鄙。
不過不論在神界還是任何一個修仙時代。真神對凡人出手都是大忌,會沾染因果。而這因果糾纏極大,輕則影響日後突破之路。重則因果化業火,焚燒道果。
父親在他年幼時有講過神界的一些事跡,當年有提及到一個與父親同輩的猛人。
神界典籍中將那個人稱作萬古第一戰神,是整個神界最有希望突破極道之人。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在與百族爭鋒中。孤身殺入敵營,一人斬盡三十域。
三十域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將近百億生靈被屠盡。
而後十年,這戰神突破神王境時,被因果纏身。強如這般猛人,最終也被燒成一杯黃土,歸於塵埃。
這也是為何神很少出現在凡界耀武揚威的原因。
凡人之間有凡人的處事規則,不論好壞都有天道輪迴。那句在凡人之中很盛行的話便是。
「善惡終有報」
而這所謂的報,便是天道懲罰。但神不能參與其中,來影響天道給凡人定下的運行軌跡。
陳沫看著王彪身後小弟,突然輕笑出聲。一手捂住朵朵眼睛,一手伸出,對著那小弟方向凌空一握。
王彪見狀不明所以,不過心中突然升起不祥預感。
"嘭"
一聲響動在到店內迴蕩,王彪及老闆齊齊望去,只見血水飛濺,碎肉掛滿整個一樓。
飛濺而出的血水讓幾人身上染了些許猩紅。
"啊……"
老闆失聲尖叫,身體不由向後退去,撞到一張餐桌這才停下。
王彪面色蒼白,看著眼前一幕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突然一個圓形物體滾落在他腳下,這物體被血水染紅,以看不出是什麼。
王彪身體顫抖低頭看去,只見這圓形物體中兩雙死寂的瞳孔死死盯著自己。仿佛再告訴他,自己死的多冤。
飯店內的情形也被外面不少人看到,其中女生多是尖叫,即便是男生看到這血腥場景都是胃中發酸。
他們沒有看到陳沫出手,只見那個隨王彪一同來的人,身體突然炸開。血水伴隨碎肉紛飛而出。
此處如修羅煉獄一般,血水順著階梯流淌出來,圍觀之人齊齊後退,卻沒一人敢說些什麼。
"現在知道我的虛實了?可惜了一個大好青年。"陳沫譏笑說。
王彪身軀顫抖,看向陳沫的眼神充滿恐懼之色。幾度要張口說些什麼,卻發現嗓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讓他開不了口。
所有人都沒想到陳沫會直接動手,手段又如此殘忍。
當然這一切發生在陳沫身上又理所當然,他可做不出來跟凡人鬥嘴的事。若真是這樣,三萬年的修行就算是修到狗身上了
「哥哥」
朵朵在一旁輕聲呼喚一句,被陳沫捂住雙眼沒有看到此時場景。到鼻子中還是嗅到一些異樣氣息。
陳沫微微低頭看向多多,又看了眼周遭場景輕嘆一聲。大手一揮,心中默念一句大轉移求。
隨著大手揮出,到店內血水逐漸消失。甚至落在王彪幾人身上的血漬都沒了蹤影。
王彪幾人見到這幅神跡震驚的說不出話,不自覺低頭看向腳下頭顱,這才發現頭顱不知何時也消失不見。
本被血水染紅的牆壁恢復如初,似乎飯店之內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一樁血案。
流淌到飯店外的血水也是憑空消失,不少人揉著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待確定事實如此,又是引得一片驚呼。
見一切恢復陳沫這才鬆開手掌,朵朵狐疑的看向四周,發現先前聞到的氣味都消失不見。揉了揉鼻子還以為自己嗅覺出了問題。
"你……你是神。"王彪突然踉蹌後退幾步,滿臉驚恐。"神怎麼可能殺凡人。不可能。不可能。"
見王彪這幅神情陳沫一愣,據他了解這個世界除了自己應該沒有神的存在。這王彪是什麼意思?神不殺凡人怕沾染因果他知曉?
"你還知道什麼?"陳沫直視王彪,聲音冰冷。
王彪聽到陳沫的問話沒有回答,還是一臉驚恐。卻注意到陳沫冰冷的目光,身子不寒而慄。顫顫巍巍說。
"這些事我都是聽集團內那些上層人說的,就,就知道這些。"
"上層人?"陳沫自語一聲。他所說的上層人應該就是那說過集團的高層了。
沉思片刻陳沫看向王彪,心中打定主意隨意說。「王彪是吧?我們跟你走,倒是也想見識見識那個劉總是何方神聖,正好有些新仇需要了結。"
王彪聽聞一愣,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是帶那小女孩回去。現在這幅情形,若真帶回去後果不堪設想。
"這……上仙饒命。我們狗眼不識泰山,求您饒命。"王彪突然雙膝跪地,向陳沫請饒。
身後另一位小弟見狀也是跟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這……"老闆驚住,雖說此事無他關係不大,但還是跟著跪下,不敢直視陳沫。
飯店在所有人見到這一幕更是震驚,僅僅十多分鐘時間。一位小弟突然斃命,而後更是連屍體都找不到。現在這位在東洲小有名氣的王彪竟然跪在一個青年面前,還真是活久見。
人群中也有聰明之人,自然很快聯想到原因,不過沒有聲張出來,靜靜看著到店內發生的一切。
「怎麼,你們來勢洶洶叫我去。現在我主動要去,你還不敢了?」陳沫譏笑一聲,看著跪在身前的王彪更是不屑。
王彪將頭低下不敢反駁,嘴中一直說著不敢不敢之類的言辭。
陳沫看著這幅場景也是覺得有趣,凡人的世界果然最能體驗人心。不像神界那些自認為臉面比姓名還重要的大能。
"哥哥,他們怎麼了?"朵朵在一旁不解問。
"沒什麼"陳沫擺擺手沒有解釋,對著王彪再次說。"我只需要你把我帶過去就行,其餘都與你無關。"
聽到這話王彪猶豫一下,猛的抬頭顫聲說。"謝上仙饒命,我們都是奉命行事,打攪了您。"
陳沫點頭,平淡說, 「帶路」
王彪聽聞站起身來,就要向外走去。
「朵朵,我們走。」陳沫伸出手,將朵朵牽起。
「哥哥,我們要去嗎?」朵朵小聲說。
看著朵朵怯弱的表情,陳沫神情變得嚴肅,輕聲說。
「朵朵,不管遇到什麼事情。我們有能力處理的,就主動站出來處理。不能處理了,我們也要鼓足勇氣做好逃跑準備,而不是懦弱。」
「今天就教你第一堂課,懦弱是修行中最沒有用的東西。你媽媽的死,你應該牢記於心。這是你的動力,而不是你逃避的理由,稍後我們去看看這個殺害你媽媽的兇手。你害怕嗎?」
朵朵愣愣的聽著陳沫的話,這一天的相處陳沫都是合生和氣。第一次這樣嚴肅的對自己說話,當他提到媽媽時,不爭氣的眼淚又要往下滴落。
可後續的話,朵朵又強行將淚水止住。抬頭看著陳沫,自責湧上心頭。
「哥哥,對不起。」
陳沫微微搖頭,嘆了口氣說,「不用和我說對不起,或許是你還小沒有經歷過這些。但是你要明白一點,」
「弱懦不會讓你變強。更不會讓你成為可以復活你母親的存在。」
「哥哥,我會變強的。我,不害怕。」
朵朵一改懦弱模樣,眼神也堅定一些。陳沫欣慰的點了點頭,拉著朵朵向門口走去。
門口處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台階下,而圍觀人群將飯店圍的水泄不通。
原本嘈雜的聲音,在陳沫走出來後都停止言語,好奇的看著這個讓王彪都畏懼的男人。
「小四開門」王彪渾厚的聲音響起。
被稱作小四的小弟從始至終不敢直視陳沫。聽到這話連忙走下台階將車門打開。